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今,何必當初?”
真淮道人還以為我是要將金鯉子交於他,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屑
“我乃鬼門十三針傳人至交,你就不怕他報復?”
短短距離,好似要費盡我全部力氣,眼前已經起了一層薄霧,真淮道人沒有在意我的小動作,眼神戲弄道
“呵~區區一個鬼門十三針,你莫不是以為唬得了老夫?你二人倒是應該感謝這金鯉子,若不是這金鯉子,老夫豈會容你二人無禮至此,機不可失,老夫已然給了你一次機會,等你死後,金鯉子自然歸老夫所有,你也不用白費力氣,至於顧玄,老夫隨後便送他與你同往,也好成全你二人難兄難弟的情分”
“你奪舍自己徒弟,你就不怕被世人所不恥?”
快了,快要摸上了,我繼續轉移真淮道人的視線,真淮道人聞言,譏諷道
“此事你知我知,過了明日,老夫依舊是德高望重的正人君子,而你和顧玄,將是一捧塵土,消散於人世間,你放心,老夫保證不會留有一絲痕跡”
“呸,老匹夫,你此作為有違天道,你就不怕遭天譴!”指尖離金鯉子隻一步之遙,我也不再虛與委蛇,怒斥一聲後,大喊道:“楚清清!”
真淮道人有一瞬的詫異,清風拂過,楚清清現於我身前,見我狼狽模樣,對著真淮道人就是一擊。真淮道人一個不防,我的手也趁著他晃神抽了出來
手已經腫脹成棍狀,未免傷及,我忙退到一旁,右手已經使不出力,看樣子,是斷了...好在有招魂印,不管在何處都能召回楚清清,有楚清清在,我也能緩口氣,顧玄那邊沒了楚清清的保護,就怕真淮道人再使什麽么蛾子,還是要速戰速決的好
場上一片熱鬧,好歹是茅山長老,轉瞬就反應過來,一人一魂打得不可開交
“清清,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真淮道人拂塵一揚,向後兩步:“呵~老夫還道是何等人物,原來是養鬼宵小,難怪你如此有恃無恐,哼,爾等既敢養鬼為患,那老夫就滅了你的小鬼再來收拾你!”
“說得大義凜然,你能乾出奪舍之事,就不興我養鬼了?大言不慚,清清,別傷了肉身,攻他魂魄”
“是,主人”
楚清清連連出手,長袖打得真淮道人連連後退,眼看好似是楚清清佔領上峰,真淮道人仿佛看不到楚清清,但,轉瞬,真淮道人凌空畫符,拂塵一揮,竟正中楚清清胸前
楚清清魂體有一瞬輕顫,收回長袖,改爪為抓,兩相爭鬥,場面一度焦灼不下
我站在一旁緊盯著這一人一魂,一刻不敢放松,真淮道人好像每次出手卻能準確打在楚清清身上,眼看楚清清連連後撤,我心中一緊,莫非,連楚清清都打他不過?
“呵,區區小鬼,正好收了煉我魂體”
我怎麽會不知道真淮道人乃茅山長老,他就算奪舍,茅山對付陰魂自然更得心應手!可我現在也沒其他辦法,只能期盼楚清清能有一戰之力,可楚清清隻一開始得利,等真淮道人回過神後便節節敗退,真淮道人每一招都打在楚清清身上,眼看楚清清魂體越發虛凝,我心裡越發慌張
打得越久,我們便越沒有勝算!
包裡還有從顧玄處拿的空符,我不能坐以待斃,萬一楚清清不敵,等待我的或許只有死路一條...可能,還會牽連到黎星陽
“清清,閃開!”
定魂符出手,被真淮道人悄然躲開,
一陣暴怒,真淮道人目露凶光奔我前來:“不乖乖等死,那老夫就先解決了你” “清清!”
楚清清立馬纏上去,真淮道人一時難以脫身,我趕緊往邊上一跑,左手奮力從懷裡掏出符紙,右手已經不能動了,我只能把符紙放在地上,咬破手指畫符
一張畫畢,我又喊道:“清清”
楚清清聽聲看了我一眼,立馬領會,往旁一側,又一張定魂符脫手而出,其實我也不知道定魂符對真淮道人有沒有用,但,起碼要嘗試一下,他既魂魄不穩,情況緊急,我一時也想不到比定魂符更好的符咒
符咒向真淮道人直衝而去,卻在近前被真淮道人拂塵揚開,我直以為又是失敗,卻一陣清風,符咒飄落在真淮道人肩臂
霎時,拂塵脫手落地,真淮道人不動了
“就是現在!清清,上,取了他的魂魄”
“想取老夫魂魄,我怕你沒這個本事!”
兩息,真淮道人弓身躲過了楚清清的襲擊, 隨手一勾,拂塵又落入手中,那張定身符飄於空中,還未落地,就被拂塵一掃,瞬間四分五裂
解決了符紙,真淮道人便將拂塵對準楚清清:“既然不識抬舉,那老夫也容不得你這小鬼放肆”
念咒聲起,我仿佛見到拂塵中有一道金光,我頓時心中一緊,直覺這招落下楚清清不魂散也得重傷,忙喊道:“清清,回來!”
楚清清面露疑惑,回頭看向我,正在這時,真淮道人符咒念畢,趁著楚清清轉頭的一瞬間拂塵高舉,凌空揮舞下一瞬便要直拍向楚清清
“清清,快回來”
我心急如焚,忙手掐招魂印,只是,拂塵已在近前,下一瞬...楚清清往後一退,竟生生躲過招數!不過,楚清清魂體猛顫,魂魄也更為黯淡...
不及我反應,真淮道人又是一擊,楚清清已是不敵,只能四下閃躲,眼看楚清清魂魄愈發慘淡,我更是慌張
手下一直沒停,定魂咒、收魂咒、驅魂咒、破邪、炎符,能畫的我都畫上了
短短時間,楚清清的魂魄已近透明,我再顧不得其他,直接強製收回楚清清,迎著真淮道人抬手一撒
符咒紛飛散落,真淮道人遭過一次,此次符咒還未到近前,就被全部一掃而開,我胸中氣結,難道天要亡我?
“看來你的手還可以動,既如此,老夫就幫你一把”
沒了楚清清,真淮道人三步就到了我身前,拂塵的須毛從我臉上掃過,胸前的疼痛霎時遍布全身,我的右手已經斷了,再拿不起桃木劍,只能下意識往後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