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假設,可以解釋各種反常的地方。不過,畢竟是假設,還得求證一下才行。”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查什麽?”
李諫幗沉吟片刻後,說道:“兩個東西,一個是今晚的戲班子。這麽閉鎖的一個村子,卻允許這個戲班子進來,屬實不尋常。
“另一個,是鎮妖塔。癩胡子說那裡早已荒廢,但我們卻看到神龕上擺滿了新鮮的貢品。”
……
時至夜晚,村長所說的那個戲班子如期而至,沿著村子裡一條早已順通的大道,一邊唱戲、一邊前進。
李諫幗混在人群中,仔細觀察著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戲班子。
他們演的似乎是一個衙門斷案的故事,現在已經演到壞人被砍頭,下地獄後遇到一眾小鬼纏身。戲要結束了,路也要走完,盡頭是一個廣場,已經有女人正在擺上宴席。
“路路通,你聽好,待會兒我們這樣……”
交代完畢,今晚,就能解開謎團、了解吳良前世姻緣!
李諫幗跟著那個戲班子,繞到了一個營房中。那些戲子要在這裡卸妝,然後一起參加宴會。
“你們好,我想找一下你們班主。”李諫幗直接開口詢問。
“你找班主啊?讓我想想……”一個乾雜活的小兄弟回答了他,“班頭似乎去找村長了。”
那就沒辦法了,直接問這些人吧。
“小兄弟,耽誤你點時間,我還想問幾個問題。”
那人剛要拒絕,李諫幗就用了和對付癩胡子一樣的手法,那個小兄弟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就變了副面孔。有錢能使鬼推磨,真不是說說而已。
“這位爺,你有什麽問題?”
“你們這個班是每次都來封門村唱戲嗎?”
“沒錯,我們吳家戲院很早以前就和封門村有交易了,每年一次的戲。”
“什麽?吳家戲院?”李諫幗捕抓到了關鍵點。
“對,吳家戲院。”
雜役接著解釋:“我們這戲班子原本是一個姓吳的人開的,後來做大了,班頭的位置是那個人的後代、代代相傳的,所以叫‘吳家戲院’。”
“那我再問你,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吳良的人?”
雜役思索半天,搖了搖頭。
“這位爺,我知道啊!”一個卸好妝的伶人興奮地開口,他看到了李諫幗出手有多闊綽,自然想混點好處。
李諫幗也沒小氣,反正都只是一塊小石頭而已。
“吳良就是我們前任班主的兒子,就是演縣令那個。平時我們都叫他‘小少爺’,所以他才不認識。”
伶人的話,也讓雜役恍然大悟。
“等等,班頭的位置不是按血脈傳承嗎?吳良怎麽不是班頭?”
“這任班頭是吳良他舅,也算是血脈傳承了。”
怎麽說呢,李諫幗感覺有貓膩,但現在連他們說的吳良是不是一個人都不清楚,更別說考究了。
他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又問道:“吳家戲院和封門村之間的交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想想……”伶人低頭沉思,“對了,應該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我也是個打雜的,然後我們劇院也是受到封門村的邀請來演戲,那時候班主還是吳良他爹。
“然後又是一年吧,我們劇院就換班主了。
“對了!就是在那之後,封門村村長就找上門來,之後就一直是我們戲班子來封門村唱戲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了!” “那吳良他在哪裡?我……”
“不知道幾位準備好了沒有?我們的宴會馬上開始了。”
一個女人打斷了李諫幗的話,不知道她已經站了多久。李諫幗對伶人和雜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說了。
隨後,他便和戲班子一起來到宴席上。
在宴席上,不斷有人給他勸酒,不覺間,他有些醉了。
迷糊中,好像有人說要把他送回去。然後,周圍的嘈雜聲便慢慢遠離,他又回到了那個破廟中。
“村長,他要怎麽處置?”
“哼,一把火,燒了吧!”
很快,火焰便開始從破廟四周,向著中心的破廟蔓延。
……
另一邊,真正的李諫幗已經埋伏在鎮妖塔旁邊了。
沒錯,村子上的李諫幗只是他製作的一個傀儡,由路路通附身在其上,負責打探戲班子;而他本人,則是負責調查鎮妖塔的疑點。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李諫幗早就想到村民會用各種方式對付自己了。
雖然造不成傷害,但弄髒衣服就不好了。
不過李諫幗這邊卻是毫無進展,不得已,他只能賭今晚會有人來。
很明顯,他賭對了。
有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伶人,臉上的妝都還沒卸就到了鎮妖塔下。
那人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紙錢,默默燒了起來。李諫幗看著那個人,莫名有幾分熟悉。
而就在那個人燒完紙、起身準備離開時,他藏不住了,絕對不能放這個人走!
結果,李諫幗起身的聲音被那人聽到了,他立馬朝林子裡跑去。
“站住!”李諫幗剛想用法術將他定住,卻想到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便停下了動作。
他的原則就是,絕不隨意對普通人動手。至少,不會很明顯地出手而被人察覺。
李諫幗鎖定了伶人前方的一棵草,用仙力將其催生。
而那個伶人則是被這顆突然生長成藤蔓的草給絆倒,身後的李諫幗很快就追了上來。
“你要幹什麽?”那人一臉戒備地看著李諫幗。
後者則是幡然醒悟,怪不得會覺得熟悉,“吳良,你來這裡只是為了燒紙?”
吳良震驚的表情,隔著臉譜都能看出來,“你是誰?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李諫幗冷哼一聲,自己為了吳良的事可是操碎了心,就連來這裡也是因為吳良。算了,誰讓李諫幗當了紅娘呢?
“這個不重要,我不是封門村的人。”李諫幗其實猜到吳良,或者說前世的吳良,來這裡的原因了,不過還是確認一下。
“當然是為了讓這個吃人的村子血債血償!”吳良的雙目通紅,像極了一頭吃人的野獸。
“就因為葉清瀾的事?”
“這是其一,另外一個是他們犯下的罪行,人神共憤!”
李諫幗來了興趣:“哦,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