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弟妹妹,東先生您都見過了吧。”
“嗯,剛剛在樓下說了幾句。”
“羅伯特先生……”
薛西莉亞說:“關於馬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不是不記得,是不想說。”
羅伯特歎了口氣。
“都過去十年了,羅德蘭那孩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想找他。之前施工的時候,馬工對他不錯,後來馬工失蹤他也很傷心。但也就這樣過去了。馬工跟我們家算是熟人,出事那兩年我努力找過他,也進山很多次,但人影都找不到。”
“也沒有屍體嗎?那為什麽會讓馬誠齋擔責……”薛西莉亞問。
“這就是他們施工單位裡面的人搞得了,馬工有可能是背了黑鍋,但這不屬於我能插手的范圍。”
“我總覺得……”
“薛西莉亞。”
東樓公拍了拍她的肩膀。
薛西莉亞遲疑片刻,最後打住了。
……
午飯還算輕松愜意。羅伯特感覺是個很隨性的人,他沒什麽過多的要求,羅叔同一直在屋裡不出來,他也只是讓女仆去敲敲門。羅季吃得少,先離席回屋,羅伯特也不介意。
在飯桌上,幾人心照不宣似的,都沒有提馬誠齋的問題,羅伯特和羅仲養也沒問羅德蘭,關於東樓公和薛西莉亞兩人的事。
其實,羅仲養根本沒說話……
吃完飯後,薛西莉亞先回屋了,羅伯特跟兩人閑聊起來。
“對了東先生,過兩天,應該會有廟會。”
“廟會?不是過年那幾天?”
“這不是快要小年了嘛。”羅伯特笑著說。
東樓公這才意識到,離春節已經這麽進了。
“這樣啊……我還不知道這邊有廟……”
“倒也不是個廟,是伊尹的祠堂。”
“伊尹的祠堂怎麽在這裡?不是在豫州?”
“伊尹墓確實在商丘,但是太甲葬在仲宮這裡,所以影子鎮這邊也有伊尹的祠堂。”
東樓公想起了,自己以前也隱約聽說過太甲葬在歷城城郊的事。
“來歷城這麽多年,我居然不知道。”
“倒也正常吧。”羅伯特笑了笑:“畢竟歷城一直紀念著舜帝,大家就把太甲這個後輩忘了吧。”
“說的也是。”
羅伯特勾勾手指,叫來女仆,衝她耳語幾句。女仆點頭答應,到櫃子裡拿出一個酒瓶。
酒瓶裡面泡著些東樓公不太熟悉的藥材。
“自家釀的藥酒,要不要小酌兩口?”
“不了。”東樓公婉言謝絕:“我身體不行,喝不了酒。”
“誒?不過我可是聞到好大一股煙味哦。”
“別的都能舍棄,只有泰山難以割舍。”
羅伯特哈哈大笑。
“泰山味道是不錯,不過我已經戒煙了。”
說著,他斟滿酒杯,一飲而盡。
“‘飯後一杯酒,活到九十九。’,酒只要適量就是有利於健康的,不過,煙還是戒了好,我從前也抽,但是有次差點把嗓子搞壞掉,就不敢抽了。”
“是這樣的。”東樓公無奈地點了點頭。
“你要過癮,就到陽台吧,悅陽——”
女仆湊過來,羅伯特對他說:“把我的煙灰缸找出來,送到東先生的房裡。”
“明白了。”女仆點點頭,轉身走了。
……
過了一會兒。
東樓公靠在陽台的欄杆上,
抽著泰山。 他聽到有人踹門。
東樓公走去開門,見薛西莉亞正站在門口。
“嗯……請進?”
“想跟你討論下。”
兩人在窗邊的小沙發坐下。
東樓公摸著下巴。
“羅伯特不想回答你。”
“是的,但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感覺更像不想再提。”薛西莉亞說。
“可能是覺得已經過去十年,再查也沒什麽用了吧。”
東樓公想了想。
“還是要問一下羅德蘭,我去找他。”
“我也去。”
兩人來到二樓,正好遇見上樓來的羅伯特。
“請問羅德蘭的房間在哪?”東樓公問。
“啊,他其實也住三樓……”
東樓公和薛西莉亞面面相覷。
羅伯特笑了起來。
“可能你們剛剛正好在屋裡,沒看到他?”
“可能吧……”東樓公說:“謝謝,我想跟他說幾句。”
“好好勸勸他吧。”羅伯特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受什麽刺激,居然麻煩你們查這事。”
……
兩人又回到三樓。
“原來這第三間房是羅德蘭的。”薛西莉亞說。
“該說意外呢,還是不出所料呢。”
東樓公敲了敲房門。
片刻後,門開了。
“你們也該來了。”
“那……”
羅德蘭打斷東樓公。
“我等會兒去廟裡幫忙,你們換衣服準備出門,路上說。”
……
兩人隻好回屋拿外套。準備就緒之後,他們跟著羅德蘭一起下樓。
路過一樓的時候,羅季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去廟裡嗎?”
羅季問。
“嗯,之前答應宋道長做些牆繪。”
“要加油哦,姑姑支持你!”
“要支持我,那就過來幫忙吧。”
“誒?那還是算了……”
羅德蘭輕笑一下,帶這兩人出門了。
三人走到街上。
“祠堂怎麽還有道士啊?”
“其實也就是宋家自己的房子。”羅德蘭解釋道:“原本宋道長是打算進城過日子,但是天朝補貼下來,他過了考試,現在就當全職道士了。”
“道士也不容易呀。”東樓公感歎。
“宋道長挺喜歡現在的生活,以前跟他聊起,他都說還好以前跟父親學完了經卷。”
“你跟他很熟?”
“算是吧,小時候經常去廟裡玩。”
街上人不算多,大部分街邊的門都緊閉著,賣建材的,通下水道的,修自行車的,門都緊閉著,只有一家沙縣小吃,一家小賣部開著。
而且,霧真的很濃,明明是午後,這裡像晚上一樣。
三人走到村中。
珍珠泉就在空地中間,路過的時候,東樓公探頭看了一眼,泉水已經結了一圈冰,只有中間沒凍上。
這個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
“呦,這不是德蘭……你終於回來了?”
“德正叔。”
羅德蘭停下來問好。
“哎呀,我唯一的大侄子回來了!”宋德正開心的走過來,這才看見東樓公和薛西莉亞。
“你怎麽到哪都是侄子?”東樓公忍不住問。
“德正叔是二姐的丈夫。”羅德蘭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
“兩位是……德蘭的同學?”
“不,我們是……”薛西莉亞猶豫了。
“偵探。”
東樓公則毫不遲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