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什麽?!陳嘉績的小雞~雞被打斷了!”殷商興奮地跳了起來,“哇嘎嘎,這個臭屁的家夥終於遭到了報應啊。” “是的,我的元首。用你的說法,那就是雞飛蛋打,除了撒尿,已經不具備其它功能了。”
“你說我是不是和太后老佛爺聯系聯系,把這家夥送進宮裡?呵呵,進士太監,古來未聞啊。”
“我的元首,這並不是一個恰當的選擇。據我知,你們兩人關系不睦,你就不怕他從中挑撥離間?”
“心玥,這不過是個玩笑,我怎麽會做那種蠢事呢。哦,騷瑞。可憐的小家夥,你並不懂得什麽是人類的幽默。”
姑且不說陳嘉績是如何的沮喪,又是如何的悲憤,事情卻仍然按其預定的軌道繼續前行。
接到殷商的命令之後,巴根親自率領三個百人隊,攜帶大量彈藥,利用地形的掩護翻過山脊,悄然消失在包有福所部的後方。
與此同時,王自在率領五百名殷、鄧聯合作戰部隊,沿著平西驛道,對包有福及其同盟展開猛烈反擊。
借鑒此前鄧增所部炮兵的作戰模式,包有福親自指揮炮手攔截王自在的攻擊部隊。只是這幾個所謂的炮手此前僅僅操作過土炮,什麽時候玩過正宗的克虜伯火炮。別說瞄準了,能把炮彈打出去就已經很不錯。
結果,包有福一眾白白浪費了近十發炮彈,這才逐漸摸到其中的竅門。緊接著,又是三發炮彈才讓他們找到準星。不過,這幾個炮手的運氣確實不錯。在隨後的射擊中,至少有三發炮彈準確命中進攻中的官軍,當場炸死了四十多人。
“耶~,老子打中了!”包有福激動地揮舞著拳頭。然而,很快他就樂不起來了。
“什麽,沒炮彈了?!艸,這他MA的什麽事,老子還沒打過癮呢。”
鄧增,你他娘~的太不仗義,怎麽就留這點炮彈呢?如果能夠擁有幾百上千發這種炮彈,別說拿下西寧府,老子就是打到蘭州亦無不可。極度鬱悶地包有福一拳砸在鋼炮上。
“馬頭領,你趕緊和那些軍火販子取得聯系,哪怕一發炮彈一千兩銀子,咱們也得買他個幾十上百發。”
“好的,包頭領,我這就去安排。”隨後,馬成林趁機率領僥幸逃生的幾百弟兄離開了戰場。
對於王自在來講,火炮是最大的威脅。沒辦法,左山右河,作戰面太過狹窄,即使大家知道如何避炮,也沒地方讓他們躲避。如果參與攻擊人的員太少,那簡直就是添油戰術的翻版,人員傷亡很可能會更大。
“艾馬爾,對方已經打了多少炮?”潛行到亂民背後的巴根終於發出了聲音。
“巴根隊長,已經十五炮了。”
艸,自己還沒動作呢,對方就要打完了。
“對方一共劫走十八發炮彈,現在他們只剩下三發了。兄弟們,抓緊行動,再晚可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隨後,艾馬爾親自帶著五個炮手,再次向目標靠近了五百米。
“二尕,你去弄另一門炮,這門炮交給我。記住,爭取首發命中目標。”
“好嘞。”
五分鍾過後,“嗵嗵”兩聲悶響。隨後兩枚迫擊炮彈“咻”地飛向目標。
也許幾秒鍾,也許一萬年,對面的山頭突然傳來三聲爆炸聲。“耶,正中目標!”
倒霉如包有福的人真是少見,這家夥抱著一發炮彈正在估測其重量,一枚迫擊炮彈從天而降,正中他懷中的75mm的炮彈。
“轟,轟”兩聲巨響,包有福當場被炸成了肉泥,周遭至少不下三十人為其陪葬。 “大哥~”包小福眼眶欲裂,呼喊著從樹林中衝了過來。
“小福,危險,臥倒!”眼看著又一枚炮彈呼嘯而至,邊上的人急急提醒。
此刻,包小福的心中只有悲傷與憤怒,他哪裡聽地到他人的話語。一聲劇烈的爆炸,氣流翻騰,他的身體應聲而起,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嘴中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眼看小命不保。
“小福,小福,你醒醒,我是文秀。”一道人影衝了過來,緊緊地抱著包小福的身體,淚如雨下。
包小福掙扎著抬起手,慘笑著說道:“韓大哥,弟兄們交給你了。我和大哥會在天上保佑你們的。”
音落,頭歪,手垂,又一條鮮活的生命遠去了。唯有不甘的雙眼,遙望蒼穹。
“小福,弟兄們會為你們報仇的!”韓文秀號啕大哭。
就在此時,巴根率領三百殷家軍從西側攻了過來。東側的王自在亦突破敵人的防線,一路殺向亂民的大本營。小峽殺聲震天,戰場上是一片混戰。
殷商一揮戰刀,“勇士們,隨我殺敵立功!”黑駿馬前腿輕收,後腿發力,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衝啊!”
“殺啊!”
五百騎兵狂飆突進,如閃電一般竄入戰場。刀光閃耀,人頭滾滾。殺戮,還是殺戮。
一時間,湟水紅豔,悲鳴東蕩……
“韓頭領,敵人勢大,事不可違。我們還是趕緊撤吧。再拖下去,大家都走不了了。”
“馬頭領,你帶領其它人先撤,我要為包頭領報仇。記住,如果我死了,兄弟們的後事就拜托你了。”
馬大頭三三一把拉住韓文秀戰馬的韁繩,“韓頭領,不要衝動。我們已經擁有大炮,只要馬成林能夠采購到炮彈,我們什麽時候不能為包頭領他們報仇?如果弟兄們全都葬送在這裡,以後靠誰為我們報仇?”
是啊,如果大家都死了,還奢談什麽報仇雪恨?只有人活著,才有希望!
“韓文武,通告炮手火炮開路,咱們衝出去。記住了,那門炮一定要帶走。”
“知道了,大哥,人在炮在!”韓文武是韓文秀的親兄弟,他當然清楚兄長的意思。
這場屠殺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黎明,擔任追擊任務的騎兵部隊,尾隨潰逃的亂民,一直殺到西寧城下。要不是殷商刻意放馬大頭三三與韓文秀他們渡河北去,這幫亂民絕對會被剿殺於此。
、朝霞中,渾身是血的殷商正躍馬東關,宛如不世之戰神。可惜他這種偉岸形象並沒有持續多久,只聽“撲通”一聲,殷商一家夥栽下馬來,長睡不起。
……
“老弟,你這一覺可真夠長久的。差一點沒把我們嚇死。”
殷商抬頭向窗外看了看,夕陽遠照,萬山紅遍。尼妹的,老子戰鬥了一夜,睡上十幾個小時有什麽。
“老弟,現在是十二日(陽歷6月4日)傍晚,你足足睡了三十多個小時。而且是從東關一直睡到我的總兵衙門。我安排幾個小娘伺候你洗澡,你倒好,躺在木桶裡呼呼大睡。”
靠,都快成睡神。殷商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活力。
“大哥,小峽戰況如何,咱們的損失大不大?”
“切,現在想起還有小峽呀。怎麽說你好呢,作為一個統兵將領,你的任務是指揮作戰,並不是上場拚殺。要不是我親臨戰場幫你收尾,這次你絕對會整出事來。”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你不會坐視不管,否則,我也不敢過於放縱自己。可惜啊,沒有盡全功,最終還是讓韓文秀他們跑了。”
“小峽方面的收獲已經夠大了,近萬亂匪被你們砍了頭。嘿嘿,陳嘉績比你還凶殘,他用這上萬頭顱在小峽立了一京觀,以警世人呢。”
“切,警個毛的世人,還是因為雞飛蛋打斷了念想,在那裡發泄來著。”
“什麽,你說他小雞~雞沒有了?”這事比較隱私,此前鄧增並不知道。
“呵呵,也不能說全沒了,應當還剩一指節吧。不過,他那兩顆蛋蛋確實沒地搞了。”
“哈哈哈哈……”兩隻狐狸異常鬼崇地笑了起來。
“唉,也不知以後是稱他為老陳呢, 還是稱呼他為老半。”
靠,沒想到鄧增這家夥比自己還流~氓。殷商毫不客氣伸出一中指,表揚老友之坦蛋蛋。
“走,咱們去德月樓,各位大人正等著給你慶功呢。”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殷商化身為二師兄,每天穿行於酒池肉林之中,吃了睡,睡了吃,沒個清醒的時候。直到馬成林的人找上門來,他才知道自己還有那麽事情沒辦。
隨後,殷商搬出鄧府,在毗鄰南川河的西關購買了一大片土地,準備建造自己的行營。看來一個人秘密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顧忌太多。每天頂著一幅虛假的面容,真是夠累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那些傷殘的士卒有了一個安身之所。畢竟是一起抗過槍的弟兄,總不能棄之不管。
小峽一戰,殷商所部已經減員到極致。從參戰之前的八百來人,直線下降到四百一十七人。其中,真正完好的士卒最多也就三百來人。五百多人的戰損,實在有些觸目驚心。而這,卻是殷商一念之差所造成的後果。如果當初他略微提點一下,這種慘劇就不會發生。
說什麽不後悔,那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畢竟幾百條鮮活的生命消失在面前,上百位士卒因為傷殘不得不離開部隊。正因為如此,殷商才會果斷地購地建房。也許在他的心中,這個行營就是弟兄們的榮軍院。
想來此前殘暴的殺戮,也許正是殷商在發泄被現實扭曲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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