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理,你這個混蛋!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居然不想負責!你這個負心漢!”
被江小尋解開了禁製的薑菲菲,從屏風後跌跌撞撞衝出來,衝著視物不清的李明理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得還挺重。李明理半邊臉立馬腫了。
嘖嘖,薑菲菲這直接上手的習慣,挺好!渣男嘛,就該多打打,打成渣!
可惜,放她在屏風後聽半天,都聽了個啥?腦子不好使嗎?都這種時候了,還提什麽第一次?
人家不是說了嗎?是你自己送上門兒的!人家還半推半就不太想要!
負責?也不想想,這兩個字,跟那根本沒責任心的人要,要得出來嗎?
話又說回來,那種有責任心的人,會跟女人隨便開房嗎?
真開了,能等著你追著要負責嗎?
江小尋搖頭歎氣。心想:薑婆婆,不是我不肯放她一馬,我可是已經盡力了。著實是您這養孫女,爛泥扶不上牆呀!
也就片刻功夫,被打懵的李明理反應過來,怒吼著翻身把薑菲菲摁倒在地上,揮手就是兩耳光。
“媽的!賤人!老子特麽說過要給你心嗎?你就負心?老子的心你特麽個賤女人要得起嗎?”
嘖嘖,江小尋瞬間又被李明理的戰鬥力給吸引了注意。
這人剛才跪地嚇尿的時候可沒有這般勇猛吧?
再細品品他那話,雖然髒字連篇吧,但中心思想還是蠻有道理的。
沒答應過給出心,就不存在負心不負心。
確實,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薑菲菲今年28歲了。之前,薑婆婆一直想把她嫁給一個普通人家、踏實男人。
奈何,這個腦子不好使的女人自持有三分美貌,看不上普通人家、踏實男人。
這下好了,遇到李明理,以為終於釣到了金龜婿,迫不及待把什麽都給了人家,還積極主動幫人家乾殺人放火違法犯罪的事。
如今事情敗露,不但得罪了扮豬吃老虎的新白象,被喂了一肚子毒湯圓。
鎮上最厲害的觀水長老,收養她的薑婆婆恐怕也容不得她,要把她趕出家門了。
薑菲菲涕淚橫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明理,你害了我!你害了我!你害了我啊!李明理!我跟你拚了!”
薑菲菲幾近癲狂,一陣掄圓的婆娘拳如狂風卷浪。可惜,她那小胳膊小腿,不是敦實粗胖的李明理對手。
江小尋觀賞了半天,發現毫無章法的貓撓似白骨爪,對戰拳拳到肉的流氓搏擊打法,確實堪憂。
眼看薑菲菲已經口鼻流血,漸無還手之力。江小尋揮手,把仍在暴力輸出的李明理頭頸四肢全禁錮了。
幾秒之後,薑菲菲反應過來,李明理也跟她先前一樣,不能動彈了。
她爬起來退後幾步,恨恨地剜了李明理一眼,往地上吐了口血唾沫,轉身往廚房跑去。
接著,江小尋就見從廚房出來的薑菲菲,手裡拎著把西瓜刀,一步一步如死神降臨般走向李明理。
嗯,來了。精彩的部分終於來了。
是剜眼剁手?還是去了渣男命根子?
自己這12歲的幼小心靈適合看嗎?
江小尋在主位太師椅上坐直了身體。拭目以待。
10秒鍾過去了……
1分鍾過去了……
3分鍾過去了……
上啊!猶豫什麽?再而衰,
三而竭啊! 正當江小尋忍不住想要開口助威的時候,薑菲菲開口了:
“李明理,我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答應我,和我結婚,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薑菲菲聲音陰惻惻的,卻又像是含著一絲動情的蠱惑。
12歲的江小尋幾乎“噗呲”一聲吐出一口老血。
你特麽鋪墊這麽久,就給我看這狗血求婚劇情?
薑菲菲,作為一個長得還算嫵媚有風情的28歲成熟女人,能不能有點骨氣?
“咳咳。”
江小尋輕咳,原意是提醒薑菲菲,別扯有的沒的。
誰知,李明理理解錯誤。
“小神女,您別相信薑菲菲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真的是她想要害您,不是我啊。
您可不要因為住在薑家,就幫她薑菲菲呀。
我告訴您,這個女人早幾年前就開始天天詛咒薑婆婆快點死了。
還有,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她跟我說過,您6歲的時候回西流鎮來,人人都誇您漂亮高貴,她就往您水杯裡吐過口水。
還有還有,去年,薑婆婆立了遺囑,把房子和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您。她就天天盼著您死在江裡,讓這份遺囑不作數。
那藥,那藥確實是從我這裡來的。是我從我爺爺那裡偷的。
但真是她主動找我要的啊。小神女,您可別信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啊!
這個女人嘴裡沒一句真話。真的。”
看著一臉誠懇的李明理,江小尋簡直想笑出聲來。
李明理,你才是那個嘴裡沒一句真話,滿口謊言的女人吧?
不是,我為什麽要侮辱女人?
江小尋為自己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想法感到奇怪。
“你的意思是,現在你身上的兩包藥,也是她主動找你要的?”
李明理本能地捂了捂褲兜。剛才激烈的打鬥,還好沒讓這兩包保護得嚴絲合縫的藥灑出來。
他偷眼看了看江小尋似笑非笑的神情,覺得還有一線繼續掙扎的希望。
“小神女,薑菲菲告訴我,她婆婆這一年來待在密室的時間越來越長,每次出來還都是極度虛弱的樣子。
這次,她非要把您接來她家, 就是想把觀水密室傳給您。
您想啊,薑菲菲她能不嫉妒嗎?
她可從小就把那密室當她的未來財產。
就是不會觀水,裡面的上古石雕水缸當古董賣也值多少錢啊?
您想啊,這女人隨隨便便就把第一次給了我,還不是因為貪財?
她找我要兩包藥,就是想把您和薑婆婆都害了,她好搶家產啊。
但我是事先不知道她要這些藥是要害您的呀。
我也是受這個女人威脅、蒙騙。
您不能幫著要害您的人對付我呀。”
江小尋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真煩!
反正剛才趁他們狗咬狗,把自己想知道的事,從這兩個人腦子裡,也看了個七七八八。
李長老從江小尋爺爺病倒臥床,就一直暗中籌劃,想要瓜分西流鎮和神廟的財富。
但至於神廟地底更深的秘密,看來他們是一點不知情的。
所以這李家,只是小角色。
那麽,就拿這個小角色先開刀吧。
“薑菲菲,李明理不會真心娶你。
一個沒有真心的男人,就算得到了,也沒屁用。
這門,我會設禁製。
記住,今天之內,你們倆只能有一個活著從裡面走出來。”
江小尋幽幽說完,身影已經轉出門外。
兩扇沉重的會客廳大門重重合上。
屋裡的光線暗了下來。氣溫也仿佛降低了幾度。
薑菲菲和李明理先是一頭霧水,然後相互對視,彼此眼中都閃出了狼一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