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朱志剛在大學最後一次見到張小艾是在大三的時候，那一年已經是張小艾的畢業季。學院組織戶外穿越以及野外生存拉練，地點選在了建州市底下的一個縣級市，目的地是一個死火山口形成的高山湖泊。因為湖泊的輪廓其形似鬥，故名為鬥湖。穿越的路線是從建州市隔壁興化市的大洋鎮的村莊上鬥湖，在鬥湖旁邊草甸扎帳篷露營。

　　由於主要針對刑偵等專業，同時需要準備露營帳篷等裝備，所以最終成行的就是十幾號人。從建州到興化大洋會有包車送和接。

　　最讓朱志剛意外的是，美麗的白天鵝張小艾居然和他們一路同行。

　　朱志剛上車的一瞬間，他就一眼看到了張小艾。白天鵝伸著她那修長的、光潔的、白皙的鵝頸和他打著招呼:

　　“朱志剛，朱志剛。過來。”

　　她替朱志剛留了一個位置，她坐在過道的邊上座位，靠車窗的座位空著。

　　朱志剛猶豫了一下，朝著張小艾走了過去。

　　看著朱志剛走到跟前，張小艾隨即挪進了靠窗的座位，將靠過道的位置留給朱志剛。

　　“快坐下來吧，朱志剛。”

　　朱志剛坐了下來，剛一落座，他就急著問道:

　　“你怎麽也來了?不是組織穿越和野外生存訓練嗎?”

　　“我當然要來了，你不知道我是采編記者，我來給你們做隨行報道的。”

　　她緊接著又說:

　　“你不歡迎我同行嗎?朱志剛同學。”

　　“哪裡的話，有師姐一路同行，我們大夥兒都會很高興的。”

　　朱志剛看著張小艾盯著他的目光，他瞬間就覺得耳根開始發熱。他不敢直視白天鵝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小艾的脖頸上。修長的、光潔的、白皙的鵝頸讓朱志剛想起了那次踢球負傷後的救護車上，白天鵝伸出脖頸俯向他親上朱志剛的香吻。朱志剛記得當時白天鵝親上他的時候，他暈了過去。

　　意志剛強，朱志剛。嘿嘿，意志剛強嗎?朱志剛。朱志剛心底悄悄問著自己。

　　“想什麽呢?發著呆。”張小艾看著朱志剛悄聲地問道。

　　“沒有，我在想你都快要畢業了，時間過得是真快。”

　　“是啊，你報道的時候還是我領著你辦的報到手續。記得不?”

　　“當然記得。”

　　朱志剛回答道。

　　朱志剛嘴上這麽說，心裡對著自己說，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美麗的包天鵝就投射到他的心裡。

　　“做完你們這次活動采編，我也就快要離校了。”

　　“是嘛。不是要明年六月份才畢業嗎?”朱志剛覺得有點突然，同時在那一瞬間，他覺得又很是失落。似乎此刻坐在他身邊的白天鵝下一秒鍾就要飛走似的。

　　“畢業是畢業，我們要先去實習，基本上就不怎麽回學校了。”

　　“哦，要先去實習啊。那要去哪裡實習?回你老家嗎?”

　　“我老家?你知道我老家是哪兒的嗎?”

　　“你不是刺桐市的嗎?”

　　“嗯，可以。你除了知道這個，還知道什麽?”張小艾挨著朱志剛的耳邊細聲低語道。

　　“也沒有什麽。除了這個我還知道你和我同歲。和我同歲，卻成了我師姐，你在上學的時候跳級了嗎?實在是聰明，厲害。”

　　這下更是完了，美麗的白天鵝再加上智慧的頭腦，他這隻癩蛤蟆就更是必須仰望了。

　　“你覺得我是那種能夠跳級的料嗎?我要是那塊料，

我就考清北了，我上什麽警院呢。”　　張小艾調侃著自己。

　　“也是，你上警院確實是挺浪費人才的。”朱志剛回答道，他的回答一本正經，絲毫沒有聽出張小艾的自嘲語氣。

　　看著一本正經的朱志剛，張小艾樂得咯咯直笑。

　　“你怎麽這麽的可愛，朱志剛。那清北是說上就能上的。我和你開著玩笑呢。我是那種學習上能跳級的料嗎?我早上了一年的學，我們那裡七歲就可以上小學了。所以，成了你的師姐。不象你們福門，必須要八歲才能上。”

　　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白天鵝，朱志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哦。這樣啊，比我早上了一年的學，那也是厲害。”

　　停了一會兒，朱志剛突然問道:

　　“福門?你知道我是福門的?”

　　“知道。你們福門也不知道好不好進。其實，要是能去你們福門實習，那可比我們那兒要好。”

　　“會嗎?我不知道。不是只是實習嗎?在哪裡有什麽區別。”

　　朱志剛沒有做這些方面的了解，他還沒有思考過這些事，離畢業還遠著呢，他想也都沒有想過這些事。

　　“當然有區別，實習的方向一般都會和你將來畢業後的去向有關聯。不過，你是福門的，你們將來畢業以後回去會相對方便一些。”

　　“那你畢業以後也可以爭取去福門，畢竟刺桐挨著福門，離得也不遠。”

　　“是。爭取看看吧。”

　　張小艾結束了話題。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別的事。比如張國榮啊什麽的。沒過一會兒，隨著汽車的晃晃悠悠，張小艾漸漸地有了困意，一兩聲的哈欠過後，張小艾靠著汽車的後背開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的腦袋慢慢地靠在了朱志剛的肩上。

　　朱志剛毫無倦意，他支護著白天鵝靠過來的腦袋，一動不動，生怕把她弄醒。朱志剛的眼睛余光瞄著她的一小部分鵝頸，鼻腔裡充斥著張小艾的身上和發梢散發著的體香，他感受到了一陣陣衝動的幸福…

　　汽車開得很快，沒有過多大一會功夫，便下了高速。在國道上又開了一段時間過後，汽車便開始進入了山區的盤山公路上穿行。

　　隨著一陣左轉右旋的汽車轉向，張小艾醒了過來，她抬起了頭，帶著倦意問朱志剛:

　　“到哪兒了?還要坐多久的車?”

　　沒等到朱志剛回答，前排的領隊回答了張小艾。

　　“再有個把小時才能到，盤山公路不敢開太快。”

　　朱志剛沒有搭話，是他也是第一次去那個地方，他也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才能到。這會兒知道答案後，他看著倦意未消的張小艾，勸她道:

　　“還早著呢，你再睡會兒吧。”

　　“嗯，你的肩膀再給我靠著，我再睡一會兒。”

　　張小艾沒有等著朱志剛的回答，她直接又靠上了朱志剛的肩頭，繼續迷糊著。朱志剛挺著他的肩膀支著張小艾，一動不動，慢慢地他也竟是睡意襲來，開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盤山公路的晃晃悠悠居然沒影響到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