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這裡度假?”
兩人感到不可思議。
“只是聽說這裡清淨,風景也不錯,所以才來的。”
“但雖然這麽說,鎮上現在連一家旅館都沒有吧。”薛西莉亞說。
“我直接買下了一棟別墅。”外國人說。
“有錢真好。”東樓公聳聳肩。
“其實這裡的房價挺便宜的……一般人只要不是生活太差,都能買得起吧,就連鎮上的人,不是也有很多買下兩三套房的嗎……”
外國人頓了頓,反問道:
“你們又是來幹什麽的?”
“我們是偵探,來這裡調查。”東樓公直截了當的說。
外國人表情一變,顯然很意外。
“偵、偵探?你們來查什麽?最近沒聽說有案子啊。”
“查什麽呢?你猜猜?”
東樓公故意吊著對方。
外國人皺起眉頭。
“鎮上……有什麽事嗎?還是有什麽危險?”
東樓公不說,只是摸著下巴假裝沉思。
“喂……”
“不妨,你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好排除你的嫌疑?”
“莫名其妙。”外國人有些不屑:“你不會是逗我玩吧?”
“怎麽會呢,你覺得我不在家裡過節,非要大老遠跑到這裡,是因為我喜歡嗎?”
“不是?”
“動下腦子。是因為有人雇我。”
東樓公說。
“誰?”
“察覺到問題的鎮民。”
對方明顯被東樓公唬住了。
東樓公借著機會,問道:“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工作,還有今天上山,看到,注意到不同尋常的事。”
外國人盯著東樓公,片刻後,他歎了口氣。
“穆罕默德·奧烏茲。來這裡度假的。我是考古學家,現在在度假,這幾天我都會爬山,到霧山的陽面去。”
“那,山上有什麽怪事嗎?”
“最大的怪事,就是碰到兩個自稱偵探的家夥,跳出來盤問我!”
奧烏茲指著東樓公,表情很不爽。
“好吧,好吧。”
東樓公伸開雙手:“要是碰到異常,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名片……”
東樓公掏出名片,遞給奧烏茲。
奧烏茲看了一眼,低聲嘀咕一句,收起來。
“我要下山了,你們……注意安全。”
“山路不好走嗎?”
“這邊就能看出來了吧,路都是很久以前開的,根本沒人管理,再往上路還會更窄。”
“奧烏茲先生,你知道山上的舊隧道怎麽走嗎?”
奧烏茲想了想。
“你們想去隧道?辦不到吧,像這樣什麽準備都沒有。”
“這話怎麽講?”薛西莉亞問。
“唔……那個隧道我遠遠看過,它的入口在峭壁邊上,過去的路早就坍塌了,沒有專業的攀岩工具,除非是四百大媽,不然沒人能過去。”
“這樣啊……”
奧烏茲離開了。
東樓公摸著下巴:
“羅德蘭沒跟我說這事啊。”
“總之先過去看看吧。”薛西莉亞說:“就算去不了,難道你還真打算買登山裝備?”
“沒那個打算。”東樓公兩手一攤。
經歷過這段插曲,兩人休整一會兒,繼續出發了。
東樓公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薛西莉亞也探頭來看。
“這是馬誠齋?”
“嗯,
羅德蘭之前給我的。” 他把照片拿著,給薛西莉亞看。
“你還沒好好看過吧,諾。”
照片上的馬誠齋很年輕,長相也頗為英俊。
但,他的形象也停留於此。
“差不多記住了。”
“好吧。”東樓公收起照片。
“你難道指望碰見了還能認出來不成?”
“如果真的碰到,那八成是偽人了吧。一個大活人,又不是犯了滔天大罪,如果活著,為什麽要隱姓埋名十年之久呢?”
東樓公思考起來。
“另外……看到馬誠齋,我心裡隱隱想起另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
……
兩人很快穿過了山谷,沿著山脊向旁邊的山峰走去。
山脊的風景跟方才完全不同,陽光灑在他們的臉上,雖然是冬天,山脊卻還有些綠意,殘雪附在上面,顏色鮮明漂亮。而山體的另外一邊,則依舊是一副昏暗的光景,就像被粗暴的分割成兩片,歎為觀止。
“怪不得奧烏茲這個時節也要來爬山。”東樓公說:“這樣的景色在別去確實很罕見。”
“的確,就在歷城邊上,我卻從沒聽說過。”
兩人沿著山脊走著,很快就來到了對面山,再走不遠,他們就走到了從前隧道所在的山崖。
東樓公用腳踢了踢斷崖邊的土塊。
土塊掉下去,墜入深淵之中。
隧道的入口,就在前面的峭壁上。
“奧烏茲是對的,這裡……確實過不去。”薛西莉亞說。
“嗯……這下要怎麽搞呢……”
東樓公扶了扶額頭。
“羅德蘭那小子也是,這種事情居然提前也沒說……雖然我也不認為隧道有什麽好調查的就是了。”
“那你想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先下山吧,羅德蘭不是說鎮裡還發生過其他怪事嗎?我們換個切入點。”
……
按照原路返回,兩人心裡姑且還想著那個影子的事, 所幸,一路上,那個人影並沒有再次出現。
反而,他們下山下的很順暢。
不知道是爬山累了,產生的心理作用,還是事實如此。東樓公和薛西莉亞下山的時候,不但覺得很輕松,甚至山上的景色也好看了不少,能見度也更高了。
“呼,輕松多了。”東樓公說。
“是啊……不過這段好陡……”
薛西莉亞半蹲下來,小心地保持平衡。
“要我扶你嗎?”東樓公問。
“不用,我自己來。”
薛西莉亞輕輕一跳,從土坡跳了下來。
“這一段真是的,好在前都是正常的山路。”
“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句詩‘莫言下嶺便無難’……”
“我們爬了這一座山,也隻用下著一座山罷了。”薛西莉亞笑道。
輕車熟路,兩個就用了不到爬山一半的時間,就下到了道觀。
“爬了一個多小時吧?”
“兩個小時了。”東樓公看看手表:“還好,歷城這邊的山都不高——就連泰山,也不算高。”
“嗯……不知道羅德蘭還在不在。”
兩人走進道觀。
道觀空無一人,院子裡面,卻多了好多別的東西。
“奇怪,之前院子有這麽滿的嗎?”東樓公摸了摸下巴。
“這是……煙花?舞獅子的衣服……”
“兩個大鼓?還有一大堆……銅鑼,嗩呐……這是要過節了嗎?”
“本來就是春節啊。”薛西莉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