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知道犯什麽法,或者說姓葉的真犯了什麽法,我就不會這麽小心了!”
李諫幗不由得激動起來,連忙問:“快、詳細說說!”
這般表現,倒是讓癩胡子心生疑惑,但還是沒有貿然詢問。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啊,只是知道葉清瀾死得很蹊蹺。”癩胡子努力會想起之前發生的那件事。
“葉清瀾原本是封門村的人,一直都安分守己,不會違反村裡的法律。實際上,說是法律,倒不如說是禁忌,總之就是類似於不能隨便透露村子的過往之類的。”
“那你還告訴我?”
“還不是為了錢!”
癩胡子對於李諫幗打斷他說話有些不喜,但還是接著說道:“葉清瀾就是觸犯了其中一條,懲罰是禁閉一個星期。
“結果,快結束時禁閉室就起火了,葉清瀾也死在了裡面。”
“你懷疑,是有人故意放火?”
“不是懷疑,是確認,我親眼所見!”癩胡子斬釘截鐵地說,“包括她犯了什麽事都是捏造的,村裡沒一個人敢說出來。
“而且啊,葉清瀾之前和村長鬧得很不愉快,似乎是因為她想嫁出去。”
李諫幗也是聽明白癩胡子的意思了,村裡人大概都對當初葉清瀾的死存有疑慮,但沒有一個人敢忤逆村長的意思。
不過,還是很奇怪。
“為什麽村長不允許葉清瀾嫁出去?”
“也是村裡的禁忌。”
“為什麽會有這些奇怪的禁忌?”
“我不知道,但打我記事以來,村裡就一直在遵守。”
“沒人提出質疑?”
癩胡子不說話了,李諫幗也拿他無可奈何。
這個封門村,就像一個傳銷團夥一樣,所有人都被村長牢牢控制在手上。但是,為什麽村長可以控制這麽多人?
李諫幗覺得,是靠著他的威信,但威信又何來?
李諫幗甩了甩頭,先不要向外延伸,先向內深挖一下。
他忽然理解為什麽原本村民都害怕他,但村長告訴村民自己是好人後就相信他了。
不對,即便村長只是簡單說了一句話,但憑借著這份高度集中的思想,村民也能理解他的意思。或許村民和他並不是友好相處,而是在監視他。
想到這裡,李諫幗將神識發散,鎖定了在癩胡子家門口玩躲貓貓的孩子,有一個甚至藏到了癩胡子家的水缸裡。
“癩胡子,會有孩子來找你玩嗎?”李諫幗壓低聲音問道。
“啊?”癩胡子滿臉疑惑,“癩爺我最討厭小孩子,他們見我都躲得遠遠的。”
李諫幗頓時不說話了,連孩子都能控制嗎?他下意識認為這是某種術法,但、村長卻實實在在是個普通人,只有那恐怖的洗腦能力。
“麻煩了……”李諫幗估計,村長很快就會找理由除掉自己。
“什麽麻煩了?”
李諫幗沒有回答,反倒是問道:“禁閉室在哪裡?”
“喏,大概是半山腰那裡有座塔,那個就是,不過荒廢好久了。”
李諫幗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癩胡子家。
一會兒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癩胡子的呵斥聲:“你們要玩就滾遠點,別來我家!”
……
李諫幗回到破廟中,這裡還沒人跟過來。
之所以他沒有提醒癩胡子,是因為癩胡子也被洗腦了,只是程度較淺而已,但指不定會在身後捅他一刀。
李諫幗又整理了一下思緒,現在最大的疑惑是,這個村子從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知道這個,或許就能知道為什麽村長有這麽大的威信,或許也就知道了為什麽不讓葉清瀾嫁出去。
李諫幗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他一直都在記錄,這個本子總能給他柳暗花明的感覺。
進入裡世界之前的東西沒有太大價值,因為是補錄,也不怎麽詳細,李諫幗索性跳過了。之後就是每天的生活,像是日記一樣。
李諫幗“嘖”了一聲,“也沒有頭緒啊。”
突然間,他想到了進入裡世界後,來到封門村前的事,那些也沒有好好記錄。
“讓我想想,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一會兒後,李諫幗露出笑容,“對啊,如果這樣解釋的話,好多東西都能聯系上!”
“老大,你明白什麽了?”路路通顯然還在懵。
李諫幗輕輕一笑,說道:“只是猜想,但估計八九不離十。
“你還記得村口石頭上的劃痕嗎?”
他說的是村口的那塊巨石,寫著“封門村”三字,不過下面還有一行劃痕,像是原本寫了東西卻被劃掉了。如果,那行字如他所想,一切都會合理起來。
“記得,有什麽問題嗎?”
“別急,我再問你一件事,在那些管控流浪狗的地方,會寫些什麽?”
“內有瘋狗,請勿進入?”
“沒錯,就是這個,村口也是這樣寫的。”
路路通沒理解李諫幗的意思, 再度發問:“村口寫這個有什麽含義嗎?”
“不是寫這句話,而是類似的。”
見路路通還有些困惑,李諫幗繼續解釋:“在古代,如果有了什麽傳染性很強的疾病,沒有什麽治療方法,就會將這些人全部集中起來,任其自生自滅。”
路路通聽聞,眼睛也是亮了起來,“也就是說,封門村可能就是這樣的一個隔離點,巨石上寫著的字是為了提醒過路的人!”
說完,他又皺起眉頭,提出了另一個問題:“那為什麽現在封門村裡的人都很健康呢?”
“這或許就是村長的功勞了,他治好了村民的病,於是受到愛戴,進而形成洗腦。”
“可是,這樣的話村長為什麽讓村子與外界斷絕來往呢?”
“別急,聽我說。”李諫幗有賣起了關子,“你覺不覺得村民有些奇怪?”
路路通點點頭,李諫幗卻覺得他肯定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是說,你有沒有發現所有人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有什麽問題嗎?”
“原本我也不會想到的,但今天癩胡子脫了衣服後,身上全是些爛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麻風病的後遺症。
“如此一來,可以猜測封門村就是麻風的隔離點。
“但麻風在古代是不治之症,村長掌握治療方法,絕對能大賺一筆。但他選擇龜縮在這個小村子,顯然不和常理。
“再做一個假設,他的治療方法會有人質疑,這樣一來一切都可以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