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進窗戶,窗戶留了一道小縫,清涼的微風吹動窗簾,掀起微微的吹拂聲。
潔白的床單上,躺著一位樣貌俊秀的青年,一隻手掩蓋在自己的額頭上,手機鬧鈴喧鬧作響。
葉玉星緩緩睜開眼睛,似乎還沒有從昏暗的空間適應,重新回歸光明,用手遮擋眼前燦爛的陽光。
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七點,從床上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深一口,從床上起來。
終於擺脫那種垂死無力的感覺,現在感受到自己身體煥發出磅礴的生機,畢竟也才是十幾二十歲的年紀。
拖著天岸美代子從酒店順回來的一次性拖鞋,除了質量不太好,其他沒得說,燒了一壺熱水,打算衝泡一杯咖啡,來回饋早起的自己。
他環顧整個出租房,除了用房門遮擋的空間,余下一覽無余,整個深夜再也沒有人來過,天岸美代子也沒有回來。
他來到衛生間洗漱,面積很小,只能容納下馬桶和洗漱池的空間,旁邊掛著一個‘滴答滴答’流下小水流的蓮蓬頭。
本來,高阪鳩谷都打算下個月發了工資,把它給換了,不然一個月的浪費的水都要不少錢。
很可惜,現在估計不行了,因為葉玉星來了,擠上牙膏,準備刷牙。
門外傳來敲門聲,按照敲門的力度來看,來者似乎心情很急躁,葉玉星微微皺眉,一大清早,實在想不到會有誰來找自己。
“是美代子回來了嗎?這麽粗心,鑰匙都沒帶嗎?”葉玉星放下手中的牙刷,朝著門口走去,嘴裡一邊念叨著。
‘哢嚓’一聲,打開房門,葉玉星看見站在門口的三人,不由詫異。
不錯,三人正是警視廳的,為首的就是岡田野蓮,穿著深色皮夾克,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兩人,年紀看上很年輕,充滿稚氣,一本正經穿著警員製服,但是一臉的稚氣,讓人不太放在心上。
是一男一女,女人懷抱著一本筆記本,筆記本封面還夾著一支鋼筆,男人一臉不善地看著葉玉星。
“岡田警官,這麽早,有什麽急事嗎?”葉玉星臉上透露出驚喜,“本來,我還打算去找您一趟呢。”
岡田野蓮一臉的疲憊,敲門的手上都布滿了黃褐色的煙垢,“找我?”
心中有些疑惑,還是先壓下心中的疑惑,面露正色說道:“高阪先生,不好意思,這麽早就來打擾你。”
“但是我也有逼不得已的原因,昨天晚上有人報案死人了。”
向著葉玉星解釋來由,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的臉,想要看穿他一般。
“死人?”葉玉星瞳孔猛縮,震驚加意外,“岡田警官,不會這也和我有關吧。”
岡田野蓮沒有從他的臉上,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點點頭,緩緩吐出一口氣:“高阪先生,難道不先請我們進屋嗎?”
葉玉星臉上充滿驚恐,隨後聽見岡田野蓮的話,知道自己有些失禮了:“不好意思,三位警官請進,地方有點小,請不要介意。”
話音剛落,微微欠身,招呼三人進屋,岡田野蓮帶頭,眼睛滴溜溜在打量著房間。
葉玉星招呼他們在狹小的客廳坐下,倒上剛剛燒好的熱水:“警官,死的人是誰,需要我的幫助,我一定盡力。”
葉玉星的表現,十分正常,有意外,有恐懼,也有後怕,唯獨沒有了然的神情表現。
岡田野蓮姑且就當他是不知情的,
拿起水杯,小心吹了吹上層的熱水,輕抿一口,“昨天發現的死者,是彌富俊介,現在高阪先生你知道了嗎?” 彌富俊介對於高阪鳩谷被襲擊有著最大的嫌疑,當初發生的車禍,導致自己心愛的妻子離自己而去,什麽樣的心情,用腳趾也能想明白。
而彌富俊介的死,高阪鳩谷也有著最大的嫌疑,剛從獄中得以保釋,又差點死了,不排除高阪鳩谷有抱負的心理。
葉玉星微微點頭,隨後語氣一松說道:“警官,那這件事情應該和我沒關系吧。”
岡田野蓮沒有正面回答,話鋒一轉:“那請問高阪先生,昨天晚上你在做什麽?”
葉玉星拿起身前的水杯,手用力握住水杯,盡力控制不讓顫抖:“昨天晚上,我一直和我女友待在一起,直到晚上將近凌晨十二點,我才出門。”
“好,那請問出門去做什麽,你的女友方便和我們見一面嗎?”岡田野蓮繼續問道。
報告上說明彌富俊介在高阪鳩谷入院的第二天晚上就死了,根本不是昨天死的,這就是為了詐葉玉星。
如果是心理素質不好的玩家,恐怕就被岡田野蓮詐出來了,很可惜,葉玉星不是。
葉玉星神情有些低落,三人看的有些奇怪,緩緩吐出言語:“這就是我說要來找警官你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女友出去上班,今天一天都沒有回來。”
“電話我也打了,沒人接,家裡還有不少東西不見了,我昨晚回來,家裡亂七八糟的。”
岡田野蓮帶著審視的目光:“那你昨天為什麽不報警,那你晚上到底去幹嘛……”
話還沒說完,其中那位年輕警員拍腿而起,指著葉玉星鼻子說:“就這麽巧?我們一來,你女朋友就失蹤,你還說你沒有鬼。”
“夠了,坐下,沒事不要插嘴。”岡田野蓮一聲怒喝,臉上帶著憤怒,一副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高阪先生,你繼續說。”岡田野蓮收斂怒火,繼續對葉玉星說道。
葉玉星臉色如常,他哪裡能不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的把戲。
“我凌晨出門是因為老板娘的電話沒接,於是就挑快要下班的點去店裡,告訴她,我恢復差不多了,不耽誤上班了。”葉玉星帶著歉意說道。
“昨天晚上大概六點的時候,出得門,之後就沒有回來,我知道她這幾天要回老家一趟,收拾的行李也不見了,就跟不告而別似的。”
葉玉星好像心神很疲憊,喉嚨都說幹了,再次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起來。
四人再次攀談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警視廳三人準備起身告別。
“高阪先生,如果有什麽線索,隨時告知,我們也會幫你盡力尋找你的女友,不要擔心,說不定,現在已經到老家了。”岡田野蓮寬慰道。
跟來的女人一言不發,只是自顧自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葉玉星有些納悶。
告別了三人,準備繼續刷牙洗漱的,但總是很不巧,放在床上的手機響起,播放著清澈嘹亮的鈴聲。
葉玉星拿起手機一看,上面寫著吉藤井太的名字,是傅流柚,隨後滑動屏幕,“喂,最好你有要緊事,不然擾人清夢是很失禮的。”
他似乎還要嘮叨,但是電話那頭傳來傅流柚激動的聲音,“查到了,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