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麽六翼蜈蚣沒有這種能力?”
鷓鴣哨想起了前面那個同樣受到青銅人符輻射的六翼蜈蚣,它就沒有恢復自身傷勢的功能,雖然它的生命力確實是頑強得超出想象。
“能夠擁有不死之身可不是僅憑借著青銅符就能成就的,青銅符只是一個媒介,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不死之軀隻對死人有用。”
“在傳說當中,有些墓主會用秘法來保持住自身的活性,然後再拿某些帶有神性的物件來當做陪葬品,以此期望在經過龍脈之氣的滋養後能夠復活成仙。”
眼前的這個湘西屍王就是這樣練成了不死之軀,這種僵屍,又被人稱為血屍!
或者是旱魃!
這種僵屍可遇不可求,它們不死不滅,並且擁有劇毒,觸之必死無疑,這些僵屍往往只能夠鎮壓,而不能被殺死,除非擁有同樣的神性法器,這樣才能夠將血屍徹底的消滅。
話說間,血腥之氣越來越濃重,湘西屍王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卻渾身血淋淋的,就如同被剝了皮一樣,鮮血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這堅硬的石板竟然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湘西屍王身上血肉模糊,猩紅的雙眼滿是狂暴和殺戮,此刻它的隻想將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眾人見到這如同魔神一般的血屍,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還以為血屍只是傳說當中的怪物,是世人所杜撰出來的虛幻生物。”
血屍,或者說旱魃,在古老的傳說當中都是極其可怕的存在,只要有它們出現,那必定會發生前所未有的災難,用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來形容也不為過。
“也許見過它的人,都已經死了。”
鷓鴣哨在古籍之中看到過血屍的記載,上面的信息只有短短幾行,可卻足以讓人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絕望與恐慌,尋常的活屍在這種怪物面前,那就是一個弟弟,這兩者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不管它是神還是魔,我就不信它真能夠不死不滅!”
陳雨樓率先發起攻擊,他踏步向前,小神鋒一下子就插入了湘西屍王的脖頸之中。
呲呲呲!
鮮血狂飆,可陳雨樓卻臉色大變,他抽刀急退,再看向手中的神兵時,臉上露出了心痛的表情,這把卸嶺神兵竟然被湘西屍王的血液給腐蝕得慘不忍睹,要不是陳雨樓及時抽身,那這把小神鋒就要徹底鏽蝕了。
“好可怕腐蝕性,怪不得它都不屑於防禦,以它這樣的手段,我們根本就拿它沒有任何辦法!”
陳雨樓緊皺眉頭,先前他還能和這湘西屍王打得有來有回,可等它變身之後,他現在別說降服湘西屍王了,就連靠它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鷓鴣哨見到湘西屍王的血液腐蝕度太高,知道再與它進行近身戰的話,就是自尋死路了,現在他們必須要用遠程攻擊,當下就拔出腰間的駁殼槍,他也不用瞄準,抬手就對著湘西屍王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的擊中湘西屍王剛剛恢復過來的雙眼,爆出一股腥臭的血液,鮮血濺落地面,腐蝕了一大片石板,而它自身也在緩緩的流淌鮮血,即便是湘西屍王沒有受到攻擊,也會源源不斷的分泌出極具腐蝕性的鮮血。
“大家一起上,我們得盡快消滅這血屍,不然以它的危害性,這瓶山方圓百裡都將成為雞犬不寧的禁地!”
卸嶺群盜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紛紛拔槍射擊,作為綠林好漢,他們平時就自認為自己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的英雄豪傑,而如今這湘西屍王是因為他們才被釋放出來的,要是讓它跑出去禍害世間,那就是他們的罪孽了。 砰砰砰!
槍聲陣陣,子彈打在湘西屍王的身上爆出無數鮮血,這不僅沒有起到絲毫效果,反而讓這極具腐蝕性的血液越流越多了。
“吼!”
湘西屍王咆哮著衝了上來,可怖的奪魂攝魄讓卸嶺群盜的神智搖搖欲墜,現場也就只有喬易安然無恙,就連陳雨樓和鷓鴣哨都被震懾得心神搖弋。
湘西屍王這一出手就是驚天動地的殺招,它的氣勢極其迫人心神,圓月彎刀斬出鋪天蓋地的刀光,這無比凌厲的刀光仿佛要將前方的所有活物都給砍成粉末!
“會死!”
這兩位盜魁心中同時升起了這麽一個念頭,但來不及多想,他們本能的往兩側撲倒,試圖以此躲開湘西屍王的擎天一擊。
陳雨樓隻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寒氣在他的體內爆發,這是吸魂丹在抽取他的陽氣,他急忙穩定心神,這才把寒氣給壓製下去。
“不行,此獠太過凶殘,不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湘西屍王在蛻變成為血屍後,它體內的吸魂丹威力更加的可怕,只要心中有一點恐懼,那肯定就會被吸成人乾!
陳雨樓和鷓鴣哨兩人躲開湘西屍王后,他們身後的卸嶺群盜就陷入了死亡的陰影當中,如此可怕的血屍,這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抵擋的。
“喬爺,快救我狗命!”
在羅帥的眼中,湘西屍王已經幻化一隻猙獰的巨大惡鬼,此刻正張著傾盆血口要將他這隻弱小無助的小白兔吞入腹中,他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逃!離這個妖孽越遠越好,可他的身體卻不受他控制,明明一個抬腿就能夠做到的事情,現在卻遲鈍得像老化的齒輪一樣,生澀得難以動彈。
而羅帥身邊的卸嶺群盜更加不堪,他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就連他們身邊的石板都被吸成了乾枯的粉末,這還沒等湘西屍王開始大開殺戒,卸嶺群盜就已經潰敗,這血屍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湘西屍王所到之處,血腥之氣撲鼻,所有人都搖搖欲墜,就連保持神智清醒都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只有抱丹境界的陳雨樓和鷓鴣哨還有反抗的能力,不過這兩位盜魁也僅僅是能夠自保而已,想要在湘西屍王手中救下羅帥等人,那可就是為難他們了。
羅帥滿臉驚駭欲絕,此時此刻他才知道一個道理,倒鬥有風險,下墓需謹慎!
“孽障休得放肆!”
一聲斥呵突然響起。
聲音不大不小,忽遠忽近,讓人琢磨不透是從何處傳來,這聲音就像是在眾人的耳邊同時響起,在音起的這一瞬間,雲止風息。
湘西屍王循聲望去,喬易正朝著它渡步而來,行動上看似慢慢悠悠,可實際上卻無比的迅速,有一種縮地成寸的感覺,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喬易五指開合成掌,微微往前一拍,靜止的空氣立馬憑空暴動,在呼嘯聲中,大地開始震顫,整個主墓室頓時猶如狂風暴雨過境!
湘西屍王在這撼動天地的掌風之中竟然連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喬易只是抬手揮掌,輕飄飄的,似乎沒有任何力量,就像是情侶之間的輕撫玩鬧。
就是這麽一掌在揮出去後,卻是平地起驚雷!
轟轟轟!
掌風未至,空氣中的沙石泥土就被碾壓成更加微小的粉塵,飛速的射向四方。
無形的氣流被擠壓出形狀,化作實質性的波浪,如驚濤駭浪一般拍打在湘西屍王的身上。
湘西屍王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掌風就如同鋒利的刀刃在它身上千刀萬剮,它此刻所承受的痛苦足以讓一個鐵骨錚錚的好漢給活生生疼死,一波又一波掌風連綿不斷的朝它襲去,在這一瞬之間,摧枯拉朽的掌風竟然將湘西屍王給削成了一具白骨!
吧嗒!
湘西屍王的屍骨就這樣倒在眾人面前,上一刻還在凶威滔天,下一刻就已經被挫骨揚灰,此獠是何等的凶殘,就算是陳雨樓把他那南七北六十三個省份,幾十萬的響馬群盜都拉過來,也不一定能夠製服得它了,可就這麽一個絕世凶神,竟然被喬易給一巴掌乾死了!
“得救了……”
羅帥抬頭仰望著那負手而立,雲淡風輕的喬易,一臉的傾慕:“喬爺,您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麽地步?”
這超越了凡人想象極限的力量,也就只有傳說中的仙人才能夠擁有,他羅帥何德何能,居然見識到了這種級別的存在。”
“喬爺本領超神,我等實在是佩服!”
陳雨樓此刻對喬易的實力再無半點懷疑,他本來就有心在這個烽煙四起的時代中問鼎江山,如今只要搭上了喬易這個關系,霸業可成!
“只要平時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相信你們也可以的。”
喬易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這就是仙人的修煉方法嗎?
相信這個還不如每天去做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一百個深蹲和十公裡長跑。
也許這種方法還比較靠譜一點。
喬易將躺在地上的湘西屍王給提了起來,它雖然已經變成白骨,但套在身上的鎧甲卻絲毫未損,他將懸掛在腰間的青銅鬼符給扯了下來,這時候卸嶺群盜隱約聽到了一聲悲鳴,接著消散於無形,看來這鬼符才是這湘西屍王的本體,只要沒了鬼符,這血屍才徹底的死去。
“這血屍果然厲害,要不是我現在取走了這枚青銅鬼符,它日後可能還能夠恢復過來。”
喬易把玩了一會這枚青銅物件,接著將它收入囊中,並隨手將湘西屍王反轉過來不停的抖動。
這時候一枚幽藍的珠子從鎧甲的領口中掉落出來,這枚珠子有龍眼大小,光滑圓潤,隻從模樣來看,就知道此物不凡。
鷓鴣哨見到這枚珠子後,就知道這就是那吸魂丹了。
“這是能夠吸取活人陽氣來滋養自身的吸魂丹!”
這話一出,卸嶺群盜無一不露出貪婪的目光,雖然不能長生不老,但延年益壽總是可以做到的,即便這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嘿,這種寶物也就只有喬爺能夠配的上,我們這些凡人可消受不起。”
羅帥很快就從貪念中清醒了過來,這倒不是說他意志堅定,而是他現在對長生不老沒有太大的執念,對他而言,有錢有權,有美人有美酒就足夠了,人生在世,快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能夠縱情享樂,那空活萬年又有什麽意義?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敢搶喬易手裡的東西,他還沒活夠,不想自尋死路。
要是吸魂丹在其他人身上,那他羅帥就只有一句話:搶他娘的!
在收取了青銅鬼符和吸魂丹後,喬易這才率領卸嶺群盜去收刮這主墓室之中的金銀寶貨。
眾人面對這如山如海的金銀財寶的時候臉上全都掩飾不住興奮之色,但是接下來,他們就要發愁了,因為這寶藏實在是太多了,想要徹底將這些寶貨全都搬運出去就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幸好這群卸嶺力士有一把子力氣, 一趟不行就多來幾趟,總有將其搬完的時候。
從進入瓶山到現在為止,此次的行動可以說是大獲全勝,眾人收獲了無數的寶貨和丹藥,更有挖掘出了許多失傳已久的丹方道典,其總價值不可估量。
在羅帥亢奮的指揮卸嶺群盜搬運寶藏的時候,鷓鴣哨卻被主墓室的一副壁畫給吸引住了,喬易隨著他來到壁畫跟前,這上面繪畫著這位湘西屍王的平生事跡。
基本上都是在吹噓它如何的英勇善戰,其中最顯眼的是它曾經受命去盜挖西夏王陵,為了是尋找一顆能讓人成仙的寶石,而這顆寶石正是搬山一派尋找了數千年的雮塵珠!
“喬爺,雮塵珠就在西夏國嗎?”
鷓鴣哨對這顆眼球模樣的寶石實在是太熟悉了,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壁畫上面的圖案與主墓室門上的雕刻是一模一樣,這些線索全都表明了雮塵珠就在西夏國。
“雮塵珠並不在西夏國,不過在西夏國的黑水城通天大佛寺裡確實是有雮塵珠下落的線索。”
“而且那個東西也是啟動雮塵珠的關鍵道具。”
這些話若是旁人所說,鷓鴣哨可能不會相信,但如果是喬易說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這一路走來,喬易已經證明了他的神通廣大,說是神仙臨凡也不為過,如果連他的話都不信,那還能信誰?
“如此說來,這西夏黑水城就是我們的下一站了!”
鷓鴣哨當下也不多言,但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等安頓好這批寶貨之後,他就出發前往西夏尋找雮塵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