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毅表示不得而知,反正現在靜下來想,覺得這背後恐怕大有蹊蹺。
沒道理就這樣順風順水的等到10月大事發生,‘古往,今來’吧。
哪有這樣輕松愉快的場景啊。
對,就是愉快。
莊曉毅覺得這段日子比他當社畜的枯燥乏味要愉快開心的多。
更別說其他場景裡的驚心動魄了。
都要感謝那個可愛的小精靈!
他想到了小姑娘,嘴角彎了彎。
我的熙熙!
可馬上的,莊曉毅又搖了搖腦袋,像是要把那溫馨的畫面從自己腦海中甩出去,好恢復理智保持警惕一樣。
“樹欲靜而風不止呐!”
這溫情,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還是要時刻保持理智!
不能陷入現在這些虛幻的東西來的情感上的愉悅滿足。
莊曉毅在心底暗暗打定注意。
第二天一早,呂老爺來到靈堂,替換守了一夜的他。
“辛苦了,老三!”呂老爺拍了拍自己小兒子的肩,示意他先回去休息。
莊曉毅頂著個黑眼圈,一臉的精神萎靡。
畢竟昨天晚上一番高強度的精神耗費體力消耗,到現在要是還能生龍活虎那才叫一個奇怪。
我又不是鐵打的!
莊曉毅暗自嘀咕一句,向呂老爺施了一禮,離開靈堂回去自己的小院補覺去了。
“撐不住了!”
勉力自己走回了房間,他卻沒有忘記取出雨披換上。
穿好雨披,倒頭就睡。
這一覺,就呼呼的睡到了下午。
開始西斜的陽光透過打開的房間窗戶,正好照在他的臉上,黃燦燦的。
躺在床上,莊曉毅沐浴著夕陽,肚子開始饑腸轆轆。
哎呀!
睡了一下還是不一樣。
眯了眯眼睛,莊曉毅一骨碌爬了起來,推開門朝夥房走去。
餓死了都!
去看看有啥吃的,先墊墊肚子!
路過靈堂旁邊的院子時,隔壁的靈堂裡好像有爭吵聲傳來。
莊曉毅側耳仔細聽了聽,
是老大的舅舅!
原配夫人娘家來人了!
“姐夫!呂老爺!你可真行呐!”
“當年我姐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續弦!”
“今天我大外甥又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安得什麽心,是不是準備把老二也弄死,好讓那狐狸精生的老三繼承家業?!”
一陣憤怒的男聲響起,這一連串的質問,字字句句都是利劍直刺呂老爺的心窩。
“住嘴!!!”
呂老爺大喝。
“這裡是我呂家,他呂××生是我呂家的人,死是我呂家的詭,還輪不到你這個外姓人在這裡指手劃腳,說三道四!”
“要不是看在你是舅舅的份上,我早就讓人把你葛××給叉出去了”
縣城四大家族葛家的人?
莊曉毅聽到那人叫葛××,心裡暗自猜測。
“好!好!好!”
“姓呂的,你硬!”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你見了綠營的兵還硬不硬!”
“哼!”
聽到這裡,他聞聲探頭。
只見堂上呂老爺臉色鐵青,一個身穿青布文人衫的中年男人一臉怒容,甩袖快步向大門走去。
那人臨走時像是發現了有人窺視一般,朝這邊看了一眼,冷哼一聲,
袖子甩的更急了。 待那人走後,莊曉毅才轉了出去。
“父親,剛才那人為何竟在這裡撒野!”
“他......”
呂老爺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些許擔憂。
原來,老大的母親姓葛,是縣城葛家的人。
那葛家本來就排在四大家族最後,這些年又一代不如一代,漸漸式微,呂老爺本不帶怕他。
可誰承想這一代的葛家少爺,也就是老大的表兄,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作了府城綠營某位大人的東床快婿。
這有了靠山,葛家這幾年又明顯的膨脹了起來,這才有剛才老大親娘舅那番大放厥詞。
“不去想他了!”
“他想來硬的,我呂家必不怕他!”
“你還沒吃飯吧,先去吧,吃過後來替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莊曉毅不知道呂老爺要出門做啥,不過這不關他的事。
他點了點頭,施了一禮,轉身告退。
在廚房找了點中午的剩飯剩菜,墊巴墊巴肚子,他就又回到了靈堂之上。
今夜,又是他一個人守夜!
堂外其實是有下人的,可這堂內卻是只有他一個人。
昨日的事情終究還是有了負面影響。
雖然說莊曉毅心裡想要怎麽怎麽告誡自己,要怎麽怎麽謹慎小心。
可那終歸是想的,落到現實,這不就走了樣子。
只見他早已沒有了昨夜的一臉戒備。
而是神態悠閑,跪坐在蒲團上,頗有些無聊的撥弄著火盆裡紙錢燃燒後剩下的紙灰。
“啊~~”
一聲淒慘的叫聲從大宅的東南方向傳來,
是老二的院子。
又動手了嗎?
有些昏昏欲睡的莊曉毅瞬間驚醒,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來,卻好懸沒摔了。
這跪的久了,腳麻了!
胡亂揉了幾下,待麻感稍退,莊曉毅趕忙趕了過去。
感剛走到院門口,就見眼前快步衝出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速度極快,一閃而逝!
他沒有看清楚,只是依稀覺得,看身形,那應該不是個大人,或者就不是人!
他本能的就要拔腿追過去,卻見那黑影又是一個陡然加速,一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追之不及,隻得作罷,
莊曉毅轉身向老二的房間走去。
此刻,小院內已經是燈光大亮。
幾個下人丫頭在院子裡和房間門口, 來來回回的腳步慌亂,一臉驚惶。
莊曉毅感覺不妙。
“不會也寄了吧?”
嘀咕兩句,不由加快了腳步。
房間內,只見老二倒在床邊,生死不知。
他的貼身丫頭,正跪在他身旁,惶恐不安。
莊曉毅探身上前,伸手放在老二的鼻翼下方。
有呼吸!
沒死!
“怎麽回事?”
莊曉毅問旁邊的丫頭。
“我,我之前一直在外間睡得好好的,突然聽見少爺一聲大叫,我趕緊就跑了進來,就看見,就看見......”
“就看見什麽?”
莊曉毅有些急。
“就看見少爺這樣躺在了地上......”
那丫頭期期艾艾的抽泣,總算是說了出來。
“沒有看見其他什麽?”
“沒,沒有......”
“啊......對了,我好像看見有一團小小的黑影從窗戶一閃而過!''
黑影?
小小一團?
莊曉毅想起了剛進院門時撞見的那黑影。
那東西是詭?
常人哪有那麽快的速度?
都快到眼睛都看不清了!
莊曉毅站起身來,在房間裡四處查看著,時不時的聳動鼻子到處嗅動著。
沒有香味?
他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
沒有香味也不能說明什麽,畢竟昨天一早在老大那裡見她的時候,她身上也沒有佩戴那款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