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毅在屏風旁站定,看向躺在地上的老二,眼神飄忽,陷入了沉思。
“怎麽這次的受害者沒死呢?”
“按照常理,詭那種東西不應該是害死的人越多,本事越厲害嗎?”
“難道是他血氣較旺而老大體弱多病的原因?”
正在糾結間,他突然想到了昨天。
不對!!!
提示2陰陽相隔!!!
昨天靈堂上的事情,已經告訴了他詭和人互相攻擊都是無效的。
那麽為什麽老二會受傷,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老大會死!!!
難道說還有一個可以無視提示規則的猛詭可以隨意行動?
要是這樣,這場景就是地獄難度!!!
那還玩個吊!
莊曉毅暗罵。
不對!
為啥老大死了,老二只是受傷?
會不會是詭的攻擊力其實是有限的?
這難道就是那詭能突破提示規則的束縛的原因?
以攻擊力換取了無視規則?
還是說這些所謂的人,其實都是詭!
呂老爺,呂夫人,呂小妹,眼前的所有人,都是詭!
或者說至少他們都不是人!
所以他們會被攻擊受傷,甚至死去!
這場景裡面,其實只有自己才是個貨真價實,血肉生生的人!
只有他才會受到這條規則的影響!?
莊曉毅心念電轉,不停的在腦海裡推理分析。
“老二怎麽樣了?沒事吧?”
就在這時,呂老爺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那聲音雖然依舊鎮定,但語氣中的那一絲焦急還是暴露其內心並不平靜。
“父親,二哥沒事,只是好像昏過去了,等會喊個大夫過來看看就行了!”
莊曉毅回過神來,答了一句、
呂老爺聞言,臉上的表情松了一松。
白天老大娘舅的威脅,他嘴上說著無事,但最終還是記在了心上。
所以今天晚上專門去了趟縣太爺府上。
希望萬一府城綠營那邊有什麽異動,縣太爺能傳個消息,讓呂家有個準備,不至於被打的措手不及。
好一番功夫下來,總算讓縣太爺答應了此事。
這才剛剛回府,就聽到了老二遇襲的消息。
急急忙忙的就趕了過來,生怕又再聽到什麽噩耗。
再要發生什麽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人倫慘劇,那就真是太可悲了。
外人也會指指點點,說什麽呂家造孽遭報應之類的閑言碎語,那麽呂家就徹底淪為笑柄了。
好在老天眷顧,不幸中的萬幸,老二只是受傷,並未身亡。
“沒有事就好,沒有事就好!”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把二少爺抬到床上去!”
呂老爺一臉的慶幸,旋即才發覺老二是仍舊躺在地上,不由有些發怒。
發過了火,又對著身側的一個下人吩咐道:
“你去請薛神醫來給二少爺瞧瞧!”
那人應聲退出了房間。
等待期間,呂夫人也帶著小姑娘過來看望。
“娘,熙熙!”
莊曉毅迎上前去,仔細的打量著呂夫人,想發現些什麽。
呂夫人點頭致意,神情儀表如常,並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
視線轉向呂熙,只見小姑娘斜倚著娘親,有點心不在焉。
莊曉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嘶~~
怎麽這麽涼。
一陣陰冷的感覺從手掌傳來。
莊曉毅疑惑不解,目光在小姑娘頭上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和頭髮一個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頭繩結。
“怎麽變成純黑色的了?”
他不作痕跡的又摸了摸頭結。
涼!
莊曉毅登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著眼前小小的呂熙,忽然想起之前進院門時撞見的飛速離去的黑影,不由的一陣聯想。
俯下身子,莊曉毅探尋的看向小姑娘的臉。
此刻的小姑娘一臉睡意朦朧的樣子,她見莊曉毅蹲下來盯著自己看,不由得往他懷裡扎了扎。
莊曉毅身體一僵,不敢輕舉妄動,隻得任由小姑娘窩進自己的懷裡。
一想到眼前可可愛愛的小姑娘可能是那殺人的惡詭,他就一陣發怵。
不由得身體緊繃,不敢動彈,長時間不能變換姿勢,讓他覺得肌肉開始僵硬酸痛起來。
好一會兒,才見一個童顏鶴發的老者,帶著個小藥童趕了過來。
“呂老爺!”
那老者拱了拱手。
“薛神醫,有勞了!”
呂老爺說著把老者讓到了床邊。
那神醫又是診脈,又是翻開眼皮看看,一番檢查下來,轉頭說道
“無甚大礙,二少爺這是驚厥過度,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呂老爺急道。
“只不過怎麽好像氣血虧損的過度啊!?”
“那會如何?”
“以後恐怕身子就虛了,我先開個補氣血的方子吃吃看吧,能補一點是一點!”
薛神醫捋了捋胡須,搖了搖頭,對著藥童招了招手吩咐。
“回去後記得把藥送到呂府來!”
診治已畢,薛神醫說著站起身來,向著呂老爺拱了拱手。
“那麽老夫就告辭了!”
“叨擾薛神醫了, 老三,你去送送!”
莊曉毅聞言如蒙大赦。
他都要僵硬的快要難以堅持了!
飛快的應了一聲,輕輕把小姑娘往呂夫人身邊一送,就順勢起身。
長時間蹲著,腿部不麻木才怪!
莊曉毅試著邁步卻差點沒站穩,好在趕緊扶住了身旁的桌子。
他四下看了看,見眾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在這邊,微微松了口。
把薛神醫送到了門外,莊曉毅再次道了聲謝。
目送他們遠去,這才轉身進門。
他邊走邊想,仔細的捋了捋思緒。
現在細細想來,小姑娘確實有奇怪的地方。
第一個就是她的頭繩,原來是紅色,在老大死後就變成了半黑半紅。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老二遇襲,那頭繩又變為了徹底的黑色,還陰涼刺骨,顯然不是什麽正常的東西。
第二個就是今晚那團黑影,小小的一團,怎麽看都和小姑娘的身形有點相像。
這下兩相一聯系,相互一印證,小姑娘就很可疑了。
他剛才正是因為有了模糊的猜測,這才在小姑娘投入懷中的時候不敢動彈。
畢竟自己受第2條提示約束,而懷中的小姑娘卻可能是那不受約束的詭。
“也不知道是那頭繩結有問題,還是小姑娘自己本身有問題!”
莊曉毅抓了抓腦袋。
回到老二院中後,見眾人都已散去,他便也轉身離去,還得回靈堂守夜!
艸蛋的是,還是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