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陸嚴將手摸向腰間,精神緊繃到了極點,這要有是一個“李建”可怎麽辦?
江百生也很害怕,目光不敢離開大門一點。
“哢嗦”一聲,是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我靠,乾碎了都。”隨聲音進入二人視野的長發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厲,此時趙厲臉上滿裡不滿與怨氣,還有鼻梁上一塊白色的紗布。
“你跟我老板說什麽了?我剛想下班就又讓我來什麽診所。”趙厲指著陸嚴不滿地問。
陸嚴偏過頭,無奈中透著嘲諷“你在說什麽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嘿,你敢不敢直視我!還有人約我喝酒呢!”
陸嚴轉頭死死盯著趙厲,趙厲被盯的有些發毛,連忙看向一旁的江百生“你又是幹什麽的?”
江百生尷尬極了“那個,趙厲趙先生是嗎?你好,我叫江百生那天在巷子裡求的那個。”
趙厲走到江百生面前一隻手摸著下巴打量著江百生“倒霉蛋市民?哦,我想起來了,真麻煩,想起那天的事我就火大。”
江百生露出一個職業假笑,“呵,呵,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順手而已,對了,陸大隊長,這是個什麽地方,來這幹什麽。”
陸嚴稍加思索便將“吊死鬼“李建和馬紀亮催眠的事都說了一遍,裡面大多數都是趙厲知道的,陸嚴其實是在說給江百生聽,江百生至今都沒從陸嚴的懷疑中脫身,陸嚴想借此觀察江百生的表現,江百生則是露出一幅“這都是我能聽的嗎”的表情。
趙厲摸著下巴“有點意思,你和這馬紀亮又有什麽關系啊江同志?”
話音剛落,陸嚴和趙厲二人的目光全聚在了江百生身上,江百生緊張的用右手扣著左手的指甲,頭頂真直冒冷汗吞吞吐吐地將自己從失眠到今天坐在近的事都
交待了,就差報報自己早中晚三餐吃的啥飯了。
“這麽說是馬紀亮通過催眠弄了個殺手,又通過催眠找倒霉蛋來殺。”趙厲說到。
“嗯,和那個四隻手的怪物有關,是馬紀亮催眠的產物,寶劍是獵人,天平下沉就是罪人還有,十字架,是指馬亮自己嗎?“陸嚴說到。
“是天平又是十字架的,縫合怪啊,某個神傳傳說裡的嗎?”
“沒聽說過感覺像是馬紀亮捏造的。”
“嘶,感覺看不到馬紀亮本人就沒什麽頭緒啊,喂江同志,你還知道什麽不。”
江百生正聽二人分析的津津有味呢,問題又拋給自己了,這問題一下就問得江百生一頭霧水,自己哪還知道什麽。
突然,江百生靈光一閃,一個曾困擾自己的片段出現在大腦。
“要說真有什麽問題的話我第一次來這裡時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沒看見馬紀亮,然後他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下我一跳。”
陸嚴語氣焦急“他在哪出現的?”
江百生環顧四周,將目光鎖定在了書架附近伸手指去,“大概這個位置。”
趙厲率先走過去多檢查上面的書,看看是不是抽動哪一本就會觸發什機關,不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蠢,似乎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現實。
陸嚴走到書架旁的錦旗前面,伸手撩開錦旗,後面竟有一個空洞連接著隔壁能容一人俯身通過,陸產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眼前的景象使他無比震驚。
“喂,江百生,馬紀亮在你眼裡是個什麽樣的人?”陸嚴問道。
江百生略微思考“他總是在微笑,面容和藹說話也有磁性就是有時候看他的笑會有點讓人不舒服,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難怪啊,這種家夥怎麽都不能是個好人吧。”
“你看見啥了?“趙歷走到陸嚴身邊,探頭往裡面望去,瞬間,趙厲眉頭緊鎖,眼前的場景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順著陸嚴手電筒所照位置看去,隔壁牆上貼著各種白色的符紙上面畫著令人看不懂的文字和圖案,貼得密密麻麻的,天花板上也有一些,然後在上面無規則地畫著各種紋飾,都是暗紅色的,像是乾涸的血液,陸嚴壓低光線觀察地面,同樣是一個個奇怪的圖案,更令人作嘔的是隨地擺放的白骨,骨頭是散碎的,不知道是什麽的骨頭。
在房間正中間是一個凸起的平台用殷紅的紅布蓋住,應該裡張桌子,上面擺著各種祭品,和一個香爐,裡面推積著大量香灰並點大燃了三柱香,所供奉的雕象約五十厘米高。
陸嚴和趙厲先後進入隔壁房間,江百生偷偷轉身準備離開,“江同志,快進來!”
趙厲的一聲呼喊讓江百生僵住了腳步,無奈之下隻好去了隔壁。
趙厲走到桌前一把掀開蓋在雕像上的紅布,想象中塵土飛揚的場景沒有出現,似乎才蓋上不久或經常有人掀開它。
“過來,過來。”趙厲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房間中央的雕象,呼喊被房間驚得說不出活的江百生。
江百生走到趙厲身邊,剛剛平複的心情又變得無比複雜,這個雕像長有四隻手臂,天平,寶劍,十字架,都與自己被催眠時看到的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看到怪物臉是模糊的,但這個雕像的臉無比清晰,青面獠牙,一張血盆大口中長著參差不齊的兩排尖牙,六隻血紅眸子死死的著前方,怎麽會有人祭拜這種東西。
“就,就是這東西,我看到的就是他。”江百生指著雕像,脊背發毛,神情恐俱。
“這樣的拿來看家守院我還理解,貢著,能保啥?“趙厲不解。
另一邊陸嚴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櫥櫃上,上面擺著一個個裝有淡藍色液體的小瓶子,陸嚴神情凝重,藥物控制的猜想似乎靈驗了。
陸嚴拿出手機給局裡打電話“喂,我是陸嚴,我現在在濟平街的14號,這裡有關於吊死鬼案子的線索派幾個人來,順便讓長清也過來。”
陸嚴目光掃過,幾件衣服和一把鋤頭頭引起了陸嚴的注意,經仔細辨認後,確定是吊死鬼的衣服,鋤頭便是行凶時的凶器,不過都是李建用的和馬紀亮有什麽關系。
“陸隊,快過來。”隨著趙厲的呼喊,陸嚴走到其身邊,趙厲站在一扇門前應該是這間屋子的後門, 趙厲打開門,伸手向下一指,應該是很久沒人從這裡走過了,外面門口積了一層灰塵,而灰塵之上是幾個極其明顯的腳印,似手是不久前留下的。
“難道說?“陸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沒錯,馬紀亮一直都在這裡待著,我們只有一牆之隔,我剛剛看了,雕像
前的香也是新上的,布也是新蓋的,在我們討論事情的時候他還在拜神呢。”
趙厲探朝門外看了看,怎麽辦,追出去嗎?”
“算了他少說已經跑了二十分鍾了,我這就讓人查這附近的監控,看能不能找到他。”
江百生見屋子被二人搜的差不多了,也沒什麽用得上的自己的地方,便與陸嚴請示說“那個,陸先生這時間也不早了,沒我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還得照顧我妹妹呢。”
陸嚴剛和局裡說完查監控的事,放下手機思索片刻,他沒有在江百生身上發現明顯的疑點,自己也沒有讓他留下的理由:“行,你回去吧,有事會通知你的。”
江百生走在幽暗的街值上,陣陣冷風吹得江百生打了個寒顫。
“百生,過來。”一個低沉且磁性的聲音傳到江百生耳中,擊中了江百生的靈魂深處。
江自生順著聲音的方向怔怔地回頭,那是一條深邃昏黑的巷子就如同自己與吊死鬼相遇的一般。
裡面是一個熟悉的白衣身影,白衣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但在此刻,在見過那屋子的江百生眼中,是如造此的詭異,是如此的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