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聽是這麽個理兒,況且他本身也不是那種特別守規矩的人,所以也就沒再多說,直接開始用手中匕首,去撬起了棺材蓋子上的棺材釘!
棺材釘通常都會打的很緊,防止脫落,像之前瞎子從他夥計手裡收來的那枚,肯定不會是這口棺材上的釘子,應該是當年多做出來了幾枚留著備用,或者就乾脆是被當做殘次品,被一並扔到了陪葬坑裡,又被那場山雨給衝了出去。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眼前這口棺材上的棺材釘,跟瞎子的那枚,規格大小肯定是一樣,同一座墓葬,不可能出土兩種不同的型號。
隨著胖子費了很大的力氣,一枚棺材釘才終於是被他給撬了下來,他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就給扔到了底下,吳免撿起來一看,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除了顏色略有不同之外,外觀大小可以說是跟之前那枚,幾乎一模一樣!
又用了幾分鍾,胖子再次扔下來了兩枚,他甩了甩手說,“這東西釘的可真瓷實啊,還剩下四枚,在另一頭上,我還得爬過去才能夠到。”
總共七枚棺材釘,有北鬥七星之意,寓意後人人丁興旺,子孫多福,這口棺材采用的是前四後三,現在胖子拿掉了後面三枚,剩下的四枚就需要去另一頭才能接著撬。
如果這裡沒出那麽多么蛾子的話,吳免肯定早就上去幫忙了,從對面的瞻星台上爬過去跟胖子同時開工,更加省時省力。
但是奈何如今情況不允許這樣做,胖子之前看到對面那條通道裡藏了個女人,直到現在她都還沒現身,不知道到底是人還是鬼,還有原先吳免所看到的那個濃眉大眼的男人也沒再出現,這些都屬於是潛在危險,吳免必須要留在底下以防不測。
否則的話,萬一對方突然發難,倆人都在上頭根本沒辦法應對。
所以說,開棺的苦差事只能辛苦胖子一個人了,他站在原地歇了片刻,就又繼續開工,雙手按住棺板一使勁,人就爬到了棺材蓋子上去了,然後踩著棺蓋,又沿到了對面那條鎖鏈上去。
這一幕看的吳免大氣都不敢喘,從棺材上沿過去,這太瘋狂了,雖然說棺蓋特別結實,但萬一呢,萬一被踩塌了掉進去,那不就跟裡面的墓主人同棺共寢了嗎,所以如果是吳免去選,他寧願多花些功夫繞過去,也絕對不敢直接從上面過去!
不過胖子藝高人膽大,他不在乎這些,大搖大擺的過去之後,他就又開始動手去拆這邊四枚棺材釘。用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終於把全部的釘子給拆除完畢。
拆釘工作完成。
胖子在這一刻興奮的搓了搓手,情緒顯得異常激動。
“特奶奶的,不辭辛苦出山林,八千裡路雲和月,無畏浮雲遮望眼,男兒經難志當堅!”
“咱哥仨一路上各種麻煩事兒不斷,能堅持著讓咱們不放棄的,不就是這裡頭的寶貝嗎!”
“現在終於到了開棺驗貨的時候啦,楚老板——”
“得——罪——了!”
胖子大喊一聲,兩腿弓著站在鎖鏈上,雙手推住棺蓋邊緣,猛地一用力往前推,頓時,隨著他的發力,這碩大而又沉重的青石棺蓋嘎吱一聲,就被推開出了一條縫隙!
像這種石棺,一般只是看著難開,其實棺蓋跟棺身之間通常都是用那種類似於滑軌的軌道給從一端推上來的,並非直接整個蓋在上面,有點像是個大抽屜,這樣設計的目的,一方面是顯得高端和精致,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夠讓棺蓋和棺身之間形成完美的貼合,不會留下縫隙,以免地下的行蟻爬蟲鑽進棺材裡,去咬食墓主人的遺體。 所以,胖子能夠一下把棺蓋推動,這並不令人意外,吳免看到這一幕急忙提醒他,
“胖子,先戴上口罩!”
對著屍體呼吸,活人的氣息,有可能引起屍變,好不容易剛收服了一個大粽子,吳免很擔心再跳出來一個,以防萬一之下,戴上口罩才最保險。
胖子聞言立刻照做,從包側邊的網兜裡抽出一個口罩戴上,然後這才繼續去推動棺蓋!
隨著胖子的第二次發力,本就已經錯開的棺蓋和棺身,更加輕易的就能推動,這次胖子還沒使出多大力氣,棺蓋就往前滑動了一米多,失去了棺蓋的遮擋,棺材裡面的那塵封了兩千多年的歷史遺留,也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呈現在了胖子面前。
幾乎是在棺蓋被推開的瞬間,一股無比濃鬱的異香,從棺材裡面擴散了出來,胖子不知道是因為戴著口罩,還是正在一股腦的把注意力都放在棺材裡面,去看那裡面有什麽東西,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異香的出現,不過底下的吳免跟瞎子,卻同時聞到了。
“這是什麽香味,是防止屍體腐臭用的香料嗎,這氣味也太濃了點吧!”
吳免聞了一下就立刻驚奇道,一旁的瞎子也是皺了皺眉頭,他稍加判斷便說道,
“不像是香料,防腐的香料都是用藥材熬出來的,聞著香,但氣味會發苦,可這個香味卻有些發甜,有點像是花草的香味,但又太濃了!”
花草香?
吳免心說難道這棺材許久未開,裡面還長草開花了?想到這,就趕緊去問胖子,想問他那棺材裡頭有什麽東西,香味的來源又到底是什麽,以及墓主人的遺體有沒有腐爛,或者是出現詐屍的跡象。
只是抬頭一看卻發現,胖子此時正在兩隻手扶著棺板,彎腰站在那裡,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棺材裡面看,他看的十分認真,臉上沒有做出任何其它情緒反應,比如先前所表現出驚喜和興奮,都統統消失不見了,就只是趴在那裡專心的看,好像裡面有什麽東西,瞬間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眼球。
吳免見狀一愣,趕緊喊他,“胖子,你看什麽呢?”
胖子沒有回話,只是搖了搖頭,過了好幾秒鍾,他才訥訥的說道,
“老吳,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棺材裡面,躺的是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