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噩夢連連
寢室內,眾人像看一頭怪物一樣靜悄悄地看著邱建林,一個個仰起脖子,眼睛直勾勾盯向上鋪床上,屏息斂氣,空氣仿佛凝固一般,針落可聞。
恍惚間。
眼睛似是感應到了一道亮光刺激,邱建林嚇得從床上驚坐起身,滿頭是汗。
“誰?”
嘴裡大喊一聲。
順手將房間燈泡扭亮。
床下的人被嚇得丟了魂似得慌忙後退,撞得木門板快要折斷似得發出‘哢嚓’巨響聲。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邱建林回來了!”
這聲音一瞬間打破了寧靜。
眾人立刻嘰嘰喳喳討論了起來。
“快去告訴輔導員,邱建林回來了。”
“邱建林回來了,他剛才的一段時間去了哪裡?”
“一定是邱建林殺死的毛盼盼。”
“對對,凶手一定是邱建林。”
“快,快把他抓起來。”
“快,快去喊警察來.......”
一時間,寢室內幾乎所有人都對邱建林發出了聲討。
有人直接建議將寢室門鎖死,等待警察的到來。
有人覺得邱建林已經插翅難逃,用不著鎖門。
有人‘好心’勸導他下床主動認罪。
有人則不以為然。
說道:
“大家可千萬別誤會了好人啊!”
那人一開口,結果就被群起而攻之。
“誰是好人?你搞清楚了!”
“邱建林明明一下午都不在,他會去哪裡呢?”
“還能去哪裡,肯定是去桉樹林了。”
“去桉樹林幹什麽呀?”
“去挖墳墓盜竊寶藏唄!”
“可是他家差錢嗎?”
“他老爹欠了一屁股的工程款,被債主找上門,不堪重負自殺了。”
“對對對,他家早已經破產了,邱建林肯定是跑去挖墳找寶藏,跟他老爹一樣想一夜暴富。”
“大家先別胡亂猜測,這其中有很多漏洞的。”
這時候,隔壁寢室的學生也跑來圍觀了。
有比較清醒的學生站出來說道:
“大家不一直在倡導真理嗎?怎麽這事一出來就開始毫無根據地胡亂猜測了?”
“大家都是大學生啊!要文明的對不對?”
“惡意中傷別人,這還是大學生的做派嗎?”
“那你解釋解釋哪裡錯了?”
“對對,你解釋一下。”
那學生毫不客氣地道:
“首先,你們說邱建林是殺人凶手,你們什麽證據?沒有對吧?沒有證據又怎麽能隨便說人家是殺人凶手呢?你這就叫做誣蔑誹謗,邱建林完全可以去告你。”
“其次你們就拿邱建林一下午不在寢室,就斷定他去幹壞事了,這未免也太武斷了吧?”
“最後我再幫你們分析一下你們覺得所謂的可能性。”
“現在桉樹林中已經不止幾十座墳被挖了,對不對?而你們要知道,挖一座墳需要多長時間?快的話十幾個人得一早上忙活,慢的話至少得半天時間,而單憑邱建林一人之手,他能那麽快就挖開一座墳嗎?”
“很顯然,不可能!”
“而且幾十座墳,說明參與挖墳的人至少有幾十個人。
” “挖墳什麽目的呢?古來有盜墓者,只能說明一點,為了錢財。”
“而邱建林呢?他差錢嗎?即使像你們所說,他家已經破產了,但你們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一套房子賣了可能都比你們寢室內所有家庭的財富積累都多,你們說我說的對不?”
“而毛盼盼的死,你們哪個親眼目睹就是邱建林殺的?”
“要知道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地主時期了,有些人還在拿那個時代的東西來舊瓶新裝,試圖臆想出‘假想敵’,給人扣一頂帽子,這是多麽悲哀啊!”
“你們可都是大學生啊!未來的頂梁柱啊喂!”
這學生鏗鏘有力地說完。
終於,原來嗓門最大跳得最高的學生開始沉默,像個孫子一樣不敢說話了,生怕被人揍一樣。
這時候,不知誰喊來了警察。
輔導員也來了。
看到正躺在床上打算休息的邱建林,都感到非常驚訝。
他們原本以為凶手是邱建林,而且,他也不可能會回寢室,這一幕直接讓他們啪啪打臉。
輔導員一激動,走上前厲聲質問:
“邱建林,你下午去哪裡了?”
邱建林:“我去圖書館看書,完了後去學生食堂吃飯,吃完飯後就回寢室了。”
輔導員仍然不滿足,又道:
“你怎麽證明你下午去圖書館了?”
然而警察走上前去勸走了輔導員,毋庸置疑,他太激動了,而且如此質問邱建林,實屬沒道德。
但邱建林都一五一十地說了,而且,也絲毫沒有大家想象中的慌亂,冷靜的可怕,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隨後在警察的審訊下,他也是毫無保留地說了同樣的話。
警察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邱建林犯罪,於是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
這個寢室顯然已經是待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
邱建林就向輔導員提出搬離寢室的建議。
輔導員當場答應了。
在隔壁一些同學的幫助下,邱建林在校外找了一家招待所,勉強住了一晚,翌日就找了個月租房,搬了進去。
之後一連好幾天時間, 毛盼盼的死亡案件仍無任何進展,一切都如那學生所說,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盡管408寢室的人都以為是邱建林所為,可是他們連拿得出手的證據都沒有,只能每天假想邱建林是凶手。
警方那邊。
根據各種調查取證,最終警方將凶手鎖定到盜墓者身上。
而且毛盼盼的死也是因為盜墓者怕事情敗露,直接殺人滅口的結果。
目標已定。
後續幾乎所有工作內容都奔著抓盜墓賊了。
邱建林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每天上課泡圖書館,吃飯,回到宿舍休息,生活一成不變。
而且奇怪的是,經過一周多時間的調息,自己失眠的症狀居然好了很多。
精神狀態也明顯改善了。
更重要的是,他整個人渾身充滿力量。
可是似乎還有很多問題,壓在心中難以釋懷。
那就是每天都會夢到自己的父親,每個夢境中父親的面容都是那麽的真實,有時凶惡如一頭野獸,有時慈祥的讓他受不了。
父親極不穩定的心情對他的打擊十分巨大。
雖然這些都只是夢,可是,在邱建林眼中,純粹就是血淋淋的現實,讓他如臨其境,身心受到鞭打一樣的酷刑。
往往這時候,一覺醒來就會渾身無力。
“唉........”
一如既往的,邱建林將自己的心情付諸文字記載進日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