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爭奪財產

　　辜楊跟著老太太來到樓下，再一次將整個小區找了個遍。

　　他們還以為老太太行動不便，在地下車庫迷了路，或者是不小心摔倒，周圍又沒個人等等，要知道老太太視力嚴重模糊，幾乎跟一個瞎子沒什麽兩樣。

　　老太太說道:

　　“我最擔心的就是她突然倒在一個沒人的地方，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辜楊道:“那她為什麽要去地下車庫呢?”

　　老太太道:

　　“不知道，她這個人好像有個怪癖，平日裡沒事就喜歡往人少的地方走，所以地下車庫是她常去的地方，唉，這個老太婆，真能把人給急死！”

　　經過一番搜尋。

　　終於，辜楊決定報警處理。

　　畢竟老人走丟都已經三四天了，早已經達到了立案標準。

　　提出報警，老太太似乎還有些不可思議。

　　經過一番詢問才知道，原來老太太不懂這些法律常識，以為只有東西被偷了才能報警。

　　時間過得飛快。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警察主動找上了門。

　　“是你們家報的警嗎?”警察詢問道。

　　老太太道:“不，是一個年輕人。”

　　警察:“哪個年輕人?”

　　老太太急忙道:“他叫辜楊，呃......剛走不一會兒，你，你們快點下樓，估計能追上他。”

　　警察立刻下樓，果然在樓宇前面不到十余米的無花果樹下看到一個年輕人的身影，似是在思考什麽，一動不動，活像一尊木雕。

　　老太太激動道:“警察同志，就是他。”

　　一邊說，一邊激動地開口喊道:

　　“喂喂，辜楊，小夥子......”

　　辜楊聞聲轉過身來，本來他還在想老人是否去找謝林復仇了，因為他在幾分鍾前眼皮連續跳了三下，他雖然不迷信，但自身的一些真實反饋讓他不得不相信。

　　有些事情或許就是這麽玄。

　　“什麽事?”辜楊立刻問。

　　老太太激動道:“他們可能找到蔡文琦了。”

　　“找到了?”

　　辜楊有些詫異，不敢相信在這個消息閉塞的年代居然如此容易。

　　看到幾名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主動走上前去。

　　警察率先開口道:

　　“你要找的人她正在萬寧縣人民醫院。”

　　“醫院?哦。”

　　辜楊淡淡道，這樣的結局，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旁的老太太深感困惑，心不停地砰砰狂跳。

　　怎麽好端端一個人，幾天不見就出事了?

　　“警察同志，你說的什麽?蔡文琦在醫院?”她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

　　警察重複道:

　　“是的，你們報警要找的人找到了，她好像出了點意外，現在正在萬寧縣人民醫院做治療。”

　　老太太沉默不語，瞬間仿佛天塌下來了一般沉重。

　　平日裡她跟蔡文琦倆人非常要好，既是好鄰居，又是好閨蜜，生活中互幫互助，早已經將蔡文琦看作是自己的親姐姐。

　　愣了片刻。

　　老太太回過神來，心情卻變得異常的坦然。

　　這一刻在她看來，或許這次正是蔡文琦命運的轉折。

　　人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意外，蔡文琦也不例外。

　　隨後，辜楊連夜趕去了萬寧縣。

　　老太太也跟著去了。

　　.......

　　.......

　　醫院內。

　　一對中年夫婦站在急救室門口，大眼瞪小眼，有些無奈，又有些惋惜。

　　看到有人走過來，好奇地湊上去問:

　　“請問你們是蔡文琦的家屬嗎?”

　　“蔡文琦在這裡嗎?”老太太著急地問。

　　“對，她在這兒。”女人說。

　　“她的情況好像不太好。”男人說。

　　辜楊看了看門口掛的牌子，正在急救中......

　　心中莫名其妙上來一種不好的預感。

　　“蔡文琦，她，她怎麽樣了?我去看看她。”

　　老太太嘴裡說著，就要推門進去。

　　一旁的男人和女人急忙攔住道:

　　“大嬸，不能進去啊！她正在進行手術，您別打擾她！”

　　“什麽?做手術了?”

　　老太太先是非常吃驚，不過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表情變得淡然，似乎已經將自己置身事外。

　　“對，她摔了一跤，骨盆好像骨折了。”女人說道。

　　“進去多久了?”辜楊開口問。

　　“兩個多小時。”男人回答。

　　辜楊沉默起來，這年代的醫療條件他又不是不知道。

　　果然，再過了不到半小時，醫生遺憾地走了出來。

　　雖然看著門口又多了兩個人，卻仍然沒有那種找到家屬的欣喜感，眉頭緊鎖地看著眼前人，喃喃地問:

　　“請問誰是蔡文琦的家屬?”

　　一時間，竟沒一個人說話。

　　醫生顯得很是吃驚，目光將眼前的人一個個掃視一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對男人和女人道:“她的家屬沒來嗎?”

　　老太太跨前一步解釋:“她沒親人了。”

　　“哦?”醫生有些吃驚。

　　“她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老太太重複道，語氣非常沉重。

　　醫生再次‘哦’了一聲。

　　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眼前的人解釋道:

　　“好吧，不管怎樣，蔡文琦的病已經沒法治療了，骨盆粉碎性骨折，腿還有胳膊都有好幾處骨折，更嚴重的是，她的顱內還出血了，所以我這些話的意思是想告訴你們，我們已經盡力了。”

　　眾人頓時沉默。

　　“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種話含義深刻，醫生無論是面部表情，還是用詞都入木三分地暗示了病人快不行了。

　　最後就只差說“抓緊時間料理後事”了。

　　......

　　......

　　大瓦縣，清水河苑。

　　翌日一大早，辜楊出錢，在老太太的幫助下，找來了七八個壯漢，抬著一口黑色棺材來到小區樓下。

　　天淅瀝淅瀝地下著小雨。

　　外出的人稀稀落落，有人看到棺材，停下來好奇地看看，當他們得知是蔡文琦去世後，就都搖搖頭，沉默著走開了。

　　相反，小孩得知蔡文琦去世，仿佛如釋重負，因為從此之後他們就再也不擔心601那個老巫婆了。

　　葬禮辦的非常簡單。

　　緬懷儀式布置在老太太的舊房子裡，本以為能來幾個人，沒想到一個也沒有。

　　房間內就只有辜楊和老太太。

　　“她再沒有一個親戚什麽的嗎?”辜楊有些吃驚地問道。

　　老太太回答道:“有，但是他們幾十年都沒有來往過了，當然了，跟蔡文琦當鄰居這麽多年，我還能不知道?我幾乎從沒見過她家有什麽親戚來登門過，沒有，一個也沒有。”

　　事實上，沒有親戚也挺正常。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請來的陰陽師算了個忌日，理應是第二天早上出殯。

　　但由於天氣酷熱，遺體很容易腐化發臭，為了讓蔡文琦體面地離開，辜楊自作主張選在當天上午就出殯。

　　做這樣的決定時，老太太也沒什麽意見。

　　對辜楊來說，作為一個後現代社會人，自然不會相信這種迷信的東西。

　　而老太太呢?

　　活了一大把半年紀了，自然也不會在乎這個。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接下來便是清理屋內的有價值物品。

　　反正蔡文琦也沒有親戚朋友，上面的也不管，辜楊就只能親自操刀了。

　　當然他也並不想著能在蔡文琦家中撈到什麽好東西。

　　只是想合理地幫她處理掉剩下的遺物。

　　倆人盤點了半天，最終一件也沒找到，蔡文琦家清貧到讓辜楊震驚，唯一值錢的便是那口大鍋，一看就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了，現在當廢鐵賣都沒人要。

　　至於房子，辜楊跟老太太商量之後，還是決定捐給上面。

　　反正蔡文琦也沒什麽親戚朋友。

　　.......

　　雨稍微小了一些。

　　辜楊隨從抬棺隊伍一起出殯。

　　一路上靜悄悄的，沒有煙火，沒有鞭炮，仿佛剛剛從房間裡收拾了一堆垃圾去丟掉一樣。

　　墓地選在蔡文琦老家的地頭上，迄今為止，這塊地仍然荒著，長滿了各種雜草，蒿草足有一人高。

　　自從蔡文琦老得腿腳不靈便，地就開始荒廢了。

　　來到地頭上，按照當地風俗幾個壯漢用撅頭在地上挖了個大約三米深的小坑，在場的老太太，辜楊以及幾個雇傭工，默哀了三分鍾，然後將棺材放進坑中，埋土，最上面高出一個小山丘。

　　蔡文琦死前有個心願，就是想將自己跟父母以及死去的弟弟埋在一起。

　　辜楊現在讓她如願以償。

　　剛準備打道回府，西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道彩虹。

　　老太太既驚又喜，無比激動地道:

　　“啊！這......這是個好兆頭啊！”

　　一旁的幾個年輕壯漢說道:

　　“雨過天晴，天上就很容易出來彩虹，這很正常。”

　　“不！”老太太固執己見，大聲辯道:“這是蔡文琦生上天的兆頭，她將踩著彩虹去向另一個世界，而不是下去地府受罪。”

　　“那都是幾十年以前的說法了。”

　　幾個年輕人仍然不吃那一套。

　　但看老太太如此執著，便假裝默許了。

　　而辜楊，剛才的一刹那也是有一種恍然眼前一亮的感覺。

　　不過無論是蔡文琦升上西天，還是去往地府都已經不重要了，人死如燈滅，死後就什麽也沒有了。

　　迎著初升的太陽光，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

　　隨即點開溯源面板。

　　......

　　姓名:辜楊

　　技能:極惡氣息(高級)

　　體質:24.6+4(是否融合)

　　財富:8(是否兌換)

　　正在溯源:以眼還眼，進度99%。

　　已處理庫:床邊的斷手。

　　......

　　果然，進度條一下子將近滿血復活。

　　只是奇怪的是，為什麽還會有1%的進度沒滿?

　　辜楊相當不解。

　　心說:難道還有什麽事沒了解完?

　　還是說蔡文琦的事還沒了結?

　　可是人都入土了，還能有什麽事?

　　正如此想著， 幾個村民突然迎面走來，急匆匆的，仿佛是有什麽事。

　　一旁的老太太瞄了幾眼，隨即肯定地道:

　　“真不要臉！人都埋了現在才來！”

　　辜楊似乎聽出了話中意思，開口道:

　　“他們難道是蔡文琦的親戚朋友?”

　　老太太道:“沒錯，走在最前面的是蔡文琦的堂妹兒子，其他幾個都是那男子的家眷，有他的兒子，有老婆，還有哥哥妹妹。”

　　“那個老太太呢?”

　　老太太再次看去，確定地道:“那個老太太正是蔡文琦的堂妹。”

　　說完臉色微微一頓，又道:

　　“我懷疑他們是來搶蔡文琦的房產的。”

　　辜楊:“房產?呵呵......”

　　老太太看著辜楊的臉，有些擔心，弱弱地問:

　　“小楊啊！你確定蔡文琦的房子能安全被上面接收嗎?如果不能，你就把它賣了得了，反正蔡文琦是你送的終，你這小夥子，人實在太善良了，這個社會能有你這麽一半人都要和諧的多。”

　　“這個.......呵呵！不用。”辜楊意味深長。

　　這年代雖然有一些繼承法存在，但辜楊清楚有些事並非不可能，只要給錢給夠了，就沒有法律能左右得了的。

　　“我就是怕蔡文琦的房子落入到他們手中，這幫子人狼心狗肺，蔡文琦活著的時候，他們看不起，還跟她斷絕了親屬關系，沒想到人死了，要分財產的時候，一個個的都狗來了！”

　　“放心吧，大嬸，這事我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