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黃余慶火速給江小尋送來了全新的身份證件。
未成年人單獨立戶原則上不可以,特事特辦也需要較長的時間,所以江小尋的戶口目前落在了黃余慶家。
黃余慶過世的母親是江小尋堂姑。黃余慶與江小尋確實有一定血緣關系。
居委會的人想找麻煩,然而無法。
特別是,整個戶口改遷過程,都由一位渝都市公安局戶籍科的小領導親自督辦。
西流鎮在渝都有著特殊的地位。
而這麽多年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從未間斷過與西流鎮觀水婆、撈屍人等合作偵破案件。
所以,當黃余慶提到是白象伯江伯的小孫女江小尋要辦戶籍時,局領導還是很重視的。
想當年,他們也曾無數次受過白象伯恩惠。
如今,江家就只剩下這麽一個12歲的孩子了。家裡唯一的聾啞人老仆,又不是渝都戶籍。
他們用一用手上的權力,給這個英雄之後開一開方便之門,也不是不可以。
江小尋給了黃余慶一小疊資料:
其中有李明理和薑菲菲的開房記錄;
有李明理多次約薑菲菲單獨外出並贈其禮物的證據;
有事發前不久薑菲菲與李明理的通話記錄;
有李明理身上的兩包藥物,就是導致薑菲菲神志不清藥物的證據;
有李明理獲得這些藥物的來源線索;
還有一隻小小的錄音筆。
錄音筆裡,有一段短短的錄音:
“李明理,你這個混蛋!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居然不想負責!你這個負心漢!”這是薑菲菲的聲音。
接著,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後,是“啪”的一聲輕脆巴掌聲。
安靜片刻,再一陣悉悉索索之後,又是“啪”、“啪”兩聲更大的巴掌聲。
李明理怒吼的聲音響起:“媽的!賤人!老子特麽說過要給你心嗎?你就負心?老子的心你特麽個賤女人要得起嗎?”
錄音到此為止。
而錄音的存貯時間和周圍環境音,證明其中的對話就發生在案發前不久。
黃余慶聽完錄音,幾乎要五體投地。
“小神女,這個東西你是怎麽搞到的?難不成還有這種法術?”
江小尋都不想理他。但事關案情,不得不說:
“他們吵架前我也在。吵架後,我就走了。這個嘛,自然是我走之前不小心錄到的。”
黃余慶自然是相信江小尋的。
在他心裡,白象從不說謊。
“嘿嘿,我們局長說,請你去局裡幫著訓練一下咱們隊員的格鬥。作為報答,他幫你搞定立戶和上學的事。”
“上學?”
“你小學沒上,想直接上中學,那可不得麻煩嗎?”
“我不上學。你跟他說,我要自己接管神廟和江家在各地的產業。”
“小神女!我們那是分局局長,你以為是市長還是國家高層?”
“那讓他幫我想辦法啊,看看要找哪個級別的人才能做到?”
“那行吧。我去說。那格鬥訓練的事?”
“他們又敢和我打了?”
“嘿,他們這次,想20個人一同上。你看,你就放個水打平手行不?”
“不行。”
“我請你吃火鍋。”
“不行。”
“兩頓。”
“不行。”
“三頓。”
“成交。
” ……
拿到身份證,江小尋接著就去了銀行,準備開一個個人帳戶。
誰知,剛到銀行門口,就見李明理他媽從裡面走出來。
見到江小尋,李明理他媽眼睛都紅了。
她幾個箭步來到江小尋面前,伸手就是要打。
嘴中還叫嚷道:“江小尋,你還我兒子!”
銀行的兩個保安明明就在邊上,硬是裝沒看見,不做阻攔。
江小尋這才想起,這家國有銀行的渝都市分行行長,就是李明理他爸呀。
好巧不巧,怎麽選了這家?
江小尋鬱悶地抬手,截住即將落到自己臉上的巴掌。
“據說,你兒子是薑菲菲殺的。”
“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回了西流鎮,我兒子哪會死?”
“呵呵,要不是你們李家四處宣傳,我哪會成為喪門星?”
李明理他媽被江小尋噎得半天接不上話來。
她又想動手開打。
可惜,江小尋纖瘦白皙的小手,卻像鐵鉗一樣,令她剛才抬起的那隻手一動不動僵在半空。
她想換另一隻手打,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扭動身體,另一隻手也沒辦法碰到江小尋。
她扭頭對兩個保安命令:
“給我把她捉住。”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對視一眼,聽命走上前來。
江小尋看著他倆,笑得很燦爛。
把李明理他媽先往自己身邊一帶,再重重往兩個保安身上一推。
三人齊齊倒地,摔得四仰八叉。
周圍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笑噴的聲音。
“唐金蘭,你兒子仗著家世,憑著兩隻小三角眼和青蛙身材,騙了多少年輕漂亮的姑娘去開房?你不知道嗎?
你以為,只要他不想負責,就永遠不用負責?
被姑娘報復,就是他注定的命運。
你可怪不得我。
聽說,薑菲菲還切了他的命根子。讓他下輩子做不成男人,禍害不了姑娘了。
你去問問,這西流鎮裡鎮外,有多少人對這事兒拍手稱快?”
頂著12歲女孩萌萌的漂亮圓臉,江小尋說出讓某些成年人也感到難為情的話時,氣質上竟然毫無違和感。
圍觀的人紛紛點頭附和:
“小神女說得對。”
“李明理那就是自作自受。”
“在咱西流鎮,白象說什麽,就是什麽。”
有人開玩笑:
“小神女,你才12歲,不要動不動就開房、命根子的。”
“你說這些話,你自己懂不懂啊?哈哈哈哈。”
“別小看我們小神女。我們小神女哪有什麽不懂的?”
“人家6歲就給難產的江豚接過生。說個開房怎麽了?還不能說了?”
李明理他媽和兩個保安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眼看這副情景,頭頂幾乎汩汩冒白煙。
“江小尋,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跪下來哭著求我!”
嘖嘖,李明理那滿嘴跑火車的技能,就是跟他媽這兒遺傳的吧?
我跪下來求你?
你一個難民出生的普通人,全家上一輩都受白象庇佑才得以活命。
你還想承受白象一跪?
你是想當場暴斃而死嗎?
“唐金蘭,那你就回去等著吧。告訴你公公李萬全,讓他也給我等著。”
拋下這句話,江小尋轉身就去了另一家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