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產的爭鬥已經激烈到這種程度了?
續弦夫人親自上場消滅對手給自己親兒子鋪路?
莊曉毅胡亂猜想著,覺得自己來了一個多月,好像白來了,背後的事情那好像是一點都不知道。
“老大!”
呂老爺終於趕到。
看見床上老大那副死不瞑目的慘像,悲呼一聲,臉上鐵青,一抹悲戚閃過。
一起趕來的呂夫人卻是一臉淡漠,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表情,反正悲傷那是肯定沒有的。
她發覺莊曉毅已經在場,對他點了點頭,像是打了個招呼。
莊曉毅皺了眉頭,視線從她的臉上轉向腰間,卻並沒有看到有荷包懸掛。
湊巧沒帶?還是毀滅證據?
“來人呐,來人呐!”
“去衙門報案,把劉捕頭請來!”
“其他人都先出去!”
呂老爺突然一聲大喝,把陷入沉思的莊曉毅嚇了一大跳。
家主的話,呂家沒有人敢不聽。
他當即便撤出了房間,隨著眾人在門外的廊下站定。
“大哥,大哥,我大哥他怎麽了?”
這時一陣乾嚎傳來,莊曉毅聞聲看去,是老二來了。
他見大家都在,乾嚎不由一頓。
旋即就換上了一臉的不敢相信和悲痛欲絕,上前問到。
“父親,大哥他......”
呂老爺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再說,一切等官府來人。
“小姐,小姐你不能進去。”
一個小小的身影,躲過了下人的‘圍追堵截’闖了進來,一頭就扎到了呂夫人的懷裡。
呂夫人把小姑娘摟了摟,拉著她離著房間遠了些,估計是怕小姑娘看見屋內的慘狀留下心理陰影。
莊曉毅覺得這會子的小姑娘沉默不語的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以為是驟逢大變的緣故,便也沒有多想。
眾人在廊下等了不大一會兒,就見一身穿捕字公服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個捕快衙役和一個粗布短褐身背木頭小箱子的老者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那中年男子見呂老爺在廊下,趕忙上前施了一禮。
“呂老爺,您節哀,貴府少爺。。。我們這就先開始吧!”
呂老爺隨意的拱了拱手。
“劉捕頭,有勞了!”
那劉捕頭見狀對帶來的老者點了點頭,示意他進房間去勘驗。
“呂老爺放心,老杜頭的本事,就是府城也是數得一下!”
“若有冤情異樣,一定能驗出來的!”
原來那背著木頭箱子的老者是縣裡的仵作,聽那杜捕頭吹得震天響,也不知道真實本事有幾分。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才見那老者出來。
“呂老爺,杜捕頭,初步驗明,並非凶殺!”
老者對著二人拱手說道。
“並非凶殺?”
劉捕頭皺了皺眉。
那呂家大少的屍體,他剛才也進去看過了,憑經驗感覺是決計說不上是正常死亡的。
怎麽這老杜頭驗出是這麽個結果呢?
“是,並非凶殺!”
老者非常自信自己判斷,語氣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
“不過,小老兒來的匆忙,好些家夥沒帶。”
“若想細驗,還需抬往仵作房!”
“呂老爺,你看這。。。”
劉捕頭轉頭看向呂老爺,一臉探尋。
“驗!”
呂老爺斬釘截鐵。
“好!來人呐,抬去衙門!”
那劉捕頭,又拱了拱手,向著帶來的衙役大喝。
一行人就抬著老大的屍首去了衙門。
“哥,大哥他真的......”
莊曉毅房中,小姑娘一臉戚戚的趴在他的懷裡,吃吃哎哎的問到。
“嗯,大哥他......”
“哥,你也會死嗎?”
小姑娘一臉緊張。
“會呀,不過那是很遠很遠的將來了......”
莊曉毅一臉溫柔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到時候,熙熙你都變成老奶奶啦!”
他看向懷中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她頭上,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這頭繩結怎麽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紅色?
雖說家裡有事,紅色不合時宜。可這半黑半紅的還是有些詭異。
他不由的又想起了之前小姑娘有異於平常的表現。
是我多想了?
莊曉毅迷迷糊糊。
傍晚時分,衙門傳來消息,確實並非凶殺,呂家便派人把屍首領了回來。
大戶人家的,人力物力豐富得用,很快就布置出了一處符合規製的靈堂。
靈堂上,莊曉毅被迫換上了一身素縞,一臉的別扭。
就當演戲吧!
莊曉毅心裡暗歎一聲。
這老大因為身體不好,到現在都沒成個家,沒個一兒半女的就這樣掛了,還是有幾分可憐的。
這不都沒後人給他守靈,只能他這做兄弟的來。
雖然之前對他莊曉毅的態度不算好。
但畢竟人死為大,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莊曉毅這樣想著,燒紙錢的動作也不由的虔誠了幾分。
這時,一陣過堂風穿過,黑色白色的布縵飛舞,燭火旋即劇烈的搖動了起來。
靈堂上的氣氛頓時向著詭異莫名滑去。
此時就他一個人待在這裡。
小姑娘年紀太小,呂老爺和呂夫人是長輩,又有事情處理。
不過有些說不過的是,那和老大一母同胞的老二此刻竟也不在!
之前自己明明見他好好的,後面突然就眼睜睜看著他在靈堂上嚎的撕心裂肺,暈了過去。
“也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
莊曉毅嘟囔了一句,心裡十分懷疑那家夥可能只是不想來受苦。
手上燒著紙錢,心裡胡思亂想著。
三伏天的,莊曉毅卻猛地顫抖了一下,突然感覺竟有些冷,小聲的嘀咕到:
“名場面啊,名場面!”
這靈堂,在恐怖片裡那可是高危場景。
一想到這裡,莊曉毅心中警鍾狂鳴,手已經是不自覺的按在了手機上。
這呂家大少爺死的確實叫一個蹊蹺!
不過既然衙門已經確認這不是人為的凶殺案,那麽就排除了他之前所推想的兩個結論中的一個。
現在就剩下了一個可能!
那就就是詭乾的!
而黑色雨披之所以昨夜沒有反應,應該是因為那詭目前對他還沒有敵意。
莊曉毅腦海裡閃過早晨的畫面,仿佛那淡淡的香味還在他鼻尖縈繞。
她......有問題嗎?
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
“這老大是被詭搞死的,不會變詭吧......”
他這一念頭剛冒出,就見靈前的香燭猛地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緊接著綠光迅速向周圍蔓延,帶的靈堂裡所有的火燭都變成了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