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詭異就在結婚那天,新娘失蹤那一刻開始了!”
李諫幗不由得坐直了身板,接下來才是關鍵啊。
“那個叫葉清瀾的女人,在婚禮那天失蹤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是逃婚了,因為那天連她父母都不在場。
“我怒氣衝衝地跑到他們家,想弄清楚為什麽,但那裡的房東卻告訴我那裡早就沒人住了。
“當時我自然是不信,認為是房東被他們家拿錢收買了,但也無可奈何。回到家中,我忍不住在吳良面前數落那個女的有多麽不是,就像從前一樣,我們大吵起來。
“吵過之後,事情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吳良自那以後就沒有和我說過話,而我也不願意講和。一連過了幾天,我才發現吳良開始變得奇怪。
“很多次,他經過我旁邊都把我嚇一跳,因為他身上幾乎沒有活人的氣息!
“仔細回想起來,葉清瀾也是這樣的!”
李諫幗皺起眉頭,越來越像鬼故事了,但修真者真的怕鬼嗎?都已經亮血條、能造成傷害了,只要殺了詭異不就好了?
吳敬重看出了李諫幗的疑惑,解釋道:“這也是我至今不能理解的事,吳良明明沒有被附身,沒有中幻術,也沒有奪舍的痕跡,卻怎麽都不像是他自己!”
李諫幗沒有評價,現在還不排除吳敬重自己中幻術的可能。
“之後的某一天,我家來了一個藍袍人……”
“詳細一點!”
因為激動,李諫幗手中的筆都被按碎了。原因無他,藍袍,李諫幗可再熟悉不過了,屍靈道便是藍袍裝束。
“就是……”吳敬重努力回想當初的那個人,“一身藍袍,頭戴鬥笠,對了、鬥笠的紗巾也是藍的。”
李諫幗冷冷一笑,不會錯了,就是屍靈道。
吳敬重又繼續說:“那個人似乎是個道士,留給了吳良一本書,現在這小子的本事應該就是和他學的。
“而那個道士,也不是好東西,不過這可能是我的偏見吧。
“從那以後,吳良便一直鑽研那本破書,甚至有天凌晨我起夜,他的燈依舊亮著。
“有一天,他也消失不見了,但我沒去找。
“可能是我的幻覺,獨自在家時我時常會看到吳良和葉清瀾的幻影,我已經快被他們折磨瘋了。這才有了把吳良找回來的想法。
“但是,去哪裡找呢?
“鬼使神差地,我回到了事件的發源地,去找我的那個朋友,但、他們全家都死了。因為多日精神緊繃,又遇上這樣的事,我當時已經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了。
“漫無目的地走,最後累得不行,倒下了。
“醒來時,就發現了自己在那個招引魂魄的地方,一身的疲憊都被消除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而後,我就不再管吳良。一直到了今天,也沒出什麽怪事了。
“現在想想,或許那時真的是因為自己太累了也不一定。”
吳敬重認為是自己的幻覺,李諫幗卻認為是屍靈道一手策劃的,這個組織的行事詭譎,以及那出人意料的手段,他可見識得多了。
“老人家,我再問一個問題。你招魂的地方,附近有沒有一座塔?”
“好像……沒有吧?”
吳敬重有些不確定,李諫幗也沒再追問,解除了迷天陣。
“上仙,你們聊完了?”吳良已經猜到李諫幗和他爹是幹什麽了。
李諫幗點了點頭,
目光深邃地看向吳良。 “吳良啊,你最好別和屍靈道扯上關系,不然我就隻好親手殺你了。”
肉眼可見,吳良打了個寒噤,正常反應罷了。
李諫幗說完便上樓了,他還需要時間消化一下剛才的談話。
這下子,李諫幗就很難冷靜思考了,總要把吳良和屍靈道綁在一起,連一開始的目的都忘記了。
“算了,看看羅盤吧。”
李諫幗歎了口氣,他現在實在無法將線索串聯,隻好先用其他東西轉移注意力。
一般來說,這種東西只要注入能量就可以催動,考慮到是專門留給他的,或許是要用魂魄引動。
果不其然,當純粹的亡靈進入到羅盤中,羅盤上的那些銅綠便層層剖離,露出了原本的模樣。同時,羅盤投射出了一段文字:
“打更人一脈,因為種種原因,逐漸消失在歷史舞台。新舊更替,這本是歷史的規律,無法怨天尤人。
“但是,果真是打更人沒落了嗎?還是說,是有人想讓它沒落?
“正統傳承者,請您記住我接下來的話……”
羅盤的投影突然中斷,直接給李諫幗整不會了。他還不信邪的又注入了一點亡魂,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再檢查一下羅盤,發現這羅盤本來就是破損的!
“不是,老前輩你就不能不要廢話嗎?就不能讓後代好好保護羅盤嗎?”
李諫幗現在十分難受,這種用來儲存信息的法器, 壞了就是壞了修不了。
就好比追劇追到最精彩的地方,卻突然停電了一樣!
剛想把羅盤丟到一邊,那東西又出現了文字:
“正統傳承者,以上就是我的猜測了。”
“呼~”李諫幗吐了口氣,老前輩啊,重要的東西是被你主動刪除了是吧?
“或許在人類出現的時候,這場陰謀就開始醞釀了。”羅盤的文字還沒完,“只要有人發現它們的存在,它們就會以迅雷不及之勢將其革除。
“所以,我們都在為後代鋪路,賭一個人,站出來,徹底結束這場鬧劇!”
這些文字,除了增加李諫幗的煩惱外,沒有任何用處。
這麽嚴肅的文字,還讓後代保留下來,不大可能是玩笑。
“主線又多一個……”李諫幗喃喃道。
他原本想著,覆滅了屍靈道,替父報仇,就可以步入養老生活了;但現在,羅盤告訴他打更人的沒落不是自然因素,還提到了驚天大陰謀。
李諫幗突然將自己和這個陰謀聯系到一起了,自己、會不會是一件兵器呢?用來對付這個陰謀的兵器,或者、就是這個陰謀本身?
他抖了一下身子,越想越恐怖,現在事情都還沒定論,就別瞎想了。
自己來到連昌後,也是有點神經過敏了。
“吳良的事再搞一個星期,下周末還沒結果就放吧,然後開始查查給吳良書的那個屍靈道。對了,先出席一下明天的比武……”
李諫幗細數著要完成的事,終於有了困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