紛飛的鵝毛大雪好像無窮無盡似的,不停的落在第七穿插連戰士的身上。。
他們每隔一小段時間,就得抖動一下身體。
一來是將積壓在自己身上的白雪給抖落在地。
二來也是那寒入骨髓的冰涼感,逼得他們不得不活動一下身體,來取得一絲難得的溫暖。
“連長,咱們什麽時候行動?同志們都已經等了半天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有人活活凍死在這。”
余從戎看著自己手下的戰士,略有些心疼。
他們有的已經是拚了命的瞪大眼睛,並用指甲將手臂掐的通紅,勉強讓自己保持隨時能夠戰鬥的專注狀態。
“我也很心疼同志們,但是畢竟我們現在深陷狼窩,絕不能輕舉妄動,再等等吧。”
伍千裡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第七穿插連戰士們的狀態,也是心如刀絞。
眼下,他通過小型動態作戰地圖,想找出一道供他們安全通過的口子,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機會。
美軍的第二道防線和第一道防線有個最大的不同。
第一道防線更加側重於正面作戰,所以外派的崗哨沒有那麽密集,不過陣地上隨時用於作戰的兵力卻是眾多。
而現在,美軍第二道防線並沒有正面與志願軍交火,所以陣地上的兵力反而是有些稀疏。
但是外派的明哨暗哨卻有一大堆,或許一個不留神就會被美軍發現。
就算伍千裡手握小型動態作戰地圖,能夠探查附近的美軍。
但是,對於只有一兩個人的哨兵地圖上有時並不顯示。
就算是顯示了,那比半顆沙子還小的小紅點,伍千裡也未必能看得到。
與此同時,作為部隊最老戰士的雷公,確實沒有表現出絲毫緊張。
他眯著眼睛,看著被雪幕遮擋的前方,不急不慢的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美軍的巧克力,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
一開始整個第七穿插連對於這種玩意兒都吃不太習慣,甚至有人覺得這味道又苦,吃起來還有一些惡心。
不過當他們體會到在雪地行軍有高熱量食品的好處之後,都逐漸愛上了這種食物。
“連長,偵查排的人都散出去這麽久了,怎麽這次還沒有回來,感覺有些不對勁。”
梅生動了動發紫的嘴唇,對旁邊的伍千裡低聲提醒道,心中滿是擔憂。
“或許是為了躲避美軍的哨兵,然後耽誤了一些時間吧,又或者是發現了有價值的目標。”
伍千裡說著,心裡也是有些隱憂,現在他迫切想要得到偵察排的最終情報,好確定接下來作出的戰場選擇。
“要不要等到晚上,趁著美軍的防備沒有那麽嚴的時候,依靠小型動態作戰地圖,從缺口穿插過去。”
伍千裡一邊捏著下巴,皺緊眉頭想道,一邊心裡又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他實在是不想第七穿插連的戰士,在這裡有過多的犧牲。
等到挺近美陸戰一師指揮部的時候,肯定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們。
“可惜了,這種辦法的弊端太大。”
“拖的這天時間,會不會出現意外不說,第七穿插連現在這麽多號戰士,被發現的幾率太大,十分不保險。”
伍千裡想到這裡,不禁微微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方案。
“哥,要不咱們等到天黑了,上好刺刀從美軍最薄弱的地方用白刃戰殺出一條血路突過去。”
“反正咱們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美國鬼子跟咱們拚刺刀,那簡直就是被屠殺的雞一樣,咱們……” 伍萬裡見伍千裡又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也猜到了伍千裡的擔心,於是略有些興奮的揮舞著拳頭建議道。
不過他話說到一半,就感覺嘴巴被什麽堵住了。
當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雷公將一塊巧克力塞到了他的嘴裡。
“瓜娃子,事情哪有你想的這麽簡單。”
“還拖到晚上去跟美軍拚刺刀,美國鬼子就算打不過你,直接抽出槍,往天上開一下,你不就完蛋了嘛。”
雷公擦了擦掛在自己胡子上的冰渣,略帶笑意的說道。
像之前的戰鬥經驗,很多都是不可以照搬的。
這裡已經是美軍的第二道防線了,可沒有什麽志願軍又大舉進攻給他們打掩護了。
“雷公說的沒錯,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我們得盡量穩妥的保存有生力量。”
伍千裡說著,看了雷公一眼,微微點頭, 顯然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然後他便沉默不語的望著大雪飄零的遠方,現在就等著平河帶著偵查的情況歸來,他就要做出最終決定了。
與此同時,被第七穿插連很多人擔憂著的平河,此刻卻是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報告排長,咱們連隊可能已經被美軍的哨兵發現了,要不要乾掉他們。”
偵查排戰士吳瑾身上披著白色的披風,臥在雪地裡,要是不注意看還真發現不了有人在這。
“安排幾個同志包過去,截住他們的退路,絕對不能讓連隊有遭遇半點閃失的風險。”
平河用如同老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看著遠處的美軍哨兵,斬釘截鐵的下令道。
雖然還不確定,這些美軍哨兵是不是發現了他們第七穿插連。
不過根據他們剛剛的位置還有路線,加上如今突然加快的速度往回趕,恐怕怎麽也有五成的幾率是了。
“看來解決掉這個麻煩,就得趕快回去通知連長他們加快速度行動了。”
“美軍哨兵突然不見,沒多久就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到時候再想穿插滲透,難度可就不知道大了幾倍了。”
平河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在心中略有些焦急的想道,不過身體的速度卻是沒有落下半分。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跟著,默默的他去了槍杆子上的冰霜,在微弱的陽光反射下,映出了一絲黑鐵的透亮。
就這樣,平河帶著幾名偵察排的戰士,如同在雪地中行走的白色雪狼一般,悄無聲息的靠近著前方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