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印在手,正對著黑毛粽子,吳免趕緊命令他停下,不要再對胖子發起進攻。
跟之前的情況一模一樣,原本還處於狂暴狀態的黑毛粽子,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如同令行禁止的忠誠守衛,一動不動的定在了原地!
“太不可思議了!”
吳免看的再一次嘖嘖稱奇,胖子在上面也是看的直呼臥槽,緊接著就又扯著嗓子大叫,
“我靠,老吳,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不是發丘印嗎?我只聽說過發丘印能夠驅災辟邪,還從來沒聽過能有人用這玩意兒,去命令大粽子辦事的,這可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胖爺我剛才看走眼了!”
胖子十分不理解為什麽會這樣,這種能夠號令大粽子為自己做事的奇聞,他簡直是聽都沒聽說過,即便是跟屍體接觸最多,以神秘莫測著稱的湘西趕屍人,也最多只能驅趕著僵屍乖乖趕路,要說讓僵屍替他們辦事,那都恐怕做不到!
胖子驚奇的在上面嘀咕,“也沒聽說過發丘天官那一脈,有這等本事啊!”
別說胖子想不通,就連見多識廣的瞎子此時也是一臉駭然,他緩了一會劫後余生的情緒,又想了半天才說道,
“這,這應該不是發丘印,素聞發丘印上會刻有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個大字,這上面也沒有這些字樣啊,而且就像胖爺你說的,發丘印不具備號令大粽子的能耐……”
說到這兒,瞎子頓了頓,才接著說,
“所以,老夫覺得,這個很可能根本不是發丘印,是您給認錯了,反倒更像是吳爺之前所說過的,它就是個兵符,這大粽子當年是位將軍,對於兵符有著絕對的服從意識,哪怕是死了之後,這種服從意識依舊刻在了骨子裡,所以吳爺才能指揮的動他!”
不得不說,瞎子確實是一個擁有豐富經驗的老手,別看他眼睛看不見,但是看問題卻十分透徹,而且他的這個說法,跟吳免之前想的也是不謀而合。於是,吳免也就把他的想法給說了一遍,聽的瞎子是連連點頭,胖子琢磨了一會兒,也被說服了,他緊接著就又變得很興奮,
“這麽說,有兵符在手,咱們就能把這大粽子給變成自己人了是不是,哈哈,這是好事啊,回頭咱們把他給帶出去,等以後再下鬥的時候就帶上他,讓他替咱們前頭趟雷,如果再遇到大粽子,就讓咱們的大粽子,去教訓對面的大粽子,看看誰的腦袋更硬!”
聽到胖子的話,吳免跟瞎子都同時有些哭笑不得。
瞎子告訴他說,“把大粽子帶到城市裡面去,您這想法也太異想天開了,先不說剛才的說法只是一種推測,沒有什麽實際證據能夠證明。其次退一步來講,這大粽子本身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帶出去之後您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盯著他吧,人總要睡覺和上廁所吧,萬一哪一會沒有看住,或者是這家夥脫離了命令,又陷入暴走,那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說,哪怕這個大粽子此時表現的再乖巧再聽話,帶出去也始終是一件十分不切實際的事情,純粹是給自己添麻煩。”
胖子聽了這些話之後,立刻顯的有些失望,不過他也知道瞎子說的是對的,把一個隨時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帶在身邊,確實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可惜,太可惜了,不過也沒關系,這家夥長那麽醜,又不是個美女粽子,要是美女粽子,我說什麽都得給她弄出去!”
胖子這話就有些是在自我安慰了,
瞎子看破不說破,笑了笑沒有接話,吳免也沒搭理他,對著黑毛粽子下達了一個讓他去遠處候著的命令,等黑毛粽子跳著離開,這才對胖子說, “現在不是想美女的時候,這口懸棺還沒開呢,說不定裡面躺著一個更厲害的大粽子,所以,先別開玩笑了,開棺要緊。”
經歷了那麽多的危險和變故,雖然每次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去了,但是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實在是令人疲憊,吳免此時隻想趕緊開了這口棺材,然後拿寶貝走人,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胖子和瞎子也正有此意,本來如果不是那黑毛粽子跳出來搗亂,說不定都已經開棺發財了,現在耽誤了那麽久,確實是要加快速度。
胖子伸手就接住了吳免扔上來的背包,他包上的那個大洞,暫時用黑驢蹄子給堵上了,一時間也不會漏,背起背包之後,胖子就又開始朝著那口雲紋青石棺爬了過去!
這一次進行的很順利, 沒有再出現任何變故,胖子一路爬到了棺材旁邊,小心翼翼的扶著棺材從鎖鏈上站了起來,掏出腰間的匕首,就要去撬棺蓋上面的棺材釘。
只是,他剛有所動作,就又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低頭問瞎子,這二開棺,還需不需要點根蠟燭,瞎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沒必要了,鬧出那麽大動靜,墓主人要生氣早就生氣了,點蠟燭也沒用。
吳免一開始對於二人的談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就又想起來了,以前好像就聽人說起過,正規乾摸金倒鬥這一行的盜墓賊,其實在墓裡頭有很多要去遵守的規矩,其中就有一條是開棺之前,必須要在放置墓主人棺槨的那間主墓室的東南角,去點上一根蠟燭,俗稱命燈。
如果在開棺的過程中蠟燭保持不滅,那就說明這口棺材可以開。
但如果蠟燭滅了的話,那就代表墓主人已經很生氣了,他把蠟燭給吹滅,就是在發出警告的信號,想讓你趕緊滾蛋,通常遇到這種情況,盜墓賊需要把到手的冥器再給原樣放回,然後恭恭敬敬的磕上三個響頭原路離開。
否則你若是硬要拿,那麽所出現的一切後果,都將由你自己承擔!
胖子剛才問的要不要點蠟燭,其實就是這麽一回事,不過瞎子看得很透,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把人家這裡的風水格局都給打破了,還要再去關心他生不生氣,已經沒任何意義了。
即便他生氣,自己三人也不可能再把到手的東西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