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買來的矮腳土豬趕進薑初月家後院的豬圈。
在喂了一些豬食後。
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
薑初月見小雲朵、趙老司機小王沒有離開的意思。
當下便系上圍裙對薑初陽說道:“我去做晚飯了,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幫忙看一下兩個孩子。”
“行!”薑初陽點頭,見兩個小家夥就在不遠處打鬧,正要坐下來休息一下,外面卻是傳來了吉普車喇叭聲。
“是爸回來了嗎?”在給自行車打氣的黃磊忍不住轉頭看向了大門口的方向。
“誰知道呢!”薑初陽見小土豆帶著小雲朵跑出去了,連快步跟在了後面。
黃磊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繼續用力的打起自行車的氣來。
誰知道一個沒注意打多了,砰的一聲,居然直接將自行車胎給打爆了。
炸的黃磊耳朵嗡嗡作響,一個趔趄的差點摔倒在地。
“怎麽了?”正在跟司機小王閑聊的趙老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過來。
在看到是黃磊將自行車胎給打爆了,那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注意點不行嗎?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呢!”
“是啊!都嚇到我了。”司機小王跟著說道。
“我何嘗不是被嚇到了。”黃磊苦笑著附和:“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一早要去集市賣豬肉,這自行車胎爆了,拿什麽交通工具去賣豬肉啊?”
“這個好辦,明天讓小王載你去集市。”趙老說著,便背著雙手朝大門口走去。
司機小王跟在了後面。
黃磊想拒絕,但在想了想後。
還是什麽話都沒說跟在他們身後去找薑初陽了。
……
大門口,曬谷場上。
一輛吉普車緩緩停了下來。
停穩了後,曹福生帶著薑國庚還有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婦人從後座鑽了出來。
這個中年婦人個子很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五以上。
在鑽出吉普車的同時,皺眉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正要開口說話,薑初陽、小土豆、小雲朵從大門口走出來了。
曹福生笑著連迎了上去:“初陽,黃慶生家的豬殺的如何了?”
“看好了,帶包的那頭趕回來還沒殺呢!”薑初陽回道。
“那將整頭豬肉賣給俺如何?然後明天一早跟俺去花豬村買豬。”曹福生提議道。
“好啊!”薑初陽笑了。
只要價格公道。
賣給誰不是賣呢?
然而這個念頭剛落下。
曹福生身邊的中年婦人卻是開口了:“整頭生豬的價格賣給曹氏飯店可不能按照零售價來賣,至少你得給我家福生三四毛一斤的價格優惠才行。”
“你說什麽?”薑初陽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四毛錢一斤的優惠?”
他的收豬價是六毛八。
市場的零售價是一塊二三。
這要是優惠三四毛一斤,那豈不是只有八九毛一斤的豬肉了?這再除去內髒跟其他賣不掉的豬貨,他豈不是還要虧錢?
“初陽你別聽俺媳婦瞎說,她就是一外行,不懂這裡面的彎彎道道。”曹福生看出了薑初陽的心思,當下連尷尬的解釋:“除了賣不掉的豬貨,其他豬肉你按照市場價賣給俺就行。”
“畢竟你也要賺錢吃飯。”
“不可能虧本把豬肉賣給俺。”
“他會虧嗎?”中年婦人不等薑初陽說話,
便搶在前頭不耐煩的開口了:“以前王大錘幫忙采購豬肉的時候,都是按照我說的優惠來的。” “畢竟咱們曹氏飯店每天的用肉量很大。”
“送肉的價格哪怕再低。”
“那都有錢賺的。”
“而且還會賺不少。”
薑初陽:“……”
這個曹老板的媳婦。
看來是根本就不知道王大錘私自購買病死豬肉的事情啊!要不然的話,怎麽可能在他面前提王大錘?
想到這,薑初陽看向了曹福生。
見曹福生捂著頭一副想死的樣子。
頓時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在笑了笑後,道:“曹老板,你還是先跟你媳婦溝通好了再提去花豬村買花豬的事情吧!要不然的話,我真的有些擔心曹氏飯店會關門大吉。”
這話雖然難聽。
但卻是肺腑之言。
曹福生聽著感激的很。
但中年婦人卻是發火了:“臭小子你什麽意思,居然詛咒曹氏飯店關門大吉,你今天……”
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曹福生給拉著走遠了:“你閉嘴行不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你說是怎麽樣的?好端端的將王大錘給開除了,現在豬肉的供應都出問題了,你還沒有發現你錯在哪嗎?”
“你小聲點行不行?”
“我沒錯小聲點幹嘛?難不成這個殺豬的臭小子有你手中的把柄?”
“沒有,你別胡亂猜測!”
“那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是……我……”
……
看著越吵越遠的曹福生夫妻倆。
薑初陽搖了搖頭沒有去多管。
而是快步走到了薑國庚的面前:“爸,您在恆源模具廠的工資都拿到手了嗎?”
“拿到了。”薑國庚輕歎。
“拿到了您為什麽看著不開心?”薑初陽很是好奇。
黃磊聽到這話,那也是有些疑惑。
“唉!別提了,您的那個朋友曹主任這次為了給我討要工資將恆源模具廠的天都給掀翻了,一共抓了一百多號人呢!連……連你那個堂哥薑海濤都被抓了。”
“你說我這要是回去了,怎麽跟你大伯交代啊?”
薑國庚苦笑著道出了內幕,眼眸中有著唏噓跟後怕。
“什麽?”黃磊大吃了一驚。
薑初陽也有著錯愕:“抓這麽多人幹嘛?就算是曹主任要報復之前被軟禁的仇,也犯不著這樣做吧?”
“我當時也這樣想,但事情可沒有咱們想象的那樣簡單。”薑國庚壓低聲音回道:“你知道我的工資, 還有其他臨時工的工資為什麽都被壓著不發嗎?”
“原來根本就不是效益不好。”
“而是被為頭的幾個負責人拿去賭博了。”
“這輸了錢,哪還有工資給我們發工資?”
“原來這樣啊!”薑初陽恍然大悟。
這樣說來,這些人抓的不冤。
曹主任幹了好多人想乾而又乾不了的事情。
“可薑海濤為什麽也會被抓呢?”黃磊問道:“他輸了那麽多錢,可是受害者一個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沒問曹主任,但薑海濤被抓應該不會有多大的事,因為他不是恆源模具廠的管理者,沒有參與挪用公款賭博。”薑國庚將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好吧!”黃磊沒有再問。
薑初陽見天色黑了。
當即帶著薑國庚朝大門口走去:“爸!工資拿到手了咱就不要去想其他了,您看著很累,先去休息一下再說。”
“好!好!”薑國庚點頭。
“外公,抱抱!”小土豆這時湊了過來。
“我也要抱。”小雲朵也伸跟著出了小手。
“哈哈哈……行!”不知道為什麽,薑國庚一看到小土豆跟小雲朵,心中的煩惱就沒有了,有的是開心。
在大笑了一聲後。
彎腰一手一個。
抱著就走進了大門口。
趙老跟司機小王淡笑看著這一幕。
眼見曹福生跟媳婦還在107國道上爭吵。
兩人當即順手就關上了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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