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夢魘之主

　　清風道觀。

　　又到了弟子提出問題，長輩回答問題的時候了。

　　師兄道清搶先問道:

　　“太師祖，既然我的符篆術已經靈驗了，而且百試不爽，那麽，為什麽我的止顏術一直不靈驗?”

　　太師祖:“你修煉符篆術幾年了?”

　　道清:“我今年32歲，18歲那年入的清風觀，19歲開始跟太師祖您練習最基本的符篆術，迄今為止13年了。”

　　太師祖:“那你練習止顏術幾年了?”

　　道清:“......”

　　趁道清猶豫不決的間隙，道明小道士接著搶問道:

　　“太師祖，什麽叫做夢魘之主?”

　　太師祖笑了笑道:

　　“這個問題好，所謂夢魘，其實就是鬼壓床，指在人進入睡眠之後因為夢中受到驚嚇而喊叫，或覺得什麽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不能動彈。”

　　微微一頓，又道:

　　“所謂夢魘之主，在我們目前所處世界中已不再是鬼壓床，它代表一種非常厲害的怪談，能控制人的夢境，使人失去自由，或者通俗講，就是夢魘之主讓人死在夢中。”

　　道明深吸口氣，不由心生惡寒。

　　道清立刻道:“太師祖，我知道了，是我修行時間太短。”

　　太師祖:“時間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悟性！”

　　道清:“悟性?”

　　太師祖沒有搭話，只是笑而不語。

　　......

　　......

　　謝林死後，實際上意味著‘以眼還眼’怪談已經徹底死滅。

　　盡管趙正陽等靈調員對此孜孜不倦地研究，可辜楊幾乎不再對此抱有任何懷疑。

　　作為重生者，而且又有外掛加身。

　　辜楊覺得最重要的是如何讓自己快速成長。

　　首先當然是保命，以不至於在一年後死的不明不白。

　　其次是能更加迅速的了解並融入到這個世界中去。

　　許是因為新人緣故，到現在辜楊都沒能像趙正陽一樣，融入到這個靈調員家族中去。

　　最後當然是了解自己。

　　現在的他有觸手了，極惡氣息有了，而且剛剛他在走路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能像彈簧一樣彈出去。

　　好家夥！

　　直接嚇了辜楊一跳。

　　這分明就是怪物嘛！

　　恍惚間，辜楊以為自己看錯眼了，結果又試了一次，果然，眼珠子能脫離眼眶，直接衝到虛空中去。

　　這樣的好處無非就是看東西視野更加開闊了。

　　其實也就是說，自己完全不用轉動脖子就能直接看清楚後腦杓前面的東西。

　　壞處則無疑是恐怖。

　　試想想當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個人的眼珠子突然從眼眶裡蹦出來，而且上面還連著神經線、血管，以及營養導管之類的絮絮落落肉體，那會是怎麽樣的場景?

　　“這也太奇葩了！”

　　“萬一給人看見，豈不給直接嚇個半死?”

　　正如那惡心至極的觸手一樣，給趙正陽看到後，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解釋清楚，但趙正陽卻並不吃那一套。

　　臨走時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明顯就是在說，你這家夥一點也不老實，明明自己已經很強，卻偏偏裝成弱雞一隻。

　　好吧！

　　他怎麽理解怎麽想是他的事，只要不往外傳播就可以。

　　這讓辜楊明白一個古老的道理，

人能力越強的時候，就越是要想方設法地掩蓋鋒芒，否則會被當成出頭鳥來打。　　眾人分別的時候。

　　不僅趙正陽向辜楊拋出了橄欖枝，沐凌雲也爭先恐後地問辜楊是否有加入到他們凌雲組織的意願。

　　而且他還信誓旦旦地說:“我每個月可以給你十萬元的工資，外加贈送一套別墅。”

　　但被辜楊委婉地拒絕了。

　　他差錢嗎?

　　辜楊謙虛而客氣地道:“多謝沐局的熱心邀請，至於加不加入貴組織我目前還沒有那個打算，現在就隻想好好學習。”

　　沐凌雲大惑不解道:

　　“學，學習?他娘的你有錢了還學習個錘子，你來我組織，直接就能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學習搞錘子?呃......我問你，學習到底有啥用?你沒看到嗎?多少名牌大學生一畢業就跑去大廠996?你小子真不知好歹呀！你到我這裡就能直接享受到榮華富貴，吃香的喝辣的，你還嫌不夠?”

　　辜楊只是淡淡一笑。

　　這讓一旁的趙正陽直接失去了說話的勇氣。

　　對方都給10萬元的月工資了。

　　自己那可憐的一萬元月工資怎麽好意思開口?

　　不過臨走時。

　　辜楊對趙正陽以及沐凌雲說道:

　　“不管怎樣，以後如果你們組織裡遇到什麽困難的話，隻管喊我，我能幫到的地方自然會鼎力相助。”

　　他覺得自己目前自由一點最好。

　　否則就會處處受限，被人監視。

　　辜楊無比慶幸地想:

　　“剛剛這雙該死的眼珠子要是被他們看到的話，還不得直接被他們抓去切片研究?”

　　人心不古。

　　即使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趙正陽，辜楊也只能相信一半，留一半去懷疑。

　　.......

　　被靈調組織稱為‘黑霧事件’的‘以眼還眼’怪談已經過去三天了。

　　按理來說，學校肯定會大受影響，至少在此事件中失去生命的學生家長會來拉橫幅，或擺花圈或燒紙錢鬧事。

　　但是這些一件也沒發生。

　　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仿佛壓根什麽也沒發生過。

　　學校一切正常運轉。

　　學生們上課下課， 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去泡圖書館，為了考研，為了專升本拚搏奮鬥，有學生為了混日子，躲在寢室玩遊戲，有的喜歡運動的學生打籃球、踢足球等等，這一切稀松平常的事情仍然正常進行。

　　對於這一切，辜楊已經習以為常，不再好奇。

　　而且，這種現象辜楊也依然表示讚同。

　　不管學校在背地裡為死者家屬做了什麽努力，但眼前的結果，至少說明學校的做法是對的，不僅減少了學校師生們不必要的恐慌，而且還能減少更多不確定因素的怪談爆發。

　　總之，這些終歸都是好的。

　　.......

　　.......

　　上午九點鍾。

　　辜楊拿著書本去一教301教室上課。

　　這也是本學期最後幾節課了，既是為了完任務，也是為了新鮮，或者說純粹是出於對往日回憶的美好留戀。

　　課上。

　　輔導員蘇景林出乎意料的到場了。

　　親自點名。

　　沒來的學生將會被扣除三個學分點，這是蘇景林一貫的雷霆手段，雖然不合法，但是他真會這麽做，曾就因為此，讓很多學生延遲畢業。

　　因此今天幾乎全部學生都到場了。

　　蘇景林滿意地笑道:

　　“看來你們還是有所顧忌的啊！”

　　點完名後，蘇景林來到一個女生桌前說道:

　　“張雨，下課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盯著辜楊看了片刻，本想走開，卻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辜楊，你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