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眼見自己計策奏效。
如今對方一個深受重傷,一個受其拖累,只能困守被動挨打。
愛麗絲忍不住再次得意笑出聲來。
“多令人羨慕的兄弟情深啊,親愛的王,原來你真的沒騙我,他真是一個能為你擋子彈的好兄弟呢!”
自覺勝券在握,愛麗絲倒沒有乘勝追擊,反而開始使用心理戰術。
“你……”
王天野心中惱怒,正想說些什麽,卻被陸風厲聲打斷。
“別理她,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這妖女是在故意擾亂你的心神嗎?”
王天野這才猛然驚醒。
“瑪德,這妖女竟如此狡猾,老子又差點上當了!”
他心中不由泛起陣陣懊悔。
心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一直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愛麗絲,你不用再使這種小伎倆了。
我承認今天我們兄弟倆確實在你手中吃了點小虧。
不過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以你的實力,想要在短時間內擊敗我的防禦,那也是不可能的。
況且你也應該清楚,再這麽僵持下去,你的勝算也會越來越小。
到時候只要我兄弟情況稍微好轉,我就可再無顧忌騰出手來收拾你們了。”
陸風沉聲對愛麗絲冷聲說。
“那又如何,就算你能打敗我,但在我的夢境裡你也殺不了我,而我……”
愛麗絲嘿嘿冷笑。
“哼哼,我卻可以死死拖住你們。
只要等到天亮,警察就會衝進我的房間。
然後他們就會發現你們兩個,其中還有一個是偷渡者,呵呵呵,接下來會怎樣,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去,你這妖婦,你什麽時候報的警,我怎麽不知道?”
王天野聞言大驚失色。
陸風聽了也有些頭疼。
眼前這妖婦陰險狡猾的程度,超過了以往他對所有邪祟的認知。
沒想到她除了能熟練運用法術外,她竟然還會運用法律手段打擊對手?
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怕邪祟本領大,就怕妖邪懂律法。
“完蛋了,完蛋了。”
王天野心亂如麻。
最後他看著陸風懇切說道。
“瘋子,你聽我一句勸,還是趕緊先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閉嘴!”
陸風立刻堵住了他的話頭,心下卻是在仔細思量破局之法。
“每臨大事要靜氣!”
他平複好情緒,飛速在心中將先前的事仔細複盤了一遍。
雖然他承認愛麗絲老謀深算,讓自己倆兄弟吃了大虧,讓他們陷入了危險的際遇。
但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明明對方已經掌握了主動,卻依然用言語如此逼迫自己,肯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意思。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要將自己兩兄弟留下。
可在場所有人都很清楚,實際上愛麗絲卻更多的是以此來逼迫陸風,讓他盡快拋下王天野獨自逃命。
問題來了。
愛麗絲為什麽要逼他離開?
莫非……她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想到此處,陸風心中微微一動,大腦飛快運轉起來。
“時間,時間……等等……不對!”
他心中靈光閃動。
“該死,剛才自己兩兄弟都被對方用話術帶溝裡去了。
” “哈哈哈哈!”
想通整個問題的關鍵。
陸風突然仰天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
他這一笑不要緊。
卻是將心情沮喪的王天野嚇得莫名其妙。
將一直氣定神閑的愛麗絲搞得臉色動容。
“瘋子,你這是……?”
王天野頗為擔心的問道。
“哈哈哈,野人你不用擔心,老子可沒瘋,我只是終於想明白了!”
陸風心情極為舒暢。
“咱們剛才都被她唬住了,這才陷入了她的思維陷阱。”
“怎麽說?”
王天野心中不解,連忙開口詢問。
而對面的愛麗絲卻止不住臉色微微一沉,不過很快又恢復鎮定。
至於弗萊徹……沒人能看出他的表情。。
“果然有問題。”
察覺到愛麗絲神情變化。
陸風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對方果然心虛了。
再沒猶豫,陸風轉頭斬釘截鐵對王天野說道。
“別被她亂了心神,想來她本身也是氣力不濟了,咱們只要繼續扛下去,到時候還不知會鹿死誰手。”
見他說的這麽篤定,王天野也沒再多說。
眼見陸風依舊不退。
愛麗絲也不再廢話,她終於下定決心,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也要在短時間內解決兩人。
“弗萊徹,用盡你所有的力量,給我破開這可惡的龜殼!”
愛麗絲扭頭對著弗萊徹大聲吩咐。
而她自己也再次使出先前的神通:緋紅血箭。
聽到她話裡的決絕,沒有言語的弗萊徹,高高舉起它手中那柄隱隱散發出血光的巨斧。
“他媽的,你們有什麽手段盡管都使出來啊!”
陸風見狀猛然一聲怒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口中大聲念道。
“老祖言法令,借我坎與庚,庚金覆坎兌,護我性與命……盾開!”
前方青氣幻化的巨盾立時變得宛若實質。
正好擋出愛麗絲兩人發出的公擊。
“轟……”
宛若幾噸炸藥同時被引爆。
此時甚至連空氣中,都泛起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震紋。
空氣都變成如此模樣,那交手中的三人又哪會好受?
他們早就隨著波紋的震蕩齊齊倒飛了出去。
“啊……瘋子!”
王天野看得睚眥欲裂。
他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
努力掙扎著朝陸風倒下的地方爬去。
臉上布滿了淚水。
一邊朝前爬同時心中不停祈禱。
“你不能有事,瘋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咳咳咳……你小子哭什麽,老子還沒死呢!”
煙塵消散,陸風的身影悄然出現。
只不過,此刻他模樣有些淒慘,不僅蒼白的臉上多出許多密密麻麻的傷口,透過破爛衣裳還能看到他的軀體都黯淡了不少。
好在這不是在現實世界,不然就憑他這麽嚴重的傷勢,早就可以準備後事了。
“老子沒哭,我只是被灰塵迷花眼睛。”
王天野喜不自勝,他轉過頭抹了把眼淚後甕聲反駁道。
“行行行,反正沒有拍照留影你也不會承認,隨你怎麽狡辯!”
陸風也沒力氣嘲笑他。
“和我猜測的一樣,那兩家夥果然也是強弩之末。
不然聲勢弄得恁般大,力量也不過隻比先前增加了三層。
老子還是高估了他們的實力。”
王天野這才朝愛麗絲和弗萊徹看去,只見那兩怪物它們現在的模樣,比之陸風更加慘烈。
弗萊徹手中的巨斧,現在已經不見了蹤跡。
它身上的衣服也全部被震碎,露出了滿是腐肉的軀體,手腕骨處齊根而斷。
想來那一雙手掌,應該是隨著巨斧一起被震飛了。
愛麗絲卻顯得格外詭異。
只見她不僅整個身體縮小了一圈,就連面容都蒼老了幾十歲。
從一個青春靚麗,身形挺拔豐潤的年輕姑娘,瞬間就變成了骨瘦如柴行將就木的老嫗。
“臥槽,邪祟的神通果然邪門,還是這就是她原本的模樣?”
見她這副透支過度的模樣,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陸風還好只是臉色有些震驚。
王天野臉色可就十分難看。
“桀桀桀!”
愛麗絲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兩人,嘴裡還發出無比滲人的桀桀怪笑。
“古人誠不欺我,反派果然都是這種笑聲。”
兩人突然不約而同想到這個問題。
“既然你們不想和我融為一體,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愛麗絲突然發出淒厲的詛咒,那癲狂恐怖的模樣,真就比地獄爬出來的惡魔還要恐怖三分。
“呃……其實我們無冤無仇,應該不用搞得同歸於盡這般慘烈的下場吧,要不咱們就此罷手,握手言和好嗎?”
陸風看得心驚膽戰,努力吞了口唾沫提議道,
他現在是外強中乾,面對對方再次發動的攻擊,他可沒有多大把握擋住。
“是啊,憑咱們的關系不至於魚死網破吧,愛麗絲,先前咱們還一起愉快的吃過晚飯呢!”
王天野也連連點頭附和,順便還打起了感情牌。
他兩兄弟一起學藝這麽多年,一個眼神就能明白雙方的心意。
所以他心裡非常清楚,瘋子這人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絕不會就這麽乾脆認慫。
於是他也跟著胡說八道,亂打感情牌,怎麽好聽怎麽來,就是希望能夠拖延更多的時間。
“給我死……”
愛麗絲自己就是玩弄陰謀詭計的高手,又哪會被他們這種低劣的瞎話給蒙蔽?
更何況此時她已經恨及了兩人,恨不能立刻對兩人剝皮抽筋,生啖他們血肉。
“拚命吧!”
眼見求和無望。
兄弟倆再次對視一眼,分別從彼此眼中感受到了決絕,似乎就要使出同歸於盡的招數。
沒想到就在這緊急關頭。
“等一下,你看她怎麽了?”
陸風突然阻止了王天野。
因為他看到愛麗絲竟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而後又捂著腦袋,在地上不住翻滾哀嚎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拖著大斧頭步步緊逼的弗萊徹,也突兀的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她這是搞什麽飛機?”
王天野也十分不解。
只是兩人早就見識過愛麗絲的狡詐陰險。
所以他們就算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依舊絲毫不敢大意。
突然……
“啊……滾開,你這婊子,你想幹什麽!”
“該出去的是你,這是我的身體!”
兩種不同的聲音,相繼從不停翻滾著的愛麗絲嘴裡傳出。
“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陸風好奇的看著王天野問道。
“廢話,我哪知道。”
王天野不由白了對方一眼。
“可是你和她睡了那麽久……”
“誒誒誒,咱不提這個還是好兄弟。”
先不管兩人心中的疑惑,地上一直翻滾不停的愛麗絲又發生了異變。
只見她時而變成那個猙獰可怖的老婦的嘴臉,時而又變成一開始那個年輕漂亮女子的模樣。
“我明白了,這是有兩個不同的靈魂,在爭奪這具身體的主導權啊。那個年輕的面孔才是真正的愛麗絲。”
王天野一拍大腿突然大聲叫了起來,因為電影裡就是這麽演的。
“那我們要怎麽辦?要不要助她一臂之力?”
陸風也反應過來,看著不斷翻滾的愛麗絲問道。
“我哪知道,也許站著不動才是最好的幫助!”
王天野兩手一攤,沒好氣說道。
兩人正不知所措時,周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許多細小的裂痕,宛若即將破碎的鏡子一般。
“這個夢境終於要破滅了。”
兩人心中大喜,只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兩人就突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他們就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再然後就齊齊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