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要殺豬賣豬肉的緣故。
薑初陽在等薑國庚休息了後。
自己也回裡屋睡覺去了。
沒辦法,不睡不行的。
要不然凌晨三四點殺豬肯定起不來。
然而讓薑初陽沒有想到的是。
這迷迷糊糊的剛睡兩三個小時。
堂屋中卻是傳來了大姐薑初月的尖叫聲。
還有小土豆被嚇哭的聲音。
“怎麽回事?”薑初陽連爬了起來。
睡在側屋的的薑國庚以為屋裡面進小偷了。
那更是連外套都沒穿跑向了堂屋。
但在看到薑初月被嚇尖叫的原因後。
兩父子那是懵逼在了原地。
原來跟趙老睡在後院的小雲朵。
此時居然打著赤腳眼神呆滯的出來夢遊了。
哪怕薑初月被嚇的尖叫了起來。
小雲朵都沒有醒,而是像行屍走肉一樣在堂屋中的走著,喊著“哥哥你在哪?爸爸……媽媽……”的夢話。
“她……她這是怎麽了?”趕來的黃磊在回過神來後,忍不住問薑初陽。
“我哪知道,可能……”薑初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紅著眼睛的趙老給打斷了:“都是我的錯,讓小雲朵嚇到你們了。”
“這樣吧!我馬上帶小雲朵離開。”
說著,趙老就要去抱小雲朵。
“您等一下。”薑初陽見狀連拉住了趙老:“夢遊的人那是不能強行喊醒的,咱們更不能去打攪她。”
“那總不能讓她這樣行屍走肉般在堂屋裡面嚇人吧?”趙老苦笑著說道。
薑國庚、薑初月、黃磊、司機小王、小土豆也看向了薑初陽。
薑初陽輕歎一聲回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雲朵這是想在天堂的爸媽跟哥哥了,她白天見不到,你們總不可能讓她在夢裡都不能相聚吧?”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趙老,那是動容的都哽咽了起來。
“我現在終於知道小雲朵為什麽突然間喊陌生的我為哥哥,叫我的父親爸了,原來她心裡面非常的思念哥哥,還有爸媽。”說到這,薑初陽長歎了一聲才繼續說道:“這種思念是很痛苦的,也是她得自閉症的根源所在。”
“所以……”
“大家別去打攪小雲朵好嗎?”
“讓她在夢裡面跟父母、哥哥相見。”
“這樣的話,我相信等她明天醒來,自閉症絕對會好一些的。”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等小雲朵長大了,自閉症會自己消失也說不定。”
“但現在……”
薑初陽沒有往下說了。
因為他發現夢遊的小雲朵突然間笑了。
甜甜的笑了,然後轉身朝後院走去。
趙老不放心小雲朵,連忙帶著司機小王跟在了後面。
在發現小雲朵是回去睡覺了。
所有人那是松了一口氣。
在默契的對望一眼後,連散開回屋了。
趙老對大家的通融很是感激。
也才發現,薑初陽似乎對自閉症有很獨到的見解。
……
凌晨四點左右。
薑初陽就起來了。
在廚房中洗涮完了後。
正要喊黃磊起來去黃慶生家殺豬。
門口小雲朵的身影卻是出現了,小臉上有著甜甜的笑容不說,小肩膀上更是背著撿來的殺豬工具包。
看殺豬工具包鼓鼓的樣子。
只怕裡面的殺豬工具一件都沒少。
這一幕讓薑初陽多少有些吃驚。
畢竟昨天晚上小雲朵還夢遊來著。
而今天卻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想跟著他去殺豬。
這對於他來說還真是有些始料未及。
就在要想一個辦法讓小雲朵不跟著去殺豬。
黃磊牽著小土豆出現了,身後還跟著趙老。
趙老似乎一夜未睡,眼袋黑黑的還很大。
這看到小雲朵早一步來廚房了。
連笑著開口道:“初陽,你隻管忙你的好了,小雲朵只是想跟著去看熱鬧,相關安全問題我會處理好的。”
“好吧!”話說到這份上了,薑初陽自然是不好多說什麽。眼見大姐薑初月端來了一盆用水浸泡的高粱糍粑,當即上前接過就幫忙煎了起來。
高粱糍粑單純用油煎的話。
那味道並不怎麽樣的。
寡淡無味不說。
還有些難以下咽。
小土豆以前吃過。
所以看了一眼就癟癟嘴走了。
但小雲朵沒有離開廚房。
而是好奇的看著薑初陽翻煎高粱糍粑的動作。
好奇的看薑初陽往煎好的高粱糍粑上撒上白糖跟蔥花,然後往兩塊高粱糍粑中夾放了一大塊鹵好的肥腸。
“哥哥,我要吃。”小雲朵再也忍不住了,咬著食指連喊道。
“好!好!”薑初陽將夾心高粱糍粑卷了起來,用飯碗裝好遞給了小雲朵。
“哇!好香。”小雲朵聞了一下後,用筷子夾起就大口吃了起來,見薑初陽煎的高粱糍粑軟糯可口,甜而不膩,大眼睛那是亮了起來。
門口的趙老跟老司機小王。
在看到小雲朵的吃相後。
那也是不由吃了一驚。
畢竟高粱糍粑他們又不是沒有吃過。
味道根本就沒有想象中那樣好吃的。
然而小雲朵吃了薑初陽煎的高粱糍粑,卻是一臉的享受,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說,初陽煎高粱糍粑真的那樣好吃?”趙老狐疑之下,正要去討要兩個高粱糍粑嘗嘗味道,小土豆卻是先一步跑進了廚房。
“舅舅,舅舅……窩的粑粑呢?”小土豆在咽了一口唾沫後,連踮起腳跟看向了大鐵鍋正在煎的高粱糍粑。
他這才發現。
舅舅煎的糍粑比麻麻煎的香多了。
“有,都有!你急什麽。”薑初陽看著小土豆饞蟲的樣子笑了:“不過在吃糍粑之前,你得去刷牙洗臉。”
“嗯,嗯!”小土豆邁著小短腿照做去了。
薑初月看著這一幕直搖頭:“還是初陽你厲害,這要是換在以前,只怕根本別想讓我家的小土豆聽話。”
“是嗎?”薑初陽忍不住笑了。
眼見趙老、黃磊、司機小王也盯著大鐵鍋煎的高粱糍粑在看,那是連忙加快了手中糍粑的翻煎速度。
……
半個小時後。
吃了兩個高粱糍粑的薑初陽沒有再休息。
而是背上殺豬工具包,帶著黃磊朝黃慶生家走去。
至於小雲朵跟小土豆,有趙老跟司機小王帶著跟在後面,薑初陽那是放心的很。
因為天還沒亮。
所以一行人只能借助電筒的光前行。
意外的是,這還沒有走到黃慶生家,就被曹福生開的一輛吉普車給攔住了去路。
“曹老板你幹嘛?”薑初陽看著搖下車窗的曹福生那是哭笑不得。
“上車,俺幫你去殺豬,然後等下一起早點去花豬村收豬。”曹福生笑著將他的來意道了出來。
“問題是你媳婦同意了嗎?”薑初陽打趣的問道。
“需要她同意幹嘛?”曹福生打開車門走出了駕駛室:“她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娘們,做生意要是都像她那樣,曹氏飯店早就關門了。”
“好吧!”薑初陽也沒有多說什麽。
在征得了趙老的同意後。
帶著黃磊、小土豆、小雲朵就坐上了吉普車。
但意外的是,司機小王卻是鑽進了駕駛室。
等曹福生坐進了副駕駛後。
才開車前方了黃慶生家。
……
黃慶生早就起來了。
此時帶著廚師黃五一、大嫂王秀娥正在大門口等著。
黃武新也披麻戴孝在門口抽著煙。
這看到薑初陽一行人乘坐吉普車過來了。
在意外之余,連忙拿起早就放好的鞭炮點燃了。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嚇的小雲朵躲在吉普車內都不敢出來, 但小土豆卻是一點都不怕,反而還湊了過去撿起了地上未響的鞭炮。
黃磊、薑初陽看著這一幕直搖頭。
但也沒有去多管。
而是在黃慶生的帶領下。
直接走向了豬圈。
因為昨晚就說好了緣故。
一大鍋滾燙的開水此時已經燒好了。
所以薑初陽跟黃磊也沒有廢話。
在點燃了紙錢,在張氏的靈位前拜了拜後,直接就打開豬圈的鐵欄去抓豬了。
曹福生見黃慶生、黃武新等村民都沒有去幫忙。
還以為是怕豬咬人。
當下卷起衣袖就跟在了後面。
誰知道下一秒就嚇得連忙跑出了豬圈。
至於原因,原來薑初陽拿出豬勾趁其不備勾住了矮腳土豬的下巴,二話不說拖著就往外走。
等走出了豬圈。
黃慶生、黃武新等其他新一村的村民.
才拿著繩子上前幫忙捆住了矮腳土豬。
然後抬著前往了早就準備的殺豬台。
殺豬台是用長凳跟樓梯臨時搭建的。
曹福生怕散架,連上去幫忙扶著。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女兒曹芬芬卻是突然間出現了,胖臉上有著焦急:“爸,你趕緊回去,媽不聽你勸,帶著舅舅去花豬村收豬了。”
“什麽?”曹福生聞言傻眼了。
這個臭娘們。
怎麽盡給他惹事啊!
花豬村的花豬,那是能夠隨便去收的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