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與亂民作戰能力的差距，就是一個職業與非職業的差別。　　別看清朝末期清兵對外戰績一塌糊塗，對內鎮壓民眾的反抗還是頗具威力。落伍那只是針對列強而言。

　　與其它綠營兵不同的是，殷軍與鄧軍都是剛剛經過血與火的淬煉，並且取得了輝煌的戰績。他們的自信心與作戰技能遠非包有福這群烏合之眾可比。他們很快就從最初的慌亂中反應過來，迅速展開反擊。

　　巴根所部很快突破山梁上的封鎖，追著潰兵的腳步向對方的火炮陣地發起進攻。一時間，南山頭槍聲大作，炮聲轟鳴，雙方展開激烈的廝殺。

　　相比亂民的青銅炮、松樹炮這種沉重落後的玩意，輕便機動的迫擊炮再次證明了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雖然是仰攻，形勢相對不利，包有福的人馬仍然無法阻止巴根所部前進的腳步。半個小時之後，巴根率先攻上了南山頭，敵人四散潰逃。

　　“艾馬爾，安排幾個弟兄，調轉炮口向敵人射擊！”作為炮手，艾馬爾他們對這種老式火炮並不陌生。

　　與此同時，鄧增所部的那門克虜伯山炮亦開始發威。咻，咻，咻……隨後就是一陣激烈的爆炸聲。彈片掠過，帶起漫天血霧，包有福所部的傷亡瞬間大增。

　　“尼瑪，官兵竟然還有炮彈?”看到突擊部隊被炸地人仰馬翻，馬成林故作驚訝地說道。

　　“什麽?”正準備找馬成林算帳的包有福聞聽此言，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當初在鬼見愁阻擊鄧增所部的時候，這門鋼炮也曾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傷亡。要不是對方彈盡，我就決定撤兵了。沒想到他們現在竟然補充了炮彈，河州被圍，西寧路斷，這些炮彈到底是哪裡來的呢?”

　　馬成林並沒有提醒包有福他們，馬陰山阻擊戰時，這門火炮同樣來了次大爆發，至少發射了上千發炮彈。結果，馬陰山一戰，殷商所部至少培訓出近百位炮手。

　　來自哆吧的馬大頭三三不耐煩地說道:“這有什麽好想的，估計是白彥虎起兵之時，駐守清軍巴燕戎或者循化的清軍留下了一批彈藥。我說他們怎麽會連戰連捷，連韓奴勒都被殺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大殺器。”

　　“大哥，這門鋼炮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咱們必須安排人手摧毀它。”包小福說道。

　　“包大哥，如果可能的話，咱們最好把這門鋼炮搶過來。接下來咱們就要攻打西寧城，有了這個東東，攻堅就不在話下。”

　　“永林大哥，光有炮什麽用，如果沒炮彈，那還不是堆廢鐵。”

　　“這事大家不用擔心，只要咱們有銀子，別說炮彈，就是官兵的製式裝備一樣能夠搞地到。”

　　向義軍出售軍火物資，是殷商親自製訂的策略。在他看來，別看河湟地區四處狼煙，實際上對方的實力大多太過弱小。如果自己是西寧總兵，最多出動兩千訓練有素的部隊，就可以橫掃整個西寧府。

　　因此，他才決定扶持對手，擴大對方的影響與聲勢。養賊自重，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就是現階段殷商的計劃。當然，他不會向對方提供起點城的製式裝備，至少目前不行。

　　在馬成林的鼓動下，包有福以及其它參戰的頭領們最終決定打劫這門鋼炮。為此，哪怕犧牲再多的人也在所不惜。隨後大家開始組織敢死隊，並抽調馬匹參戰以減少人員傷亡，從而保證這次突襲能夠完成。

　　馬成林同樣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他準備利用此次突擊清洗自己的手下，把那些和自己不是一心的成員剔除出去。因此，他不但貢獻出一批戰馬，同時鼓動手下積極參戰。

　　眾志成城，半個小時不到，一支三千多人的突擊部隊順利集結。馬成林故作積極地要求親自領軍作戰，包有福等人趕緊攔住了他。尼瑪，戰局一旦不利，老子還要依靠你和你的騎兵逃走呢。

　　“包大哥，我記得咱們還有一批牛羊是不?這樣，讓弟兄們把牛趕過來，咱們學學田單來個火牛陣，衝垮這些官匪。大部隊隨後發起衝擊，絕對能起到奇效。”

　　馬成林這招不可謂不毒。畢竟這裡是小峽，湟水南側的道路原本就很狹窄，如果真是幾千頭牛一起衝過去，這對官兵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好在亂民隨軍的糧食多以羊群為主，最終參戰的火牛還不到兩百頭。

　　就這，同樣給對面的官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其中單單殷商所部損失的人員就不下兩百人。

　　結果，敢死隊不但順利奪取了鋼炮和剩余的十多枚炮彈，同時還撿了大批鄧軍與殷軍的裝備。95K、手榴彈這些起點城製造的裝備第一次流入亂民手中。至此，殷商與亂民的軍火貿易終於可以進行了。

　　95K是殷家軍的製式裝備，在此之前，除了殷家軍，只有鄧增所部裝備了六百支這種槍支。從鬼見愁反擊到循化剿匪，殷鄧大軍是所向披靡，95K當然不可能流落出去。現在倒好，對方一次亮劍突擊，至少有三百支95K落入亂民手中。

　　當然，對於殷商本人而言，這卻是個驚喜。此次丟了三百支95K，他就敢再賣三百支，甚至六百支95K給對方。不過，一想到對方竟然對自己造成了這麽大的損失，殷商亦有些惱羞成怒。

　　“巴根，你是幹什麽吃的，竟然不知道開炮攔截對方?！”

　　“對不起，我的元首。繳獲的青銅炮、松樹炮的射速太慢，一不小心還會炸膛。我們攜帶的迫擊炮只有兩門，而且威力太小。這幾分鍾時間，我們發射了五十多發炮彈，你看，就這效果，起不到太大作用。”

　　靠，難道要開發81mm的迫擊炮?只是這樣一來，有違自己機動作戰的原則。畢竟那東東比60口徑的迫擊炮可是重多了，不便攜帶。

　　“派幾個射擊水平比較高的炮手，重點打擊對方的指揮人員。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如果殷商知道這條毒計是馬成林這個暗間所為，真不知道他應該如何去想。打自己的臉?

　　“我的元首，敵人把鄧大人的鋼炮和炮彈搶走了，那東西的威力與射程可不是咱們這種小炮可比的。”

　　尼瑪，對方搞了這一出子，付出那麽大代價，竟然是為了那門大炮。看來亂民中有能人啊，竟然明白火炮才是戰爭之神。殷商可不清楚，這個所謂的能人原本就是自己人。

　　“吳家毓，快去弄清楚，對方搶了多少炮彈。”

　　受對方火牛陣與敢死隊的衝擊，潰敗的官軍足足後撤了兩公裡，這才穩住陣形。不過，與克虜伯火炮的射程相比，別說兩公裡，就是四公裡也不安全。

　　隨後，吳家毓報告亂民總共搶去18枚炮彈。尼瑪，竟然這麽多，這裡太危險了。殷商與鄧增協商之後，決定大軍暫時先返回平安驛。再者，幾位大人都身受重傷，搶救工作已經不能再拖了。

　　“巴根，你率領小股部隊襲擾對方。如果不能破壞那門火炮，那就盡可能誘～惑對方開炮，以消耗亂民手中的炮彈。你可記清楚了，他們手中一共有18枚炮彈。”

　　看著統計出來的人員物資損失清單，殷商與鄧增面面相覷。兩家兵力原本不到2400人，可甫一接觸就損失了近千人，這下真是虧大發了。相比人員損失，火槍、火炮的損失更讓人擔憂。尼妹的，咱怎成了蔣委員長呢。

　　“鄧大哥，這次的損失觸目驚心。看來以前太過順利，都有些忘乎所以，失去了應有的警惕心。這真是血的教訓。”

　　“殷老弟，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我們還是商量下一步該如何應對吧。”

　　“還能怎麽應對， www.uukanshu.net 當然是打回去！放心，我部能戰之兵還有五百多人，都是百戰精兵，戰鬥力杠杠的。”

　　“我那裡應當還能夠抽調八百人，如果算上輕傷人員，九百人也不在話下。只是敵人勢大，咱們主動出擊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我已經得到消息，我們面對的敵人是包有福所部以及他的同盟，總人數一萬兩千人左右。今天一戰，他們損失了四千來人，而且都是精銳之士。至於幸存的這七八千人，戰鬥力不足為虞。情報說其中真正具有戰鬥力的人員，已經不足四千人。”

　　兩個打一個，還有三個在拾帽子的。這種人力對比實在太過懸殊，生性謹慎的鄧增還是無法抉擇。

　　“鄧大哥，你不會怕了吧?想當初在鬼見愁的時候，我部不過以六百戰兵對抗馬成林數千人馬，不是一樣把他們打地屁滾尿流。馬陰山戰場，我們同樣以這點人馬，硬撼對方數萬人，最終巴燕戎還不是一戰而下?循化剿匪同樣是如此，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怎麽，對面的亂匪不過才幾千人，咱們就畏懼了?”

　　“這次和以前不同。無論是馬成林還是韓奴勒，他們都沒有大炮，我們哪一次不是仗炮欺人。這次可不同，情況已經反過來，我的那門大炮被他們搶去了。”

　　“呵呵，不就十八枚炮彈麽。放心，我已經安排巴根去清除這個禍患了。”

　　最終，鄧增勉強同意了殷商的計劃。不過，他也說地很明白，此次戰鬥將由殷商全權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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