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體依靠權能控制異變器官。
然而在沃爾特的拆解和吞噬下,以靈魂能量凝成的黑線被迫不斷收縮,最終全部藏進頭顱內部。
左手扣住頭顱,右臂異化而成的鐮刃掠過。
將頭顱橫向切開,沃爾特抬手攥住內裡湧動的線團,強行抽出。
掙扎中的怪物失去主體的控制,頓時崩潰。
眾多異變器官散落在平台各處,膿血從中滲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彌漫。
沃爾特身形趔趄搖晃,勉強站穩。
閻恪提著槍快步靠近,視線投向沃爾特手中的東西。
失去發聲的頭顱,充當軀體的髒腑和四肢,喰種原體終於暴露出了它的真實面貌——一顆拳頭大小,形狀頗為古怪的黢黑線球,頂部有彎角,中央區域則是蠕動著扭曲的五官。
乍一看像是顆惡魔頭顱的微縮版。
此時原體似乎還保留著神智,不斷的控制黑線想要撐開沃爾特的手指。
然而接連遭受的重創早已將它削弱到了極限,調動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再形成像樣的反擊。
勝負已分!
“這就是喰種原體的靈魂?”
沃爾特看著手中的線團,隻覺得惡心,蹙著眉頭說道,
“準確的說是結合了權能的靈魂,只可惜沒機會打探更多的信息......”
喰種原體已然瀕臨死亡,考慮到它之前透露過關於異聞錄的線索,閻恪本打算審問一番,可它現在的狀態,多少是有些強人所難。
“它該為如此之多的受害者付出代價。”
五指收緊,沃爾特準備將線團捏爆,徹底殺死原體。
“等等,你不吃嗎?”
想到沃爾特剛才的舉動,閻恪趕忙出聲阻攔。
“我剛才吃的是純粹的能量碎片,而這裡邊隱藏著原體的靈魂意識,我能感覺到身體的排斥......況且喰種原體已死,事情徹底結束,我不再需要強化。”
搖了搖頭,沃爾特神色寂寥,對吞食原體的靈魂沒有任何興趣。
“既然這樣,不如將它交給我?”
見沃爾特不要,閻恪抿了抿嘴,開口問道。
事實上從靠近這原體開始,閻恪就感受到異聞錄傳來的異常波動,只不過因為沃爾特是親手乾掉原體的人,所以得先問過他的意見。
沃爾特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轉手將線團遞給閻恪。
閻恪伸手接過線團,頭顱部位的粒子黑霧竟是沿著肩膀滑落,從指尖延展而出,包裹整顆線團,緊接著就開始同化其中的原體魂魄。
這一幕著實出乎預料。
不論是閻恪還是沃爾特都瞪大了雙眼。
“咳,我覺得你能吃那些線,我這邊消化個靈魂也是很正常的吧?”
看著變成粒子黑霧融入自己頭顱的線球,閻恪乾咳一聲,理所應當的說道。
面對同樣隱藏著驚人秘密的沃爾特,閻恪覺得自己有些特殊性根本算不上什麽,真要說起來,人家做為都市兵王,可能才是真正的主角模板!
異聞錄什麽的,能力雖然不錯,但總覺得比不上人家吞噬進化厲害。
腦海中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剛吞下原體靈魂的異聞錄就傳來了類似的精神波動,就算沒翻開書,閻恪也莫名猜到後者給出的回應,
【閻恪什麽的,腦子雖然還行,但總覺得跟都市兵王差著十萬八千裡啊!】
咧了咧嘴,閻恪剛想用意念反駁兩句,
就看見沃爾特突然捂住心臟,眉頭緊鎖。 “怎麽了,發動能力的副作用?”
閻恪扶著沃爾特,詢問道。
“快離開這裡......跟我來!”
沃爾特忽地像是有所感應,環顧左右,帶著閻恪直奔平台一側貼牆修築的管道。
雖然對沃爾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困惑,但閻恪還是選擇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快速離開平台,蹲在外沿的管道上。
倚著潮濕的牆壁,閻恪探頭看向怪物屍體倒塌的位置,雨水衝蕩著膿血,四散流淌。
“你感應到了什麽?”
等了會兒,始終沒發現異狀,閻恪不由得轉身問道。
“我也不清楚,就在剛才,我的心臟跳的極快,危機感......來了!”
沃爾特心中的困惑不比閻恪少,話說到一半,突然抬頭,看向平台上空。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等看清雨幕中的景象,閻恪神情一怔,瞳孔倏然收縮。
門!
就在喰種屍體的正上方,大約三米左右的雨幕間。
不知何時竟是從虛空中浮現出了一道門!
同閻恪記憶中出現在巷道牆壁上的黃銅門不同,這扇門與平台呈平行狀態,長約三米,寬一米五左右,其材質更像是木頭,表面的紋路也與黃銅門截然不同,呈現出的圖案看上去像是本攤開在桌面上的書籍。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閻恪扒著平台邊沿, 緊盯那扇正在緩緩開啟的棕紅色木門。
哢噠~哢噠~
清脆的機括運作聲在兩人的耳畔響起。
只見那漆黑的門洞中,先是有明黃色燈光驟然亮起,旋即竟有一個外圍縈繞著大量蒸汽,由大量的齒輪和黃銅器械拚湊而成的機械平台從門內沉降至喰種屍體上方。
在這平台中央,站著一名身穿奇異製服,身形瘦削的男人。
此人戴著鋼筆頭模樣的頭套,手捧著一本書籍,站在邊沿看了眼滿地的屍體,腳下的平台立時探出數條與這個世界的科技風格完全不同的機械臂,在蒸汽的“呲呲~”聲中不斷的翻動,拾起地上的屍塊。
“這人是......”
閻恪看著對方的衣著舉止,迅速意識到他極有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下意識的低聲喃喃,卻被沃爾特搭住肩膀,神情凝重的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在兩人的注視下,這個從門內降臨的男人不斷在手中書籍上記述著某些內容。
閻恪偷摸著從粒子黑霧內取出相機,無比小心的記錄下這段影像。
此時的他心中滿是疑惑。
只可惜沃爾特經過剛才的鏖戰,體力見底,而閻恪的槍械子彈亦是清空,根本不具備再度戰鬥的能力,否則他絕不會就這麽當個旁觀者。
整個記述的過程持續了三分鍾左右。
閻恪看到那人合上書籍,像是說了些什麽,腳下的平台逐漸上升。
最終連帶著那扇門一同消失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