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南北大院院子裡的木製躺椅上,微風拂過我的臉頰,又轉而吹向竹林裡,那些竹葉敲響的聲音像是一首催眠曲。
昨日賀青被送走了,我心裡好像仍然有一塊石頭沒放下,感覺有一絲落寞,這才想起來了,在古樓裡看見的父親的屍體。
“子竹,我在山裡那座樓裡,看到了,我爹的屍體!”
“是嗎?”
子竹臉上卻沒有我想象中驚訝的表情:
“你怎麽就知道那是你父親的屍體?”
“那上面有我父親的名字!”猛然想起這件事,我竟然有點激動:
“上面還有我......”我以極快的速度跑到我房間門口,大喊一聲:“我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嗎?”
進了房門,伸手取下我在山裡背的包,手上不停的翻找著,但是奇怪的是,那本筆記本奇怪的不見了。
“你是在找這個嗎?”
子竹走進來,著手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筆記本,輕聲說道:“你大哥已經看過了”
“他看....他看這個幹嘛?”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拿著這個筆記本,翻開了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明臨淄。
“我就說我一定沒有看錯,這果然是我爹的筆記本”
子竹像是知道些什麽,就在一旁淡淡的看著我,不諳世事的眼神裡好像裝滿了秘密......
我無暇在意,轉而躺在床邊看了起來,子竹不出我所料,根本不好奇我手裡的筆記本,抱著貓徑直走向門口出去了.....
他這個人,感覺像是經歷了很多事,我不得而知.....
“1971年9月11日,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雲南,尋找傳說中的哀牢古國,山路特別難走,我們並不是專業的地質勘查隊,山路的凶險程度遠超我們想象,我們一行人找到了一座背風空地扎營......”
“1971年9月12日,我們被一群生物所襲擊,隊員寥寥無幾,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1972年9月14日,我撐不住了......”
上面的好幾行字已經泛黃,有些還沾上了血跡,不僅如此,我才注意到,這筆記上面後面全部都是空白的,寥寥幾筆帶過,赫然兩個用血寫出來的大字:
“快跑!”
“啪!”
一個泛著黑黑的東西從我手中書的後面掉下來,我彎下腰將它撿起來:
“嘔!!”
定睛一看,這哪是什麽東西,這分明就是一張放幹了的人皮!
我仔細的觀察,上面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只有一個一個的小點。
看到這裡,我心裡一陣發毛,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不知道父親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理性最終控制住了我的恐懼,我從子竹房裡拿來了紙,將上面的點連成了一個圖案,這個圖案十分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我眼睛一嫖,瞥見了旁邊的木製椅子,我蹲下身去,用手一摸:
“這...不是子竹....徐家的圖騰嗎?”
我腦子一團亂,像鑽進了一堆蚊子一樣。
“算了,不想了!”
我將筆記本放到床邊的櫃子裡,大手一揮,雙腿一趟就撲到了床上。
“家主叫您吃飯了”
一位女生走進來,她極其美麗,但是我以前卻沒見過他:
“你叫什麽名字?”我嬉皮笑臉的跑到他面前問。
“我叫貓奴”
“貓奴,你沒有真名嗎?”
“明少爺盡可這樣叫我,我本就是家主撿回來養貓的”
他倒是開朗,不知道他怎麽能受得了子竹的沉悶,
“子竹還真是奇怪”
我披上衣服,穿上鞋,便向大廳走去,子竹已經早早的坐在圓桌等著我了。
“你要不要這樣啊,連吃飯都要抱著貓”子竹愛貓,人盡皆知,但他似乎有些病態了……
“那你呢,你發現父親死了你就沒有覺得難過嗎?”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時,我才漸漸意識到了問題,我確實沒有半分傷心。我卻不知道這是為何,他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我的生活裡……
我從未和大哥說過,我也不知道他得知了這個消息的反應如何,會落淚還是會平淡的聽我講述,我卻不得而知……
“子竹,我帶回來了一瓶東西,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你幫我看看”
“你拿來吧”子竹撫摸著貓,坐在躺椅上,微微眯著眼睛對我講著。
不一會兒,我便在書包側邊翻到了那瓶從骨頭上面刮下下來的粉末。
“諾,就是這個”我給他描述:
“就是這個東西,當時在樓裡還救了我一命,所有的屍鱉都不走了,而且這個東西有一股異香......”
子竹拿起那個瓶子,看了一眼,又聞了聞:
“天蘭葵粉末,我們後院也有這個東西,還是父親種的...”
提起父親,子竹總是會很傷心,眼神中透露出孤獨,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惋惜。
子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他卻是我只能看著看著就會逝去的人.......
而他可以救所有人,卻唯獨救不了自己......
“誒呦!又是一天清晨”我伸著懶腰,
“叮咚!”
手機居然破天荒的來了封信件,上面署名竟然是:
“官三爺!”
“官齊?”子竹不知道何時湊了過來。
“你認識他?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