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朱志剛領著小楊急匆匆地下樓。他要去五緣海景踏勘現場。
下樓梯的時候,他給市局的林法醫打了個電話。
“師兄,我是志剛。你忙嗎?”
“哦,志剛。你說呢。”
“不用猜也是。那個,問你一下,五通的曾所長說是有和你們技術處聯系五緣海景的案子。不知道你們是誰在出這個案子的外勤,是你嗎?”
“人民醫院那頭已經去過了,DNA取樣已提取過了,實驗室在做分析和比對。怎麽,這個案子又落在你頭上。你不是支援去了,回來了?”
“是。被我們頭從假期中揪回來,接受這個案子。事主脖頸的淤痕有分析和鑒定結論嗎?”
“那個,我去看過了,也拍了些照片,在做研究分析。有提取到了幾個指紋樣本,不是很清晰,目前也還沒有結論。你看什麽時候過來一趟,初步的分析可以先口頭給你。”
“好的。謝謝師兄。你們五緣海景的地下車庫現場去了沒有?”
“那個沒有。得等你們刑偵一起配合才能出現場。”
“我們現在要去五緣海景地下車庫,你方便來嗎?我們得做一遍現場詳勘。”
“可以。不過你們可能得等我們一點時間。我們這邊得準備一下。”
“好的。我們在現場那邊等你們。沒事,我們先過去調取監控錄像。你到了,打我電話。”
“好。哎,等一下。聽說事主是咱們校友,是嗎?”
“是。比我大一屆的學姐,可能比你要小幾屆。”
“你認識。”
一陣的沉默過後,朱志剛說:
“認識。是的,認識。”
“那我們一會兒見。”
“再見,師兄。”
…
小楊跟在朱志剛的屁股後面,問道:
“師傅,我們開車去嗎?”
“開什麽車,騎摩托車去就行了,既方便還快。開車路上還堵。”
等到從局裡出來,外面馬路上還真的沒什麽車。由於疫情的關系,許多小區都封閉了,即便是沒有封閉,市民門也響應著號召,沒有必要的事也都減少出行。
朱志剛有感慨的和小楊說:
“你看,小楊。咱們國家的老百姓覺悟就是高,國家一號召沒事別出門,大家夥就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像太平洋對岸,抗疫帶不帶口罩,共和和民主打到最後也都分不出勝負。既不共和,也不民主,還號稱是民主的燈塔。老百姓的命都沒有了,還民主不民主呢,難道真的是他們的覺悟高到,不自由不如死嗎?”
“師傅,話說回來。疫情後,大家都戴著口罩,一模一樣的,對咱們刑偵破案抓壞人,可不太有利。那壞人戴著口罩,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就你悲觀。哪來那麽多的壞人。”
“師傅,五緣海景的事主真是咱們校友,也是我的前輩嗎?你還認識。”
“你想說什麽。刑偵破案不帶感情色彩,不作立場預設,一切證據說話,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好奇,想八卦一下。你和女事主有什麽瓜葛?”
“我的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們說說你女朋友呢,她老爹說是市局的什麽領導,是不是?”
“師傅,你真的是不厚道。你這轉移話題的手法太粗糙了,low的很。”
“你不是想挖嗎?大家就一起挖啊挖。臭小子。”
正鬼扯間,
五緣海景就到了,朱志剛招呼著小楊,讓他騎著摩托車沿著小區周邊繞了一圈。 這是一個大型的商業綜合社區。社區中有高級酒店,有大型商場、有超市以及各種類型的餐館,附近還有一個地鐵站。小區內分布著的高樓。
地下車庫共分為三層, 張小艾的車庫在地下二層,離電梯口不遠的位置,大約也就是十幾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說是高尚住宅社區,朱志剛覺得從安防的角度看,地下車庫的監控條件卻不算是太好。有許多的監控盲區,張小艾的車位的位置就是監控盲區。照此看來,最多的是調出幾個出入口,以及車庫內通道的監控攝像記錄。
朱志剛給小楊作了交代,讓他聯系物業去中央控制室調取相關的監控記錄。
朱志剛留在車位旁邊等著市局的林法醫。
他看著車位上的法拉利,陷入了沉思。案發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麽?什麽時間發生的?他需要抽絲剝繭。
如果是有人襲擊了她,並對她實施了侵犯。那她反抗了嗎?還是說她沒有機會反抗,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否則,說不通啊,她再怎樣是警校畢業的學生,不至於毫無覺察地被襲擊至喪失反抗能力。
真相是什麽?她人究竟怎麽樣了?朱志剛覺得要去看看她,立刻,馬上。這個急切湧來的衝動燒灼著他。他本來也是準備踏勘完現場就去人民醫院看她的。然而,此刻這個念頭湧起以後,連在此等待林法醫的朱志剛變得有點急躁。他在車庫內來回著急地踱著步,幾次掏出電話,想給林法醫打電話,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到。最終這種念頭都被他摁了下來。理智告訴他,他要冷靜下來。
踏勘現場,急躁是大忌。他不冷靜下來,那他的眼睛就將蒙上了一層霧。他不但將可能毫無所獲。更要命的是,他或將被引入歧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