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白小天念頭電轉間,周圍的投影畫面再次蕩起漣漪,淡薄的白霧湧進覆蓋在他身體表面,仿佛一個半透明的繭。
與此同時,他突感身體一沉,下一秒,整個人落入腳下的虛空中。
“啊!我C!”……白小天大聲呼救,“你又算計我!”
白小天墜落,霧氣便加速湧入,聚攏成團,時而拉伸,時而壓扁,時而膨脹,時而收縮,“二維”殘魂在他原本的位置具現出“火柴人”形體。
【人類面對他們無法戰勝的存在,不都是靠著什麽“愛”與“希望”啊!感同身受啊!強行同情啊!堅定意志啊!邪不勝正……等唯心論,再接著“阿巴阿巴”一通嘴遁,或者諸如此類的操作嗎?】
【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壞人變成好人,好人變成朋友。】
【相信你能很好繼承前輩們的優秀傳統,加油,我看好你!】“二維”殘魂還朝墜落中的白小天豎起大拇指,不過白小天不一定看的見。
它對越來越小的白小天大聲提醒道:
【不用擔心會摔死,下面只是在曉月的意識空間裡,你可以在這裡探查她的記憶,找出逃出去的方法!】
【對了,還有一件事,千萬別被“意識守護者”抓到,否則你會永遠留在這裡!】
…………
枝葉繁茂的樹木一棵挨著一棵,連綿不斷,一眼望不到盡頭,茂密的枝丫迎面而來,給人一種無形的,窒息的壓迫感,濃濃墨綠佔據視野。
前面是一棟尖頂的三層建築,是那座莊園別墅。
哼,哼,啊!啊!啊!啊!
白小天一輪不明意義的尖叫後,才小心翼翼地眯著眼睛開了條縫,還沒看清什麽又快速閉上。
生怕看到自己躺在血泊中,撒在周圍不是自己的骨頭渣就是自己的肉糜。
好像確實沒什麽事……白小天做好心理準備,猛然睜開。
他又回到了別墅的門前,拍了拍胸口,慶幸著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白小天握住門把手,心臟劇烈跳動著,掌心不斷滲出的汗使門把手一直打滑。
這次探索意味著他能否在“意識空間”找到打敗曉月的方法,活著離開。
機會只有只有一次,既然沒有別選擇,那就走吧!
等出去我一定要買一箱飲料,喝到飽!
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甩了甩手,好讓流動的空氣冷卻血液,重新握住把手,小臂用力一轉。
門……開了。
…………
大廳裡。
一名女人正半跪半趴地用手中那已經發黑的抹布擦拭著地板。
她穿著破爛不堪,滿是肮髒汙漬的衣裙,雜亂如海草般的頭髮順著臉頰垂下,遮住臉上手掌似的紅印,手臂青一塊紫一塊,纖細的手腳,各有一條十幾厘米粗的鎖鏈。
這時候,從二樓下來一名拿著酒瓶的男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下樓的腳步非常之慢,即使扶著扶手也差點跌倒,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階,途中有好幾次踩空。
他向女人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她身旁,男人小腿一酸,膝蓋一軟,踉蹌幾步。
原本他正沉浸於酒精帶來的刺激,因為生活的單調和寂寞令他感到生命似乎靜止了,只有喝醉後那種如夢如幻般的感覺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心靈的慰藉。
但這一切都被這該死的女人毀了!
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從心底升起,怒火中燒,他頓時酒性大發。
穩定好身體平衡,他身體前傾,右腿抬起,膝蓋彎曲,把女人踢飛了出去。
“該死的,呃,你把地板弄的這麽滑……呃,是想摔死我嗎?”
男人似乎這樣還不夠,又上前來對女人拳打腳踢。
躲在隱蔽角落裡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觀察女人的情況,兩滴晶瑩的水滴落下。
而女人只是艱難地看向她的所在,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