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難忘今宵
另一邊小區。
攀拾億的仆人又接到了來自同一個號的座機電話,不接不太好,接呢,她知道對方肯定是田尚英。
想了想,還是接下。
沒想到這一回居然是個男子,好奇了。
“您哪位?”
仆人例行公事地問。
“我爸呢?讓我爸來接電話。”
攀光耀言簡意賅。
仆人一愣,心說他在說什麽啊!
不過還是很小心又不失禮貌地問道:
“請問您是哪位啊!”
“你耳朵聾了嗎?讓你叫我爸接電話,你聽不懂是嗎?你非得讓我罵你才高興是不?”
攀光耀怒火中燒,連連訓斥。
他是個急性子,這一刻,對攀拾億是又氣又恨,他不相信自己的親生父親會不管自己。
除非.......他良心給狗吃了。
以往攀光耀都沒怎麽在乎這個問題。
有了錢之後,他也懶得再跟攀拾億有任何來往,每天忙著出落於各個娛樂場所,參加各種大學生交友舞會,為不相乾的女的過生日等等。
如今遇到了困難,才想起他這個已經名存實亡的爹。
當然,他的爹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怎麽帶過他,對他的感情也是非常淡漠。
見面如陌生人。
甚至還很尷尬。
而他呢,其實對於他這個父親遇事的可靠程度完全處在意識形態上,覺得父親幫助兒子、替兒子渡過難關天經地義。
而不是像他母親,是實打實的了解。
因為太了解,而不去想著求助。
發怒之後,對方居然不說話了,就像在擺爛,任你隨便怎麽說。
攀光耀繼續怒斥。
已經將仆人當成是自己的父親罵孫子一樣怒喝。
什麽難聽變態的話都罵,完全不克制自己。
終於罵完了,嗓門也啞了。
對方隻淡淡來了一句。
“您說完了嗎?沒事我掛了。”
結果,還沒等攀光耀反應過來。
電話斷線了。
攀光耀如吃到閉門羹一般,難受至極,很不痛快,感覺自己的父親已經像仇人,又暗暗發誓一定要殺了那個接聽電話的仆人。
仇恨在這一刻幾乎達到了頂點。
門外的警報聲越來越大。
警察的大喇叭已經響起來。
“屋內的人聽著,請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則.......”
本來已經是躲過去的一件事了,結果給這對母子搞大了,驚動了醫學界泰鬥的注意。
甚至這件事有可能會上升到一級安全等級。
要知道阿美莉卡最喜歡調查異常了。
如今遇到這麽一個,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攀光耀已經打心裡害怕起來。
端著AK步槍滿臉沮喪地看著田尚英。
“媽,我這下完蛋了,他們肯定會抓我去做研究,我本來不會被他們發現的,就因為你把我送到醫院,這下好了,阿美莉卡的醫學界是什麽情況您不清楚嗎?”
田尚英很無奈,又頗為擔心。
萬一兒子真被抓走切片,那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田尚英再有錢,她也是個兔子人。
身上流著兔子人的血,一輩子把自己的孩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寄希望於孩子身上,這個傳統已經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沉吟一下,聲音鏗鏘道:
“兒子,你放心,媽誓死保護你,不會讓他抓你走!”
然而攀光耀仍然滿臉失落。
他知道母親只是安慰自己的,現在警察已經圍上來了,他就算是插翅也難逃被抓。
又很怕死!
糾結的要命。
“不行,我還是給我爸打個電話。”
思來想去,覺得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於自己父親身上了。
這次他放下面子,好生跟仆人說話。
終於,如願跟攀拾億通上了話。
“爸爸,爸爸,您快救我啊!”
電話中,攀光耀已經泣不成聲,哀求似得傾訴著。
一番傾訴,終於攀拾億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決定救兒子一命,畢竟攀光耀再怎麽不成才,好歹也是自己的親兒子。
反正在整個舊金山他認識各界名流人士。
有些完全只需要打個電話,多難的事都能搞定。
對他來說,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救了兒子之後,說不定,兒子從此會對自己重新認識,不再計較自己找新歡的事情。
重新對自己這個父親產生好感。
攀拾億是個商人,經商方面各種手腕層出不窮,在經營家庭方面,他也是得心應手。
一番操作下,終於,警察撤走了。
醫院的醫學博士們只能乾著急,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企業利益,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隻好認命。
到了晚上的時候,攀光耀的體溫才終於漸漸的趨於正常,只是渾身肌肉感到酸痛,此外再沒有什麽大的毛病。
攀光耀這才懷疑起了辜楊。
來到田尚英面前,滿臉疑惑道:
“媽,我覺得我的體溫突然降到冰點,應該跟今天那個人有關,非常奇怪,當時我明明看到他就站在我面前,可是開槍之後,我就發現他已經轉移了陣地,簡直神不知鬼不覺,速度快到我看不見。”
然而田尚英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她從不信邪。
只是象征性聽著自己兒子傾訴,並未太過在意。
攀光耀說完也就沒再重複第二遍,畢竟這件事太離譜,就連攀光耀本人都很難相信。
他需要先搞清楚狀況。
但很明顯的一點,他相信自己體溫驟降到3攝氏度,完全是中邪征兆,而現在又突然好轉,說明體內的靈已經自動祛除,至於還需不需要再做驅靈儀式,他也很迷茫。
不過在經歷了這次的不愉快事件,他還是決定好好在家休養幾天。
田尚英便既充當媽又充當仆人,守在兒子身邊,哪也不去。
........
........
夜很快深了。
晚上辜楊被張瑩瑩約到大伯家吃晚飯。
對於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早已看淡,畢竟這種槍擊事件,發生在阿美莉卡實屬再正常不過。
便沒人再提及半句。
餐桌上。
他們談論的大都是關於辜楊和張瑩瑩的事。
他們才是主角。
老兩口子一看辜楊一表人才,都非常滿意,都以為辜楊是張瑩瑩男朋友。
張瑩瑩離席去廚房忙碌的間隙。
中年男人試探性問道:
“辜楊,你跟我家瑩瑩交往多久了?”
中年婦女操著一副姨母笑看著辜楊。
老兩口子儼然一副商量著如何將侄女許配給辜楊的架勢。
辜楊當場無語。
正難為情之時,張瑩瑩走了過來,她其實聽到了。
性情豪爽的她立刻道:
“大伯,您在想什麽呢?我跟辜楊之間沒什麽的,我們只是一路上在飛機上認識的,他對我很照顧,幫了我很多忙而已,今天我主要是想謝謝他來著。”
盡管她如此解釋,可老兩口會信嗎?
顯然不會,要知道這年頭,兔子國人一般都是很保守的。
而一旦男女之間有這種來往,說明十有八九都好上了,只是囿於保守的性格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老兩口只是笑而不語。
最後幾個兔子菜做好端上來了。
“吃吧,辜楊同志。”中年男子客氣道。
看辜楊的眼神,橫豎都像是在看未來的女婿。
中年婦女也不例外。
男子自己象征性吃了一口,然後迫不及待給辜楊夾了一坨肉。
“辜楊啊!年輕人要多吃肉,才能長好身體。”
“謝謝大伯!”辜楊客氣道。
看著一大桌子的飯菜,辜楊饞的直吞口水。
這些菜根本就不夠他塞牙縫。
不過,為避免尷尬,他還是很克制地吃著。
“來辜楊,吃吧,多吃點身體好。”
中年婦女又夾了一坨給辜楊。
“謝謝,阿姨,您自個吃吧,我自己夾。”
“瑩瑩,你去把我儲存的二十年茅台酒拿來。”
張瑩瑩應下,走去廚房拿酒了。
中年男子趁機道:
“辜楊啊!聽大伯的話,我家瑩瑩是個好姑娘,她很聰明,憑本事考進落砂機皮利卡大學的,你雖然沒跟她在同大學,但只要你們倆同心,四年後你們就可以結婚了。”
中年婦女道:
“什麽四年後,你思想觀念太老了,你看阿美莉卡,很多大學生在校就有娃了,一邊學習一邊養娃,一畢業,孩子老公都有了,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
“說得對,你這老婆子,來阿美莉卡後思想變得比我還前衛。”
再次看向辜楊,一臉器重道:
“大伯說真的,你跟我家瑩瑩真的很般配,大伯是打心眼裡看上了你這個人。”
........
事情都到這個份了,辜楊便隻好妥協。
反正對他自己沒什麽影響。
怎麽樣都無所謂。
張瑩瑩帶著幾瓶陳釀茅台酒走來了,滿眼裡都是說不上來的幸福,對於自己前任男友已經放下,不抱希望了,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很快上心。
“來辜楊,陪大伯喝上幾杯。”
說著,將杯子斟滿,遞給辜楊。
辜楊不勝敬意,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好酒量!”
男子不吝大嗓門誇讚辜楊。
“能吃能喝就是福啊!”
“來辜楊,再喝一杯!”
辜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反正一杯酒下肚沒什麽感覺,就好比喝了一杯白開水。
但好的一點是,這酒下肚之後,身體內暖烘烘的,跟融合了體質屬性非常相似。
於是毫不猶疑又端起杯子喝了下去。
中年男子再度驚歎:
“真不錯呀!這麽能喝!”
這一次,他是打心眼裡佩服辜楊。
辜楊打了個飽嗝,順手夾菜放進嘴裡。
腦袋稍稍有點眩暈,但並不至於思想混亂。
由於喝的酒都是大杯子,因此張瑩瑩有些擔心地勸道:
“辜楊,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不要勉強自己,喝酒傷身啊!”
然而中年男子.......
“瑩瑩,你懂什麽?能吃能喝就是福!“
張瑩瑩:”........”
辜楊笑著道:“沒事兒的。”
中年男子豪爽道:
“來,乖女婿,咱倆幹了這杯。”
立刻,倆人都豪飲一杯。
男子臉色發紅,大腦有些眩暈。
辜楊三杯酒下肚,仍然沒事兒,四肢百骸非常舒暢,前所未有的舒暢。
張瑩瑩有些著急了,立刻給辜楊夾了一坨肥肉。
辜楊將肉送入口中,嚼都沒嚼一下就咽下肚子裡。
緊接著,直接一口將一碗米飯乾完。
中年男子又給斟滿一杯。
辜楊二話不說,又一飲而盡。
“好家夥!你可真能喝啊!叔都從沒見過。”
三下五除二,兩瓶半的茅台全被辜楊乾完。
“瑩瑩,再去拿!”
男子已經醉醺醺的了。
這時中年婦女開始製止道:
“沒了,別去拿了。”
張瑩瑩沒有去,兀自給辜楊夾菜,並時不時看看辜楊有沒有事情。
她知道他喝的有點猛,指不定酒勁就要來。
中年男子話比屎多,滔滔不絕地講著。
幾乎一口氣將自己是如何來阿美莉卡,以及如何想到開華人飯店等事宜,全盤說了出來。
然而,辜楊並未太在意。
他不就是整個華人圈的一個典型麽?
這些知識辜楊前一世早就在歷史書上學過了。
不足為奇。
晚上。
辜楊哪也沒去,直接被安排在了張瑩瑩大伯家。
他大伯家是個三室一廳。
兩口子睡了一間,子女睡了一間,剩下的一間便是留給張瑩瑩的。
辜楊睡在了客廳。
一開始他很清醒,但是後半夜的時候,開始犯迷糊了。
一種強烈的衝動促使他蠢蠢欲動。
終於,走向了張瑩瑩的房間。
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扭,門開了。
張瑩瑩壓根就沒關門,有那麽一種神奇的感覺,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很渴望,非常渴望有人能主動進來。
她的大門隻向這個男人敞開。
果然,他進來了。
她激動緊張,她心潮澎湃,又有些不安,從未有過的神奇感覺。
心砰砰狂跳,仿佛燃燒起的一團熾烈火焰。
感覺整個世界都仿佛在為自己鼓掌,加油,她勇敢地放下防備。
怕他因為走錯路而尷尬離開,她主動掀開蓋在身上的所有一切,向他敞開胸懷。
沒有關上窗簾,刻意讓窗外的潔白的月光在房間裡照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
……
下半夜。
倆人都沉沉的睡去。
辜楊的身體漸漸發生奇怪的變化, 仿佛熒光體質,一道道亮光在他的體內往複遊移,貫穿四肢百骸。
似是在孕育能量。
驚人的能量。
與此同時,呼嚕聲震耳欲聾。
比上半夜大戰一百回合還響。
終於,搞得這一家人徹夜未眠。
天快亮的時候,房間內的氣溫陡然變得極低,仿佛已經來到冬天。
主臥室,老兩口子直接被冷醒。
“怎麽回事?外面是下雪了嗎?”
“好冷啊!別把被子拉完,我都沒了。”
“你去櫃子裡拿一套出來。”
“你去吧,我感覺我都僵了。”
“.......”
偏房內,張瑩瑩也被冷醒。
可是仍然將被子給辜楊蓋在身上,自己寧願冷著。
辜楊醒來後,看到她瑟瑟發抖,好奇了。
不過很快就意識到。
原來是自己不小心泄露出了‘極惡氣息’。
又突然聯想到昨晚的雲雨翻滾場景,不由得.......
“好吧!”
看著眼前的張瑩瑩仍然在假寐,辜楊立刻收回極惡氣息,房間內的氣溫適才逐漸地變為正常。
“辜楊,你醒啦?”
“對對。”
“剛剛突然好冷!不知道怎麽回事!”
“應該是後半夜降溫的緣故吧。”
辜楊一邊解釋,一邊召喚出溯源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