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是一種人所具有的最可怕,最瘋狂的情感。
李無命看到暴怒的玩偶向著自己撲來。
他打開了隔間門,把白四眼一腳踢出去,隨後直接把隔間門扯下來,擋住了這一下。李無命雙手抓玩偶的另一隻手,使勁一扯,棉絮飛舞。
白四眼也緩過神來了,他念誦咒語。很快,玩偶的速度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減慢。
好機會,李無命一刀把玩偶的腦袋削掉了。
玩偶的腦袋掉在地上,而玩偶的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個沒有頭的小熊玩偶。
李無命看著那個玩偶的腦袋裡面露出滾出了一個人頭。這是那個女人的人頭。
現在,還差一條腿就完整了。
李無命感覺這是拚圖遊戲,把一個人切割成六份,他需要把這六份找齊。
白四眼看了看這顆人頭,“這就是我變成的那個舞女。”
李無命看了看白四眼,“你還記得那個所謂的曾哥在哪裡嗎?我是說那個人的身份應該不低,他又是常客,而這個人應該和這個女人有很深的關系……”
“我明白,那個曾海程應該是這個夜店裡面的人,他好像是內部的一個管理層。因為我看見他胸口的牌子,只不過沒看清楚。哦,對了,我記得他是從右邊的高台那邊走出來的。”
李無命點了點頭,“看來,很有可能這些攝像頭也是夜店內部的人乾的。這個曾海程嫌疑很大。”
李無命把那個失去了腦袋的小熊玩偶放進了個人空間。
果然,這個東西不一般。
“小熊玩偶(記憶)
“一半的嬰靈,代表他記憶中僅有的歡樂。
“媽媽被爸爸分成了六份,爸爸被媽媽分成了三份,我被自己分成了兩份。現在我請求你把我們一家三口拚起來,這樣你才找到了我。”
李無命碰到了門,感覺沒有那麽冰冷了,他打開了門,主線清晰了,現在就要看看外面的情況了。
李無命看著外面,外面一切正常,只不過寒冷了很多。
李無命踩在垃圾上,盡力不讓聲音太響,背後的白四眼跟著他。只不過這個貨就賊得多了,他把那個布偶的腦袋的套子拆下來,不管裡面的屍臭味和霉味,或許還有尿騷味,直接撕開套在了他的鞋子上。
李無命見他輕車熟路,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做過賊?”
“咳咳,幫助解決他人困難怎麽可以叫做偷呢?這是做善事,幫助他人化解錢財的罪惡,幫助他人化解殺生的因果,幫助他人積累功德……”
“我重新認識了你。”
走到舞池右邊的高台下方的過程中,兩人一直小心翼翼。
走到了高台旁邊,兩人不敢上去。李無命問白四眼,“你還記得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
“上面。”李無命絕對有些難搞,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捉迷藏遊戲,但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麽多鬼怪,現在更是變成了拚圖遊戲。
“天惶惶,夜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君子路過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李無命聽到了這個咒語,白四眼突然起勁了,“這不是讓小孩子晚上不哭鬧的咒語嗎!”
李無命點了點頭,“是的,我來的時候的路上就有。”
白四眼問道,“你就不奇怪嗎?一個夜店需要小孩子幹什麽?”
李無命突然腳步停了下來,“也就是說,這個孩子可能不在這裡?”
白四眼點了點頭,
“你說,會不會在對面的居民樓裡。” 李無命悚然一驚,是啊自己一直局限在這一棟夜店裡面,為什麽不可以去對面看看。萬萬沒想到,這麽一個小鬼也會騙,“這裡”,可以說是夜店,也可以說是對面的居民樓,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十字港街區。
風吹過滿地垃圾,李無命感覺到了涼意。
“砰!”玻璃門被關上,李無命看著門,門口有一個不斷搖晃的黑影。得,這一下走也走不了了。
李無命掃視四周,他看見了熟悉的血影又在舞池上方出現,而四周的窗戶被木板封住了。
李無命用心看到了木板上的能量波動這不是普通的木板。李無命蹲下身子,他把手電筒和頭燈關閉,四周一片漆黑。中陰間很黑,但是並不是完全的黑,他看到頭頂上有一絲微光照下。頭頂有一個大天窗。但是要上天窗需要走上方支撐的鐵架子上去,或者用維修設備上去,不,那邊不可以走,鐵架子上面的血影和百鬼夜行的夜店讓他們難以找到機會出去。
那麽,會不會二樓有沒有關上的窗戶呢?
李無命拉著白四眼快步向著旁邊的高台走,他們感受到身後的涼意,一道道黑影遊走,他們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們,李無命現在隻想要快速離開這裡,這裡太可怕了,至於肢體的事情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
血影在鐵架子上像是猿猴一樣遊走,它們來了,越來越近了。
白四眼走在了前面,後面則是李無命,李無命準備對付後面的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總不至於把現在手無寸鐵的白四眼丟在後面斷後吧。
身後的黑影靠近,它們抓向了李無命,李無命拿著囚春刀,砍向黑影,雖然他們靠近不了,但是,這嚴重影響了李無命的速度。
白四眼先一步爬到了沒有座位的看台,他拿起一個小桌子砸向一個試圖撲過來的黑影,黑影發出貓一樣的叫聲,隨後重重地跌落。
李無命抓住了白四眼遞過來的手,他踏上了看台。看台後面有很多小房間,此時的這些小房間的門大多是開著的,李無命把手電筒給了白四眼,自己打開了頭燈。
反正已經被盯上了,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李無命繼續奔跑,他看著旁邊的房間,房間裡面倒是空空蕩蕩的,只是,李無命覺得這些人玩得很花,自己絕對想不到這一層。
就像是花的錢和享受到的服務成正比一樣。
李無命經過了一扇扇門,他看到前面有一個辦公室,這本來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畢竟這裡可能有一些人會有特殊需求,但當李無命看到房門上面的牌子上面寫著:曾海澄,三個字時,他放棄了繼續往前衝。
出口往往隱藏在危險的地方,往前跑可能永遠找不到出口。李無命和白四眼一同進入了這一間辦公室。
剛進去,李無命就被絆了一下,好在,白四眼關上了門。
白四眼把門鎖上,很快,外面傳來了撓門聲,腐朽的木門門鎖苦苦支撐,白四眼馬上把一個大的紅木椅子搬到門口堵住門。又覺得不夠,他拿了一個掃把杆子從門把手中間穿過,插進了旁邊的一個牆壁上原本打算裝電話線的洞裡面。
李無命把辦公室裡面的那個大辦公桌推了過來。
李無命把桌子頂住後,頓時感覺安心很多,呼~終於有一個暫時的安全地點了。
白四眼一下子癱坐下去,他以前也不是沒有被追得這麽慘,但那時候畢竟一身本事還在,還有反擊的力量,而且在陽間,隨時可以跑這裡算是半個陰間,他跑也沒有地方跑,而且這地方還這麽可怕,就算是巔峰時期,落在這一屋子鬼怪手裡,也難逃一死。
李無命翻找起這裡的資料,他知道了這個曾哥是個財務,而這個地方很乾淨。
水至清則無魚,但這裡明顯是有魚的而且是大魚。到底是隱藏在水下淤泥之中,還是真的沒有魚,李無命敢肯定第一種猜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手段用的高明的很厲害,但是這個,顯然是拙劣的手法,甚至是愚蠢到了讓李無命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那個白四眼看到的曾哥的程度。
夜店的管理層,手上沒有一點點罪證,就算你是人間的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但是在汙濁的塵世間不留痕跡……最少要來一點東西吧,那樣還有可信度,現在,一個手上不知道經過多少黑帳的不乾淨的財務做出的可以清理讓李無命有了濃厚的查下去的念頭。
“這個地方很乾淨,乾淨地過頭了。”
“是啊,不對,你怎麽知道?”隨即,李無命也明白了,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寒意。
這個地方太乾淨了,一點陰氣也沒有。這不像是在中陰間,像是在寺廟裡。世間至清則是烏托邦,但是中陰間顯然不是空想的世界。
李無命覺得不同尋常,如果不是這地方的問題,那麽是不是可以說明這裡有一個更凶惡的鬼?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懷疑。李無命走到窗口,拉開窗簾。
果不其然,這裡有木板。李無命試著用囚春刀刺了刺木板,但是沒有刺進去。
李無命突然感覺有些頭暈,他看著白四眼,發現他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看著門口,門口有一陣煙霧進入了房間。
這是……迷煙。李無命無力地倒下,他沒有想到,這些妖魔鬼怪還會下黑手。李無命再次醒來時,他還在地板上,門口的障礙物還是沒有動過。那麽,為什麽要迷暈自己?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李無命耳朵貼在地面上,他聽到了下面傳來的聲音。
嗯?下面有人?李無命聽著地板下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就隔著一層木頭。
李無命看見這個地板破了一個洞,這個洞越來越大。李無命握緊囚春刀,他的眼睛湊到了洞口,他看見一個男人,他的臉上帶著殘暴的笑意。
他的手裡拿著餐刀,似乎隨時會刺進你的眼眶。李無命就這麽看著他,直到下面傳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李無命嗅了嗅味道,是肉湯。男人的餐刀刺向李無命,李無命一個翻身,餐刀直接捅穿了地板,男人帶著可怕的殺氣從地板裡鑽出來。
李無命和他對砍了一刀,狂暴的殺氣讓李無命有些不適。
“橫亂刀法!”三道刀氣殺向男人,但是碰到他的他的餐刀卻是觸之即潰。李無命看到男人的殺氣又重了一分。
難道……李無命想起來了這是一門殺術,是殺術就要有殺氣,而男人正好克制殺氣。殺氣,李無命突然想到了囚春刀的一個能力。
4,凶刀,殺生越多,殺氣越重,對敵人的心境壓製和身體破壞越大。李無命想起了這把刀上面也有關於殺氣的能力。
那麽,誰能搶得過誰?
李無命對著囚春刀說,“兄弟,靠你了。”
也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李無命再次和男人拚了一刀之後竟然感覺到有一股奇怪的拉扯力量。
難道真的成了?李無命看到一股殺氣連成了絲線,連在餐刀和囚春刀之間。
李無命用力一抽,這根絲線斷裂,他感覺到這把囚春刀變得殺氣重了一點。或許在此消彼長之下他可以把對方磨死,但是,當對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白四眼時,李無命還是要動手了。
他拿出了阮鍾華給他的符籙,操控著它飛到了白四眼的身上。李無命不知道這一張符籙的具體用處,不過他聽阮鍾華說過這東西有激發人精氣的作用。簡單來說,這東西可以讓人的靈魂“醒來”,反正現在藥效過去了,只要讓他有自己醒來的意識就可以了。
“嗯?”符籙剛剛沾到白四眼身上,他就有了反應。他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身上泛著殺氣的男人拿著餐刀走向他。
“**這麽刺激的嗎?”他站起來後馬上向著遠處跑去,他想要開門,但是他之前放的掃把把門給鎖上了。
原本以為鬼怪會從外面進來,但是沒想到,他直接進入房間裡了。
他,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嗎?不,不會的,他還有李無命。李無命現在正在準備偷襲,之前沒有吸引男人的目標,但是,現在,毫無疑問,不再是累贅的白四眼就是。
現在,男人背對著他,他有機會了。
李無命手中的囚春刀刀芒凝聚,直接對著男人的後庭刺了進去。
男人倒在了地上,而囚春刀從他的身上源源不斷汲取著殺氣。反正這把刀也通過下水道了,插一會兒也沒有什麽。
李無命看著男人,他看到男人站了起來。不愧不是人,身體素質就是強悍。
李無命倒是要看一看,這個人身上的殺氣已經外泄了,囚春刀在他的身上劃開的口子,不僅僅是肉體上的,還有力量上的。現在的男人就像是一個破口的口袋,殺氣從他的身上跑掉。男人拿出了餐刀,他把餐刀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白四眼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大叫道:”小心,他好像想要拚死一搏。“
李無命看見他體內的殺氣已經紊亂了,餐刀像是一個引子,他身上的破洞又多了一個,殺氣爭先恐後地進入餐刀。男人使用餐刀揮出一道強大的刀氣,這道刀氣完全是由殺氣構成,威力巨大。
李無命轉身跳進了那個洞,他隻覺得外面響起了巨大的響聲,一股殺氣爆炸產生的巨大氣流把李無命震進了下面的洞裡面。
李無命坐起身,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他估算了一下降落的高度,這裡應該是一樓還要再往下,算是地下室,但又不是,應該是兩層之間的夾層。
李無命看見前面的火光,這裡為什麽有火光,只不過這個火光不是正經的火光,而是幽綠色的。李無命靠近了之後,覺得肉香味越來越濃鬱。
這是,燉肉?
但是中陰間的燉肉?
李無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正常,他從裡面拿出了一條腿。
現在找齊了,六個肢體。李無命剛回過頭,就看到一面蒙著黑布的鏡子上面的布脫落,裡面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
女鬼的頭像是碎裂的西瓜一樣,分成了好幾瓣。
她的手裡拿著一面碎裂的鏡子。李無命感覺全身發冷,他的身體竟然在慢慢結冰。他想要拿出那張黑桃A,但是他的意識竟然也在慢慢凍結。
他看到了一面鏡子從他的個人空間裡面跑出,飛進了她的手裡,這是,怨鏡,這是她的鏡子。
李無命後悔了,畢竟之前拿到手的時候,上面寫得很清楚,小心反噬,但是他沒有聽,貪婪的過錯啊。
李無命想要開口解釋,但是很顯然,她是不會聽的,李無命感覺冰封住了自己的嘴,他沒法開口,沒法行動,似乎只能等死。
上方又有一個人下來,李無命一看,是白四眼。
李無命很快就又失望了下去,這種失望比之前的絕望更甚,先前還有一個盼頭,現在呢?沒有了,什麽都沒了,李無命沒有辦法對中陰間的鬼怪大發慈悲報以希冀。
爆炸對白四眼造成了影響,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李無命也沒想著受傷的白四眼可以有什麽作用,他需要關心的是可不可以逃走。
白四眼下來後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後自言自語道,“那個家夥應該已經逃出去了吧,該死的,逃跑了還不叫我,虧我差點被門外面那群孫子嚇了一個半死。”
他突然頓住了腳步,他看到了一個栩栩如生的活人冰雕,他突然明白了一個詞,雅興,那幫孫子無論是守在門口也好,下藥也罷,怕都是為了這裡的那個男人進食的雅興,或許是欣賞食物的掙扎。
至於怎麽服眾的,那個乾淨的房間說明了一切。
這個世界不只有一種力量體系,鬼有陰氣,人有靈氣,道有道法,佛有佛法,儒家有聖賢書。西方的鬥氣和魔法都有,那麽殺氣也算是一種,殺氣把上面清理了乾淨,如果不是李無命有囚春刀,還真不好對付。李無命手中的鏡子幫助女人恢復了全盛狀態。
現在,沒有嗜殺的男人克制,女人在這裡沒有任何對手。李無命不能等死,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玩偶掉了出來,玩偶竟然爬了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向了女人。
女人看向了玩偶,她沒有感受到侵略感和威脅,她看向玩偶,她的眼神不再柔和,但是看到玩偶時,她竟然升起了一股不由自主的關切。
為什麽?她自問。
她透過玩偶的孱弱外在,看見了裡面的一個三四歲小男孩的面貌。那種靈魂上的呼應感做不了假,這是母子連心,這是她的兒子。
李無命身上的冰融化,化作了一灘水漬。
他看見布偶被那個女人抓到了鏡子裡面,然後,鏡面上恢復了正常的畫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鏡面有些古怪,像是還在盯著他。
李無命走到了鏡子旁邊,頭燈照射過去,李無命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這不是普通的鏡子,這是,雙面鏡。
李無命觸摸到上面的水垢又比較了一下長度,得出了結論,這是衛生間的鏡子。
李無命等了一會兒,等到了鏡子上又顯現出女人的身影。“我的孩子對我說了你們的事情,你們應該是好人,既然是好人,就趕緊離開吧。”
李無命問道,“怎麽離開?”
“在這一面鏡子後面有一個通道,走到盡頭用力推牆就能到衛生間,出去上二樓找一個門口掛著風鈴的屋子,裡面的窗口是開著的。”
李無命又問道,“那你知道怎麽離開中陰間嗎?”
“別的街區我不清楚,但是十字港街區的出口只有兩個,一個是鹵煮店的倉庫,還有一個在澡堂。”
“澡堂在哪裡?”
“澡堂在十字港街區最偏僻的角落,那裡筒子樓很多,澡堂在哪裡我不是很熟悉,我只知道那個角落惡鬼很多,我不敢過去。”
“那活人在中陰間可以呆多久?”
“一天吧。再往後陽氣耗盡,就不能還陽了。”
“那我們怎麽進鹵煮店?那裡那麽多鬼,進都進不去。“
“那裡只要不是舉辦宴會,你不去後廚,裡面的大鬼不會找你,平時裡面的鬼對於你們來說,構不成威脅,好了,告辭。“
“可是,今天他們就在舉辦宴會啊。“
女人停滯住了離開的動作,回過頭,“那就只能用另外一個辦法了,我的中陰間身份證明。“
“在哪裡?““對面的樓頂花盆裡面。“
李無命不禁有些失望,那個地方太危險了。“對了,你怎麽樣才能恢復全盛狀態?現在的你好像靈魂還有損傷。“
“我的靈魂有一部分留在了鏡子裡,一部分留在了怨鏡裡,一部分留在了身體的各個部分,一部分被那個男人,也就是曾海澄拿走。”
李無命驚訝了,拚圖不僅需要拚人,還要拚靈魂?
“我在乾掉他之後,把他的靈魂分成了三塊,分別是暴戾的靈魂,貪財的靈魂,冷漠的靈魂,而其他的部分則是塵歸塵,土歸土了。但是我沒有想到,這些殘缺的靈魂竟然會變得這麽厲害。“
“為什麽?“
“他去了XC區的那家醫院。“李無命對於XC區的那家醫院產生了好奇,鳳姐就是那個地方過來的。
“不說這些,你願意幫助我們嗎?我可以幫助你拿回那部分靈魂。”
李無命真誠地看著女人,女人有些猶豫,一方面,她想要拿回靈魂,補全殘缺,另一方面,她想要歸於平淡。
“沒關系,我現在就可以把那些肢體放在鏡子前面,表示誠意,你只需要在我們佔據上風或者勢均力敵時幫助一把就好了。
”女人點了點頭,她同意了,“如果你們真的可以幫助我找回靈魂,我會給你們一些我知道的中陰間的信息,還要,我的故事。”
李無命沒有詢問為什麽要知道她的故事,但當女人把鏡子交給李無命的時候,李無命明白了,或許,是因為女人要把鏡子給他。李無命把六份殘肢放在了鏡子前面,鏡子裡面湧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把靈魂吸走了。
“對了,我要以鏡子為媒介才能跨越很遠的距離,這個鏡子你隨身帶著,當你了解了我的故事,這個鏡子才能真正屬於你,你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李無命接過鏡子,女人進入了鏡子深處。李無命走到了廁所裡,廁所還是這麽髒,李無命剛準備走出去,聽到了一陣聲音。“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就留宿在這裡吧。“
這個聲音是從第五個隔間裡傳出來的。李無命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好像看到了各種各樣的錢。“前面是貧窮,回頭是富貴,這是你的錢,但這不是全部,還有很多很多錢,比如說,那座金山。”
李無命看到了一座金山,他表層意識知道這是陷阱,但是潛意識讓他控制不住,他直愣愣地走向金山。
白四眼抓住了李無命,他大吼道,“你發什麽瘋!”
下一刻他感覺到了自己說不出來話了。李無命一把甩開了白四眼,繼續向前走。白四眼看得很清楚,那是第二個隔間。
“看見那裡的鎬子了嗎?拿起它。”李無命拿起了那把所謂的“鎬子”,白四眼看到的是一把錘子。
不是,你拿錘子幹嘛?關鍵是錘子上面還有血跡。
李無命聽著第五個隔間的話。“你看你的後面、有一個貪婪的人,用你的鎬子殺掉他。”
李無命舉起了鎬子,對準白四眼。
白四眼驚恐地逃跑,但是錘子並沒有砸在他的身上。錘子打在了門框上,門框被砸出了一個缺口。
李無命聽到了第五個隔間的聲音,“錯了錯了,不是這個地方,而是後面的那個,你打錯地方了。”
李無命的第二錘依舊打錯了地方,第三錘也是這樣。
但是把白四眼嚇得夠嗆。“算了還是幫你一把。”
在白四眼驚恐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個鬼怪操控著李無命的手。
李無命的嘴角突然上揚,錘子直接對著鬼怪砸去。“上當了啊!”李無命直接打飛了鬼怪。
李無命笑道,“你以為罪惡卡牌的靈守護是開玩笑的嗎?”
李無命把鬼怪抓住,而就在這時,門外面傳來了抓撓的聲音。“誰,誰在裡面?”
李無命伸手掐住鬼怪的脖子,鬼怪不敢說實話“沒事我只不過是摔倒了而已。”
“哦,好的,今天來了兩個活人,他們被我們逼到了樓上。這兩個活人已經送進了洞裡,不過好幾個人被發火的曾哥殺掉了,然後我們就不敢呆在門口,散了。
唉,現在一想,後悔啊為什麽不多待一會兒,活人啊,多麽罕見,就連鹵煮店都不常見。萬一曾哥給點東西,現在肯定要不到了,後悔啊。”
說完鬼怪就離開了。李無命帶著鬼怪和白四眼快步回到了地道, 他們向著上方跑去。
離開的鬼怪覺得不對,靈體怎麽可能摔跤發出這麽大動靜?他打開了門,看見了空無一人的廁所和打開的牆壁。
“出事了!”李無命和白四眼手起刀落,把這個鬼怪殺了反正沒有什麽用,還是一個威脅。
鬼怪的身上掉下來一個銅幣,李無命撿起來,塞在了兜裡然後轉身就跑。
他們一路跑,一路對付沿途的鬼怪。
好在李無命囚春刀在手,碰見可以繞過去的,就繞不行的就殺。
前方的最後一間房間門口掛著一個風鈴,風鈴看上去像是假的,李無命走過也沒有動。
李無命關上門,他看到了一扇不大的打開的窗,有出口了。
李無命看了看旁邊的高低床,它生鏽的欄杆卡在了窗戶中間,這剩下的空間不夠他們鑽的。
李無命和白四眼合力挪開了床,就在這時,風鈴響了。
“快點!”李無命先鑽進了窗戶,他掉到了一樓感覺尾椎骨有點疼。
他看到後面的白四眼也鑽了出來,白四眼的背後有好幾隻鬼手。好在他及時鑽了出來,只不過背上有好幾個手印子。
自由不受壓抑的空氣就像是大仲馬描繪的鬱金香一樣“豔麗得讓人睜不開眼,完美得讓人透不過氣來”,不要問中陰間為什麽有空氣,因為李無命也不清楚為什麽。
對面的樓上一盞燈亮起,一個窗戶被打開,一個孩子探出了頭,“你們還沒抓到我哦!”
“你等著,我們有朝一日會抓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