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脖頸,心臟......
常人理解的致命點無非這幾處。
問題在於眼前這頭怪物從髒腑到四肢,根本就不是原體!
它們只是原體用來戰鬥的工具而已。
這就像閻恪手中的槍械。
哪怕它被徹底摧毀,依舊不會對閻恪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喰種原體已然無敵!
說到底,原體的實驗並未完成,那些肢體和器官只是實驗材料而已,為了將它們拚湊起來形成戰鬥力,它被迫使用另一項權能,也就是縫合。
那些控制器官的絲線,即是原體權能的具象化,而權能又與原體的靈魂關聯。
閻恪找不到喰種原體致命點的原因就在於此,它的本源早已隨著縫合器官的絲線遍布全身!
得到閻恪的提醒,處於頹勢的沃爾特頓時振作精神。
既然喰種原體的縫合線遍及全身,那就不需要再閃避它的攻擊。
就像閻恪說的,砸開它的烏龜殼才是關鍵。
正面對攻!
咚~咚~咚~
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在體內奔流。
生死看淡,燃燒心血!
體表高溫蒸發雨水,沃爾特衝出蒸汽霧團直面凌空劈落的狹長鐮刃。
伏身閃躲的瞬間揮出一拳,砸在手臂與大腿交接的嵌合處,狂暴的力量宣泄而出。
這些器官終究是拚湊而成,本就稱不上渾然一體,沃爾特的轟擊雖然不能將它們強行砸碎,可他選擇的攻擊位置卻是成功讓異變的手臂和大腿脫離連接。
銀白義眼轉動,鎖定破裂處蠕動不止,表面閃爍微光的數根黑色絲線。
閻恪的推斷是正確的!
“還算聰明,可惜發現的太晚了,以你們現在的狀態,還能撐多久?”
被人道破自身隱秘,喰種原體咆哮道,
“我的線,你們斬的斷嗎?”
說話間,斷口處的絲線迸發幽邃光澤,缺口當即出現重新愈合的跡象。
與此同時,兩截殘肢在絲線的操縱下同時異變出棘刺,想要強行逼退沃爾特。
以原體的能力,只要絲線還在,這些異變的器官不管被摧殘成什麽模樣,它都能立刻將其修補回來,而眼前這個人類卻要為此付出燃燒生命的代價。
然而就在骨刺成型的瞬間,沃爾特不僅沒有退卻,反而主動上前,雙手各自抓住半截殘肢,讓它們難以合攏。
“不知進退,愚蠢!”
看到這一幕的原體隻覺可笑,雙手都用來與異變的肢體僵持,他又該如何發起攻擊呢?
催動骨刺延長,直衝沃爾特的後腦。
只是還沒等它得手,劇烈的痛楚卻是先一步襲來,以致於整具軀體都顫動不止。
垂眼望去,五顆頭顱的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暴怒與驚恐。
沃爾特雙手撐開殘肢,探頭張嘴,如饑渴惡獸般一口咬在那些絲線之上。
旋即猛力昂頭撕扯,喉結滾動吞咽!
霎那間,脖頸處的經絡暴凸,肌肉竟像是活化般收脹不止。
無形的氣勢升騰。
喰種病毒並未讓沃爾特喪失理智,卻也讓他擁有了某些喰種的特質。
尋常的血肉無法為他提供戰鬥所需的能量,而眼前這家夥是所有喰種的原體,根源所在!
“你......居然敢把我當成獵物!”
直到此刻,喰種原體徹底沒了先前的從容與高傲,
驚怒道。 “那又如何?”
隨手扯斷原體殘肢,雙臂肌肉虯結,沃爾特就跟吃蟹腿似的將殘肢間的絲線拖拽出來,吞入口中咀嚼不止,聲音冷厲,
“從你把人類當成實驗材料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
喰種原體顯然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實驗體的獵物,盛怒之下,全身的器官瘋狂異變,骨刺,鐮刃乃至軀乾異變器官延展出的大量觸須,向著沃爾特覆蓋過去。
它要碾死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
可就在這時候,偷摸著繞到平台一側的雜物箱附近的閻恪終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抬手從箱子裡抽出一瓶乾粉滅火器,將其甩向原體的頭顱位置。
憤怒會讓人的視野變窄,喰種原體同樣不例外。
雖然看到一個紅色鐵罐迎面飛來,但它現在根本顧不上處理這種小物件。
這種想法直到閻恪開槍命中乾粉滅火器,它才意識到有多麽愚蠢。
乾粉滅火器凌空爆炸。
大量的白色粉塵籠罩原體視野。
閻恪知道自己的實力難以協助沃爾特近身搏殺,因此在發現原體致命處並告知沃爾特後,立刻選擇通過其他方法來為他提供戰鬥支援。
開槍瞄準喰種原體的頭顱,將彈夾裡剩下的子彈清空。
閻恪要的不是命中,而是用槍聲和流彈干擾前者的判斷。
視野受阻,耳畔又全是槍聲和流彈劃過的聲響,再加上靈魂層面的顫栗劇痛。
饒是喰種原體此刻也變得慌亂失措,開始後撤想要脫離戰場重整旗鼓。
“趁現在!乾掉它!”
眼見得原體露出破綻,閻恪當即高喊道。
嚼碎口中絲線吞入腹中,沃爾特隻覺得奇異的力量正從體內源源不斷的湧出,雙臂甩動,外側皮肉頓時隆起銳化成兩柄臂刃。
顧不上探究它們是如何出現的,沃爾特果斷抓住機會,揮刀砍斷原體的節肢,令其短暫失去平衡,身體傾側,緊接著騰身而起,落在原體背部。
臂刃延展成鐮刃,瘋狂切割著原體軀乾中的髒器,挑斷其內部串聯的絲線。
強烈的痛楚使得原體哀嚎不止,搖晃著身軀試圖將沃爾特甩下來,而回應它的只有血肉破碎的聲響,還有那些逐漸失去聯絡的髒器。
等到雨水將粉塵衝刷乾淨,視野恢復正常的喰種原體嘶吼著想要展開反擊。
眼前看到的卻是滿地散落的殘肢斷臂和異變髒器。
“混帳,低等種,你們這群蟲豸,我要......”
絲線斷裂導致身體的快速崩解讓喰種原體暴怒不已,五顆頭顱咒罵不停。
恰在此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從後方雨幕間探出,五指扣住原體最頂部的頭顱。
半截閃爍著寒芒的鐮刃搭上它的脖頸。
死亡的威脅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