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要開武林大會了。”
這個群裡早就發了個通知,說是要在連昌市開一場比武大賽,到時候連人界第一大修都要到場。李諫幗看了一眼自己的群名:人界第一大修。
“這個劉三刀!”
不用多想,李諫幗就確定了是誰會在自己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盜用自己的名號。
劉澤,靈管局幹部,之前李諫幗一心滅掉屍靈道的時候,他提供了許多信息。
李諫幗立馬撥打了他的電話。
“諫幗啊,你現在到連昌了吧?”劉澤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
“你又在擅自替我做決定!”
“哎呀,咱都這麽熟了,幫兄弟一次怎麽了?”
李諫幗無奈地歎口氣,劉澤之前幫了自己很多,他無法拒絕。
“說吧,具體要我做些什麽?”
“其實主要是出面就行了,主席台有你和陳老的位置。”
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走個過場嘛。
李諫幗也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主要還是解開吳良的心結,現在看他和他爹和好,算是完成了一部分吧。
其實,這樣就可以“結案”了,紅娘就是這麽隨意。
但大多數紅娘都不會這樣做,李諫幗也是,他還不知道吳良說的那個已死的心上人是誰,還沒確定那個心上人是不是吳良的前世姻緣,還不知道吳良當初離家出走的原因,怎麽能草草了事?
或許和吳敬重交流後,就會有答案。
時間快進到來李諫幗在吳敬重家住下,陳江一和太上老君都沒再留下。
“您,真的是打更人正統的唯一傳人嗎?”
吳良已經和吳敬重說過了,現在吳敬重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看來,也是對打更人情有獨鍾。
“老人家,不用敬稱。”李諫幗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煌妖幡。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煌妖幡。”吳敬重不禁拿出了“禦妖幡”,仔細對比起來。
禦妖幡是根據八面煌妖幡這件至寶打造的,實際作用和禦妖幡相近。
良久,吳敬重才收起禦妖幡,問道:“世間的正統打更人,還有幾個?”
“僅我一人。”
吳敬重露出幾分悵惘,喃喃道:“打更人難道真的要退出歷史舞台嗎?”
“不會的,只要我還活著,打更人就不會被人遺忘。”
吳敬重笑笑,想起了一個東西:“您稍等一下,我脈先輩曾經留下一羅盤,說是交給打更人主脈的傳人後,可以改變一些東西。”
說完,吳敬重就回房間。
這時,吳良才有機會插嘴:“上仙,你們打更人就這麽看重職業傳承嗎?”
“嗯,很奇怪吧?”
“不奇怪,我很羨慕你們這樣的人……”
不多時,吳敬重回來了,打斷了吳良的話。他手中的羅盤已經布滿銅綠,顯然是年代久遠。
李諫幗收下羅盤,想到一件其他的事。
“老人家,聽說你還有個孫女?”
“嗯,是有一個……”
“等等,”吳良突然懵了,“爹,你哪裡來的孫女,我有女兒怎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吳敬重冷哼一聲,解釋道:“我的孫女是領養的,還願意跟我學打更人的傳承,哪裡像你?”
聽到學習了打更人傳承,李諫幗來了興致,說道:“老人家,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孫女?”
“這……”吳敬重面露難色,
“那丫頭經常離家,現在也是。” 李諫幗就說怎麽吃飯時都沒見人。
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乾正事的時候了。
李諫幗在轉瞬間就布置了一個小型迷天陣,見吳良隔絕在外。
“老人家,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找你。
“世間有一個職業叫做紅娘,她們行走於六界之中,幫助別人結今生之姻、續前世之緣、解情之煩心。我就是紅娘,正在幫你兒子搭緣橋,想問你一些問題。”
吳敬重略微震驚於李諫幗的手段後,點了點頭,說道:“你問吧,但我已經有十幾年沒見我兒子了,對他了解很少。”
“第一個問題,吳良當初為什麽離家出走?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跳過。”
吳敬重遲疑了半天,才回答:“因為,他喜歡上了一隻女鬼……”
啊這……李諫幗是沒想到吳良說的心上人會是隻鬼,鬼哪裡有不死的?不對不對,吳良說的已經亡故應該是指魂飛魄散。
“能詳細一點嗎?最好連吳良的成長經歷都告訴我。”李諫幗已經掏出了小本本,天地寶鑒也放在一旁。
吳敬重本來還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是隨著記憶的複蘇,便開始侃侃而談起來:
“吳良他從小就叛逆,不願意和我學習打更人的秘法, 我也是脾氣爆,爺倆的日常就是不斷吵架、和好。不過,一切都還能調節。轉機是在那次我受老友之邀,前去蘭江招魂。”
蘭江,是李諫幗所在的城市。
“你也知道招魂的困難程度,想要找到億萬萬飄散的亡靈中的一隻,無異於大海撈針。因此,我也在那裡住了一段時間。
“後來,我的那個朋友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告訴我在那裡試試。
“我當場拒絕了,因為那裡的魂魄多得嚇人,想必是某個古代的封魔大陣,如果在那裡招引,很可能破壞陣法。
“但我那個朋友百般勸說,還告訴我,他早就查閱過資料,那個地方是古代聖賢為了引渡善人的魂魄設立的,其中的魂魄都一心向善。”
吳敬重在這裡停下,李諫幗說出他的推測:“於是你真的接引了,違背了打更人一脈的教誨?”
吳敬重有些無力的點點頭,接著說:
“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才會答應,到現在,我都還認為一切的源頭就是那次招魂。
“招魂過程很順利,封印沒有問題,也沒有惡靈出現。
“當我回到連昌,以為一切都結束時,吳良,就認識了那個女人。
“最開始,我也以為她就是正常的人,看兒子這麽喜歡她,自己也有了頤養天年的想法。我見了親家,為他們籌辦婚禮,所有的東西都再正常不過。”
吳敬重說道這裡,不知道是痛苦還是害怕,身子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但是,詭異就在結婚那天,新娘失蹤那一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