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偵探啊!?”宋德正很驚奇:“你們……你們來查什麽啊?最近……鎮子裡也沒聽說有人犯事啊……”
“不……這不是馬工十年沒找到,最近請他們來找。”
“馬工?什麽馬工……”
“馬誠齋啊,馬工程師。”
“你說的難道是……”
宋德正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羅德蘭歎了口氣。
“十年前鎮子修公路,最後不是因為事故停止了嘛,馬工也在那個時候失蹤了。”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
宋德正撓了撓頭:“他不是死了嗎?”
“但是屍體也沒找到,我想讓這兩位去找一找。”
“別吧,大過年的……”
“……”
“你是還放不下?我知道他跟你們家關系挺近,但是……再怎麽說,他也害的全鎮到現在還這麽閉塞,出個門都不方便……”
“你自己還有事要忙吧?正好,我也忙著呢。”
“嗯……那你先忙?”宋德正問。
“道長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宋德正有點尷尬。
……
三人告別宋德正,往霧山的方向走。
“你生氣了?”東樓公問。
羅德蘭深呼吸。
“我說見到馬誠齋,這些人大概率也是不會信的。”
“你是從哪裡見到的?”
“差不多在前面吧。”
羅德蘭指了指前面的路。
前方隱約能看見一個牌坊,那是鎮子盡頭,與山道相接的地方,再往上就是霧山了。
“我怎麽記得你之前說……你不記得在哪裡見過馬誠齋?”東樓公不解。
“是……原本是這樣,但是回到鎮子之後,陸陸續續又想起了一些。”
“這麽說,你在找我們之前就已經回來一趟了。”
“嗯……而且今天看家人的反應,我那趟回來,應該沒進家門,也沒多少人知道。”
三人沉默片刻。
“等等,也就是你自己忘了?”薛西莉亞問。
“我沒法確定,現在讓我去回憶前兩天的事情,我隻覺得很混亂。似乎有城裡的記憶,也有在鎮子裡的。我不能確定某件事究竟發生在哪天。”
羅德蘭好像就連回憶都會頭疼,他捂著腦袋。
“總之,不能讓你們光待在家裡晴著。既然要調查就快點行動起來,我可不是白花錢。”
“不要這樣想啊……雖然價位高點,我們可是具備專業素養的。”東樓公辯解道。
他環顧四周。
這裡跟鎮子中心也差不多,雖然街道平整,別墅漂亮整齊,但街上行人稀少,加上霧和昏暗的天色,讓人有些後背發涼。
“馬誠齋出事的時候,是在山上嗎?”
“嗯。正好山上的老隧道,我也想再進去一次,你們如果沒事,自己先去探探路也好。”
“那……具體位置呢?”
羅德蘭思考片刻。
“老隧道在地圖上是沒有標出來的,這樣吧,你們跟我上山,到時候,我給你們指路。”
“這樣也好。”
東樓公和薛西莉亞交換一下眼色。
“那就走吧,跟道長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三人越過牌坊,繼續上山。
山道上依舊全是霧,雲從樹之間飄過,雖然光線偏暗,但已經跟詩詞裡的仙境有的一比。
樹林間傳來鳥鳴聲。
山澗流水打在石頭上,傳來清脆的響動。
東樓公伸了個懶腰。
“果然,是這種人少的地方環境好。”
“這麽說的話,原本修路的計劃破產,反而是件好事。”羅德蘭說。
“你是這麽想的?”薛西莉亞問。
“我只是……因為馬工失蹤,對那件事抱有怨念。但是關於山裡的環境,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畢竟這兩年,因為開發被破壞的地方不少。”東樓公說。
“埃及修建阿斯旺大壩,把阿布辛拜勒神廟搬遷。而白帝城卻被大水淹沒……人總是這樣,越是富有越不知道珍惜。”
“也許吧。”東樓公聳聳肩。
三人繼續上山。
在前方的山澗上,有座石板橋。羅德蘭大跨一步,邁了過去。
薛西莉亞正要上橋,東樓公扶住了她的肩膀。
薛西莉亞看了東樓公一眼,欲言又止。
東樓公扶著她走過山澗。
“感謝的話就不必了。”東樓公笑道。
“哼……”
……
遠處的林中傳來了歌聲。
“有人在彈吉他?”
“應該是宋道長,他從小學過。”
東樓公豎起耳朵:
“還要走過多少的遠路,
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
白鴿還要飛過多少海洋,
才能在沙灘上安歇;
炮火還要轟鳴幾時,
才能永遠沉默;
這答案啊,我的朋友;
它已隨風而逝;
答案隨風而逝……”
“唱的……真好。”薛西莉亞感歎。
“道士彈吉他……聽上去有點怪,但感覺還不錯。”
“沒什麽奇怪的。”羅德蘭說:“琵琶也不是天朝本土的樂器。”
“額……”
羅德蘭也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了。
“沒事……繼續走吧。”
山路拐了個彎,在前面分出岔路,三人向左拐, 前面是一段長台階,上方就是那個小小的祠堂。
“伊尹……祠。”
“走吧。”羅德蘭對兩人說。
三人拾階而上,走進祠堂的院子。
“the answer my friend,is blowing in the wind……is……”
宋道長一個人坐在台階上,抱著一把木吉他。
跟一般的道士一樣,他穿著深藍色的袍子,還留著大約一扎長的胡子。
他一抬頭,看到三人。
“啊,羅德蘭老師兒,恁來了。嗯……恁二位是?”
“我的熟人……嗯……”
羅德蘭跟東樓公對視一眼。
“該說就說吧……”
“只是沒碰到人,都解釋一番,我也有點煩了。”
東樓公轉向宋道長:“那個,我叫東樓公,這位是薛西莉亞,我們是偵探。”
“啊?偵探啊?”
宋道長果然有些吃驚。
“貧道介兩天木下山,不知道山下出啥事了屬實是。這到底……”
“沒什麽,他們是來調查舊隧道的。”
“舊隧道?莫非是山內邊的那個?”
“嗯,是的。”
宋道長摸著胡子。
“這麽多年嘞,又來查舊隧道了怎麽?”
“我還是覺得有些在意的事情,另外,鎮上最近,不是有一兩樁看到死去之人的傳聞嗎?”
宋道長的表情有些凝重。
“嗯……這倒是。這兩天山上的氣息也不太對勁,貧道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