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山之行已經接近尾聲,接下來的工作就沒有喬易什麽事了,畢竟要論搜刮寶貨,那還有誰能夠比卸嶺一派更專業?雖然瓶山古墓地勢險峻,但在這群專業人員眼裡還算不上什麽,要是讓這群卸嶺力士們一擁而上,那都能夠把整個山頭給鏟掉一層皮。
幾天過後,攢館就堆滿了金銀寶貨,而且還陸續有卸嶺力士在往返搬運,這一趟可謂是盆滿缽滿,陳雨樓還讓羅帥安排一整個全副武裝的槍手營在這裡警戒。
而且喬易還讓麒麟子跟著花瑪拐等人去保護搬運寶貨的隊伍,雖然瓶山古墓裡的妖孽已經被清除,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得做好防備。
在這段時間裡,鷓鴣哨只要閑下來,就琢磨著西夏之行,不過這西夏黑水城大佛寺早就已經被黃沙掩埋在地底之下了,在這數百年裡,也有不少盜墓賊想要挖掘這個寶藏,可始終沒有人能夠成功。
喬易見鷓鴣哨心神不寧,就讓他別著急,他先是把其余人都招呼到攢館大殿之中,這裡已經被卸嶺力士們改造成聚義堂,一排木質桌椅放置在大廳兩側,而正中央牆壁上仍然是猙獰的神像,只不過經過修繕後,沒有了以往的陰森可怖,反而有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在眾人落座後,喬易這才讓陳雨樓分析當前的情況,把接下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都羅列出來,然後他們再想辦法解決。
“西夏黑水城位於內蒙荒漠,從我們這邊過去至少有兩千多公裡,而且卸嶺一派在那裡可以說是毫無根基,雖然在綠林江湖的兄弟們多多少少都會賣我們這兩位盜魁一點面子,但錢財動人心,誰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所以我認為此行人員必須精簡,最好能夠不驚動當地的盜門勢力。”
現在國內時局動蕩,要是動用大批的武裝人員的話,很容易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而且要是湘西內部的力量空虛了的話,也有可能會招致其他軍閥的覬覦。
“人數貴精不貴多,我認同陳兄的辦法,只不過我們該如何尋找這大佛寺?我們既沒有相關文獻資料,也沒有寶藏地圖,只有一副壁畫上面所提供的線索,隻依靠這點信息就想在這茫茫沙海之中尋找寶藏,那其困難程度堪比在大海裡撈針,即使是傾盡卸嶺之力,也是希望渺茫。”
鷓鴣哨雖然心急如焚,不過他也知道西夏之行是困難重重,如果只是他師兄妹三人前去尋找的話,那他就沒有這麽多顧慮了,可現在要搭上卸嶺一派和喬易等人的話,這就不一樣了,如果空跑一趟,那搬山一派如何對得起他們?
“能夠有機會尋找到大佛寺的盜墓賊,估計也就只有摸金校尉了,相傳他們這一派系精通尋龍訣,能夠利用天象來尋找龍脈,如果能得到他們相助,那這一趟大佛寺之行就基本能夠拿下來了!”
喬易指出了西夏之行的關鍵所在,他們只要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一切麻煩都能夠迎刃而解,而實際上能夠找到大佛寺的除了尋龍訣之外,還有量金尺這門絕技,這兩種風水學術堪稱倒鬥界的絕世神功,已經傳承了無數年,無論是誰,只要能夠掌握其一,就足以笑傲江湖了。
“可這摸金校尉傳到張三爺那一代的時候就已經斷層了,雖說張三爺留下了三枚摸金符,但從來就沒有人見過他們的蹤跡,時過境遷,到了現在已然無人知曉那些摸金傳人是生是死了。”
陳雨樓和鷓鴣哨也知道有摸金校尉的幫忙的話,會事半功倍,可問題是在哪裡能夠找到摸金校尉?自從摸金符被毀後,
摸金校尉就銷聲匿跡,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要不是有清末的張三爺出世,世人還真以為摸金校尉已經絕跡了。 “要是找不到摸金校尉的話,那豈不是說西夏國的寶藏就要永遠的埋藏在沙海底下了?這怎麽行!這可是無數老百姓的血汗錢,我們有義務要將它們重現於世!可不能便宜了那群地主老財!”
“要不我們直接用人海戰術吧,一寸一寸的搜索過去,總有找到的一天!”
羅帥可能是他們這群人裡最迫切想要找到大佛寺的人,一整個國家的財富,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夠拒絕得了。
“剛剛才說了此次行動不能夠動用太多人,而且就算是讓常勝山這幾十萬弟兄全都去沙漠裡挖大佛寺,那也屬於大海撈針。”
陳雨樓趕緊否定了羅帥的提議,要是真動用大批人馬去西夏挖寶藏,那他的這點基業還要不要了?別到時候大佛寺沒有找到,還弄丟了大本營,那就真的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陳雨樓無意間看見喬易的表情輕松,他這才想起來,喬易曾說過他的家族記錄了無數古墓的下落,也許他們這次都不需要找到摸金校尉,只要喬易回家查一下資料,那事情不就拿捏了?
“喬爺,不知道你家族當中是否有這摸金校尉的消息?”
陳雨樓的話讓眾人的精神為之一振,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喬易所在的家族神秘無比,而且實力深不可測,仿佛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尋找摸金校尉這點事情,應該也難不倒他們吧?
“我確實有摸金校尉的下落,這張三爺傳承下來四名傳人,分別是飛天欻鯢、金算盤、孫國輔和鐵磨頭,這其中除了孫國輔之外,其余三人都有能力找到這西夏黑水城大佛寺的下落,只不過……”
說話最怕遇到斷句,因為往往變數就出現在這裡。
“可是他們不願意出手幫忙?”
鷓鴣哨急忙追問,這關乎他們家族的生死存亡,但凡是有一點點希望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這倒不是,只不過是三位摸金校尉裡的鐵磨頭已經埋了土,而飛天欻鯢也早就金盆洗手,現在就剩下金算盤還在這行當裡廝混。”
如今的摸金一派確實是已經到了瀕臨滅絕的程度,飛天欻鯢在鐵磨頭死後就退出了倒鬥行當,還在無苦寺出家當了和尚,而孫國輔雖然得了《十六字陰陽風水學秘術》的風水篇,但他對倒鬥取寶沒有興趣,隻學會了打卦相地,選取陰陽二宅的本事。
僅剩的金算盤與張三爺半是師徒半是朋友的關系,他平時自視過高,不將常人放在眼裡,而且他在與飛天欻觬和鐵磨頭兩人分開後就獨來獨往,想讓他留下摸金傳承,怕是不太可能。
就以這個情況來看,如果不是《十六字風水陰陽秘術》還在,那摸金一派可能要斷絕在他們的手上。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只能去尋找金算盤的幫助了?”
鷓鴣哨心中琢磨著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此人被稱為金算盤,那必定是愛財之人,以搬山一派多年積累的財富,還怕勸不動他?於是他當下就把金算盤給列入了這次西夏之行的首選名單裡。
“金算盤算是一個,不過這個世界上除了尋龍訣能夠根據天象來尋找龍脈以外,還有另外一門絕學,我們也可以尋找他們幫忙。”
“還有別的選擇?!”
“白家的量金尺也能夠利用天象來定位龍脈,依靠它來尋找沙海底下的大佛寺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喬易所說的尋龍訣和量金尺都能夠施展天星術,所謂的天星術就是根據星象來察看地形,以天星光氣照地點穴。地脈承接光氣,形成風水穴位,簡單點來說,就是仰觀天文,俯察地理。
山水符合星象才是真穴,天星有生氣旺氣照臨才能獲福,古人依靠天星的生旺死煞來對照山川水路,以此來定義龍脈的走向,因此只要識得星光真精義,便能尋得陰陽凶吉位。
“白家?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個盜墓世家,莫非又是一個隱世不出的家族?”
陳雨樓迅速在腦海中把他所認識的人都過濾了一遍,可就是想不起來有哪位大佬姓白的。
“白家雖然有量金尺,但他們甚少下墓,現在他們家族當中還有沒有人會這門絕技都得打一個問號,所以我們最好還是把希望放到金算盤身上。”
喬易知道白家大少爺在遇到鬼仙借屍還魂後,就被嚇破了膽,從此不再摸金倒鬥,也嚴禁後人以此為生,估計他們家族現在都已經成了普通人家,找他們幫忙尋找大佛寺,那還不如想想怎麽勸飛天欻觬出山。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找金算盤,如果找不到,我再去求飛天欻觬出山相助。”
鷓鴣哨打定主意,確定了之後的行程,眾人商討結束,就各自散去。
喬易在出了大殿後就渡步來到庭院裡,他朝瓶山古墓的方向眺望,隱約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麽,可他在想了一會之後,也沒有回憶起來。
“算了,既然想不起來,那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喬易搖了搖頭,轉身就哼著小曲就往那存放寶貨的地方走去,這麽多的寶貝,他可得好好挑選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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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易這邊悠哉的把玩寶貨,而麒麟子這邊就委屈了,貓科動物本來就比較好動,讓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那比殺了它還難受,不過麒麟子不敢違背喬易的命令,隻好強壓著天性跟在花瑪拐的運輸隊伍裡。
昆侖摩勒背著一個做工精致的檀木箱籠,上邊有遮陽避雨的擋板,在箱籠的裡面還墊有絨毛蒲團,此刻麒麟子正團成一個丸子躺在其中,看過去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毛球。
“貓爺,這幾天委屈你了,咱們這是最後一趟,馬上就能夠結束了。”
花瑪拐也挺無奈的,這位神獸大爺也太難伺候了,不是嫌棄小魚乾不夠新鮮,就是覺得牛奶過期了,這一路可把他給折騰得夠嗆,就差要割肉飼貓了。
“喵喵喵!”
“我要吃新鮮的魚!”
雖然花瑪拐聽不懂麒麟子說的喵星語,但他卻聽懂了其中的意思,這神獸的溝通方法還真是神奇,僅僅是幾聲喵喵叫,就濃縮了所有它想要表達的內容。
“放心,那新鮮的魚絕對管夠,要說起來,咱們湘西的剁椒魚頭,那可是天下一絕,還有酸辣魚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喵喵喵!”
“我現在就要吃!”
麒麟子那雙瑪瑙般的眼珠閃閃發光,喉嚨也跟著發出了呼呼的咕嚕聲,吃了好幾天乾糧,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新鮮的食物了。
“哎喲我的祖宗,現在我這可沒法給你弄新鮮的魚,你再堅持堅持,等回去了,我保證天天都大魚大肉供著你。”
就在花瑪拐變著法子哄麒麟子的時候,運輸隊伍的前方突然騷亂起來,驚呼聲和槍聲彼此起伏。
花瑪拐臉色為之一變,他匆忙往前跑去,並大聲詢問發生何事,昆侖摩勒跟在緊跟在身後,箱籠裡的麒麟子眯起了眼睛,竟然還有不知好歹的東西敢攔路?
“先生,前面有隻山蠍子!”
“有位弟兄不小心著了道了!”
花瑪拐聽了不禁怒火中燒,真是一群不中用的東西,就連一隻山蠍子都對付不了?要知道他們才剛剛剿滅了六翼蜈蚣、屍桂樹和湘西屍王,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這才過了多久?就被這區區的山蠍子給折了風頭?要是傳出去了,他們卸嶺一派還怎麽出去混?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
花瑪拐推開攔在前方的卸嶺群盜,可等他看清楚攔前面的山蠍子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臥槽!”
這突然攔截在他們面前的山蠍子再次突破了花瑪拐的底線,渾身漆黑如墨,長跟個小牛犢似的,高高翹起的尾巴閃著寒芒,它的雙鉗還在滴著鮮血,身邊躺著一具屍體,看樣子是被它給活活剪成了兩截。
“這這……這瓶山還真是他娘的什麽妖魔鬼怪都有!”
卸嶺群盜紛紛開槍狙擊此獠,不過這山蠍子行動如風,而且身上的鱗甲也堅硬無比,即使是被幾顆零星的子彈擊中也無大礙。
山蠍子吃痛後更是凶狠無比,它頂著子彈衝進人群之中大殺特殺,很快又有幾人折在了它手中。
昆侖摩勒揮舞著手中的斧頭,可惜動作太慢,連砍幾次都砍空了,這可把花瑪拐給急得牙都快咬碎了。
“貓爺,救命!”
眼看卸嶺群盜對付不了這隻巨型山蠍子, 花瑪拐趕緊祭出大殺器。
“哢哢哢!”
“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
麒麟子如同迅雷一般從箱籠裡躥了出來,它眨眼間就撲到了那隻山蠍子的身上,鋒利的爪子連撓帶抓,很快就將其給扯了個稀碎。
“哢哢哢!”
“還有誰!?”
麒麟子供著身子,身上的毛髮根根豎立,它雖然沒有變身成騶吾,可那股攝人心魄的威懾力和壓迫感卻沒有絲毫折扣,麒麟子猩紅的雙眼撇上山崖上的某個地方,發出低沉的吼聲。
“……”
躲在暗中觀察的白毛老猿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它本想在山蠍子和卸嶺群盜打得兩敗俱傷後再坐收漁翁之利,不過現在再給它十個膽子都不敢造次。
這白毛老猿的族群在瓶山附近生活多年,早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它們的地盤,在卸嶺群盜進來的時候,這群猿猴就琢磨要如何驅趕這群入侵者,它們先是把山蠍子引到群盜的必經之路,想要驅虎吞狼,可它是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群隊伍裡,居然會有麒麟子這樣破規格的存在。
“嘰嘰嘰!”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這破地方我讓給你們了!”
白毛老猿戀戀不舍的看了看這片它們族群生活了數百年地盤,然後毅然決然的走進深山之中,在它的身後還跟著上千隻或大或小的猿猴,它們大手牽小手,所有猴的神情全都是悲悲戚戚。
這趟搬遷的路途充滿了險阻和挑戰,而且注定要跋山涉水,又豈是能夠用一個慘字能夠形容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