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謝林之死

　　謝氏大園，管家等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幾個驅邪師四處搜索一番，急急跑回去向謝林稟報。

　　“外面怎麽樣了?”謝林關心地問。

　　幾名驅邪師齊齊搖頭，露出遺憾的表情道:

　　“沒人！”

　　“沒人?”

　　謝林無比震驚，忍不住怒道:“我花了幾百萬請了一大幫子世界頂級保鏢，全部駐守在院子裡保護我，你給我說沒人?沒人嗎?嗯?”

　　“是的！”

　　驅邪師肯定道:“會長，沒人！”

　　“那，那管家呢?”謝林又問，聲音已經顫抖。

　　“管家也不在。”

　　謝林徹底被‘整明白’，原來自己一直執著的世界頂級保鏢，到頭來居然都成了無用的逃兵。

　　拿的工資比驅邪師高出一倍多，作用卻沒有驅邪師的一半，甚至遠不及驅邪師，而驅邪師在危難關頭好歹還能舍身保護自己呢。

　　正這時。

　　別墅大門突然被什麽東西撞得‘哐啷’了一聲。

　　房間內的人，包括謝林都齊齊驚住。

　　尤其是謝林，還以為這動靜是自己的人弄出來的，又激動又生氣。

　　忙叫人去打探。

　　趙正陽立刻叫住道:“且慢！”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重新握住繡春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別墅外走。

　　眾人目光又轉移到了趙正陽身上。

　　見他如此小心謹慎，就都知道說不定接下來又遇到危險了。

　　謝林忙道:“快，快把我圍起來啊！”

　　驅邪師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速速將謝林圍成一圈。

　　沐凌雲看了一眼，有些震驚。

　　並非是謝林那所謂的‘豐功偉績’。

　　“沒想到這老家夥居然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不由得由原來的欽佩變得鄙視起來，甚至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有錢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他開始懷疑救助這麽一條賤命到底值不值得。

　　說不值呢，有違自己的人生信仰，有違人道精神。

　　說值呢，這老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在危難之際表現出如此狹窄心腸，太平盛世豈不就是個精致的完美利己主義者?

　　這種人自私，嫉妒，沒人性，活著完全就是對社會紫源的浪費。

　　出於好奇，沐凌雲往前走了兩步，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腿剛抬起，謝林就大聲喊道:

　　“沐，沐局別走啊！”

　　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沐凌雲留下來保他小命。

　　沐凌雲震驚，心說這老家夥真是沒皮沒臉了啊！

　　沒說什麽，態度堅定地跟著趙正陽走了上去。

　　“圍緊一點啊！”

　　......

　　......

　　緊急地跟了上去，發現原來是辜楊。

　　他正在跟趙正陽站在一起，嘰嘰喳喳不知在說什麽。

　　急忙走上前去。

　　辜楊繼續說道:“骨架人又一次失控了。”

　　趙正陽道:“我知道，黑霧鬼還在，只是鬼力變小了而已，說不定，我是說這種鬼有可能是具有周期性的。”

　　辜楊對他的話絲毫不感興趣。堅信自己的想法。

　　剛要開口，被趙正陽強製搶去話語權。

　　“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咦！你倆怎麽爭吵起來了呢?”沐凌雲走過來調侃似得說道。

　　趙正陽不受打擾，

繼續道:　　“你忘了第一次了嗎?我們清理完所有骨架人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鬼霧都沒再爆發過，這說明那段時間剛好是它的間歇期，就像周六周天休假一樣，當然我只是猜測，但目前確實是這樣不是嗎?”

　　“所以你想怎樣?”

　　“很簡單，等鬼力徹底消失後，我們再做研究，商議保護方案，這是我們處理怪談的基本流程，而不是一上來就一股腦兒打打殺殺，要知道我們最終的目的只是研究，這是我們每一個靈調員的基本職業素養。”

　　趙正陽說的頭頭是道，幾乎讓辜楊完全插不上話。

　　“保護什麽?”辜楊言簡意賅道。

　　趙正陽:“根據以往經驗，我們需要保護的還是萬雄集團的工作人員，因為幾乎每次爆發都是先從這裡開始的。”

　　辜楊道:“你說的沒錯，都是先從萬雄集團開始的，而且，只要我們除掉謝林，這一切就都會結束。”

　　“呃?什麽意思?”趙正陽感到十分的突兀。

　　辜楊解釋道:“黑霧爆發之初就是奔著謝林的，對不對?”

　　趙正陽肯定道:“對。”

　　這方面信息他早做了調查和研究，沒有問題。

　　辜楊繼續道:“謝林在裡面嗎?”

　　趙正陽回答了辜楊。

　　辜楊道:“好，跟我去找謝林。”

　　這一刻，似乎所有主動因素都傾向於辜楊，相反趙正陽，以及跟上來的沐凌雲都顯得格外被動。

　　沐凌雲則純粹出於好奇。

　　幾個人走進房間。

　　謝林忙道:“趙局，惡鬼來了嗎?”

　　趙正陽沒有搭腔，目光時刻盯著辜楊，非常好奇接下來他將做什麽。

　　辜楊看向人群中的謝林。

　　沒有緩衝，沒有鋪墊，直接開門見山道:

　　“謝林，蔡文琦這個人你不陌生吧?”

　　然而謝林幾乎滿腦子裡都是惡鬼，忙道:

　　“你，你是說惡鬼嗎?他，他是惡鬼嗎?”

　　“對，她就是惡鬼！”辜楊怒目直視道。

　　“哦哦，那，那你們抓住他了沒?”謝林好奇。

　　辜楊道:“54年前，你10歲，蔡文琦12歲，在彼岸花小區外面，你用彈弓夾著飛鏢射瞎了她的右眼，毀了她一生......”

　　謝林聽得雲裡霧裡，茫然地問:

　　“什麽?你在說什麽?誰是蔡文琦啊?他是幹什麽的?惡鬼長什麽樣子我看看?”

　　他是真不知道了，時間跨度如此之大，他甚至早已經忘掉了自己曾經居住過的彼岸花小區。

　　辜楊兀自道:

　　“蔡文琦她本來應該有個美好的童年，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因為你的一個錯誤，導致她生不如死，花樣年齡嫁不出去，一家人為了她的病經濟陷入困境，她的父親抑鬱而死，母親不忍喪子之痛跳樓自殺，剩下蔡文琦一人，孤零零度過了一生，而你，跟著你爸爸謝大江一拍屁股離開了當初的萬寧縣，來到如今的明宇市，經過一番努力，你們創業成功了，事業一帆風順，活的有滋有味......”

　　這些話，謝林只聽得懂一半。

　　不過被辜楊這麽一講，覺得還挺有道理。

　　“你說得對，然後呢?”謝林好奇地問。

　　因為前面的事情完全沒有了記憶，因此他隻承認辜楊所說的後半段。

　　而相較於此，他隻關心那惡鬼是否被清除。

　　辜楊冷冷道:

　　“然後我要替蔡文琦除掉你！”

　　這話猶如一柄利劍，嚇得謝林冷不丁冒出一身冷汗。

　　嘴裡結結巴巴道:“小，小夥子，你，你叫什麽名字?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你這是在冒犯我，我除掉你都不可惜你知道嗎?”

　　謝林咬牙切齒，恨不能一口咬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忍不住怒火，又威脅似得警告道:

　　“年輕人，你，你，今天若不是趙局和沐局在，你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由於辜楊說的頗有幾分道理。

　　因此趙正陽以及沐凌雲都沒有阻止，反而是津津有味地看著、聽著、等待著結果。

　　然而辜楊十分乾脆。

　　下一刻，目光凌厲地看向圍著謝林的驅邪師。

　　開口威脅似的道:

　　“你們誰不想死，就站一邊去，今天謝林必須死！”

　　列位驅邪師聞聲一愣，心說惡鬼都沒嚇怕自己，你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居然敢如此膽大妄為。

　　其中一個道:“你，你是誰啊你?”

　　“我是誰不重要，我最後強調一遍，離開可保你們活命，繼續護著謝林只有死路一條！”

　　辜楊說話口氣毫不留情。

　　竟讓這些驅邪師隱隱有些後怕。

　　先不說實力如何，至少在心理上已經喪失了信心。

　　隨後有人為了自保，選擇了閃開一邊。

　　對驅邪師來說，他們的人生並不像趙正陽這樣的靈調人員，至少有信仰，寧死不屈，他們是生命第一，能活命就不會去冒險逞強，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舍棄謝林，說不定下一個山頭轉身又遇到一個大財主。

　　當然也有鐵血的，為了護主寧死不屈。

　　這些只是少數。

　　很快，謝林身邊就只剩下三個驅邪師，他們對他忠心耿耿。

　　“會長，您放心，我們誓死守護您的尊嚴。”

　　聽了這話，趙正陽不由地打心底肅然起敬。

　　這年頭，像他們這類忠心的人實在太稀缺了，盡管他自己爭先恐後地為一些新人樹立榜樣，可真到了自己這兒，就有些受不了。

　　沐凌雲也是被感動的稀裡嘩啦。

　　心說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要是有這種精神，那該多好！

　　謝林見狀慌得一批。

　　怒罵道:“你，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家夥！我那麽信任你們，花大價錢請你們，供你們白吃白住，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人，你，你們給我回來！”

　　辜楊毫不手軟。

　　觸手已經被他召喚了出來，搖搖晃晃，順著脖頸處直接延伸向謝林。

　　三位驅邪師立刻拔劍做出擊殺姿勢。

　　“極惡氣息！”

　　辜楊一聲冷喝，一股極冷氣息直直地噴向驅邪師，瞬間將他們僵住，手腳關節失去知覺。

　　謝林更是被嚇得蜷縮了起來。

　　觸手纏住一柄碧玉劍，直直捅向謝林的心臟。

　　噗呲！

　　一股濃稠的鮮血噴濺出來。

　　謝林痛的慘叫一聲，大口大口地喘氣。

　　趙正陽忍不住叫了一聲:“辜楊，住手！”

　　辜楊收回觸手。

　　沒再下毒手，反正謝林不死也難活。

　　然而正這時，空氣中的黑霧再一次匯聚，速度極快。

　　使在場的人忍不住將注意力轉移到那黑霧上。

　　沐凌雲驚奇道:“趙局，你看！”

　　趙正陽仰起腦袋，好奇地看著頭頂那神奇一幕。

　　黑霧已經聚攏，顏色由淡淡的灰色變成墨染一般濃稠魆黑。

　　轉眼變成一雙巨手，恐怖至極。

　　這一刻，就連辜楊都感到十分震撼。

　　但他並未主動出擊，靜靜地觀摩著，那雙黑手一秒瞬移到了謝林的身前。

　　發出一聲厲鬼的淒鳴聲，異常恐怖。

　　眾人的心為之一懸。

　　謝林已經奄奄一息，但看到那鬼手後，忍不住又一次受到驚嚇。

　　彌留間，大腦中仿佛多出一些記憶，以及蔡文琦這麽個名字。

　　與此同時，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犯下的大錯。

　　悔之晚矣！

　　那雙黑手完全不給他後悔的機會，突然變出兩根手指，直戳戳地戳向謝林的兩隻眼睛裡。

　　噗呲！

　　一雙眼球被生生挖了出來。

　　啊！

　　鑽心的痛讓謝林再度品嘗到了痛不欲生的感覺。

　　又無助又恐怖！

　　很快氣絕身亡。

　　黑手又變換成一個人型。

　　趙正陽忍不住驚道:

　　“是， 是她！”

　　這個人型黑霧他太熟悉了。

　　而且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這不就是一開始那個鬼霧麽?”

　　他認為只要能從一開始就控制住這鬼霧，一切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

　　但這一刻他並沒有因此衝動，因為辜楊，趙正陽多少猶豫了。

　　好奇地看著那人型鬼霧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人型鬼霧將那雙眼珠子塞進了自己的‘眼眶’內，隨即，漸漸淡去，直至徹底消隕在虛空之中。

　　周圍鬼氣也徹底消失。

　　夜靜的可怕，又是那麽的安寧。

　　天空中不知什麽時候掛上了一輪圓月，星星一眨一眨，恢復了往日的天象。

　　“鬼霧‘消失’了嗎?”

　　沐凌雲率先打破平靜道。

　　趙正陽仍然感到不可思議，愣了幾秒鍾才淡淡地回答:

　　“是的，已經感受不到一絲鬼力了。”

　　“就是說，那隻惡鬼只要殺了謝林，就算是徹底消失了對嗎?”沐凌雲突然明悟道。

　　趙正陽沒有搭腔，想到了什麽，將目光轉移到辜楊身上。

　　辜楊意識到此，嘴裡搪塞著道:

　　“果然被我猜中了，謝林才是萬惡之源！”

　　趙正陽道:“你是怎麽知道剛剛那些事兒的?”

　　辜楊沒有正面回答，含糊其辭道:

　　“網絡上搜的。”

　　“就因為我跟你說謝林是惡鬼傷害的第一個目標?”

　　“是的。”

　　“那剛才那隻觸手呢?”

　　辜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