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隆隆的戰鼓聲在艾澤拉斯再次響起,聯盟與部落...嗯串台了,應該是在銀松森林南部再次響起,這鼓聲就如同鬧鍾般將李堅強喚醒,哦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弗雷德牧師了,他已經得到了地區主教帕爾頓的承認,也在眾人面前進行了祝禱儀式,已經擁有了建立教堂和布道的權利。
雙眼通紅的弗雷德一聽到鼓聲就悚然起身,他身邊的佳人早已離開。
距離他成為正式牧師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日,這短短十日間卻讓弗雷德過得如同十年般漫長,那震耳的鼓聲和淒厲的長號幾乎天天響起,大量的亡靈天災無日不戰,不止弗雷德疲憊,所有的守軍都已近乎崩潰。
是的,亡靈天災,本地人都這麽稱呼它,弗雷德也在這十日裡搞清楚了這個世界就是那傳說中的艾澤拉斯,那個遍布巨龍與魔法,詛咒與恐怖的奇幻世界。而他所處的便是北方的洛丹倫大陸,與他曾經玩過的那款魔獸世界遊戲角色所在的南方暴風王國,是有一些相像的。
但是也有很大不同,比如他們這些逃難人群所在的瑟伯切爾鎮,實際上就是一座位於銀松森林南部丘陵地帶的山地木堡,與另一座石製的席瓦萊恩城堡一起扼守著南北交通大道。
這條大道北通洛丹倫王國,南接吉爾尼斯王國,而瑟伯切爾作為洛丹倫王國的邊界城鎮,和屬於吉爾尼斯王國的席瓦萊恩城堡一樣,都是靠邊貿發家,不然的話,這種交通不便的山堡城鎮早就凋零無人,只能充作軍事用途了。
與弗雷德記憶中的遊戲地圖不同的還有一點,就是銀松森林的大小,他依稀記得遊戲裡這張地圖裡的林地很小,只有北部的不到一半大小,剩下的都是丘陵地區,但實際上這是一片巨大的森林地帶,盛產一種長著灰色樹皮的堅韌松木,並以此為名銀松林地。
勤懇的洛丹倫人則在巨大的林地間開辟出大大小小的各種農場,從西側的山谷裡發源的北流溪一路向東注入洛丹米爾湖,為沿途良田提供了足夠多的灌溉用水,使銀松森林成為洛丹倫人不可或缺的產糧基地之一。
那南部丘陵地區反而只有三分之一的大小,邊界地區與龐大的奧特蘭克山脈相連,除了眾多大大小小的礦坑能出產些值錢的物什外,其他都是些山地農場了。若不是仰仗洛丹倫王國與吉爾尼斯王國之間的貿易往來,這片區域的人口得縮減大半。
唯一的例外便是安伯米爾,這是一座隸屬於吉爾尼斯王國克羅雷家族的大型城鎮據點,它位於瑟伯切爾和席瓦萊恩城堡的南方,整個丘陵地區的最南端,除了把控住南北交通要道外,還是通往魔法王國達拉然的必經之路,是這片區域最為重要的一個戰略據點,不過它不是今天的重點。
今天以及十天前的每時每刻,瑟伯切爾這座山堡才是亡靈天災一直攻打的重點。
慘烈的戰鬥從正午持續到日暮,雖然不知道亡靈天災這種可怖的怪物為什麽也會在夜晚停戰,但弗雷德總是慶幸可以度過一個個安穩的夜晚,這會讓他恢復一部分精力,以便支撐他的身體施放聖光來治愈更多傷兵。
是的,只能治愈傷口,還必須是輕傷,比如割裂傷、扭傷之類不傷及髒器的,若有內出血積鬱就算被聖光能量治愈了肉體,也還是得臥床休養一段時間,至於那種貫穿心臟、頭顱大腦的,那真是聖光難救了。
遊戲中常見的那種強大的復活能力他是做不到的,
不光他不行,其他人也不行,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死而複生這種奇跡,也只有眼前的亡靈天災能夠做到了,但卻是如此的邪惡與恐怖。 “好了,包完了,抬走吧,來人下一個”拍了拍農夫瘦弱卻有力的臂膀,弗雷德吩咐他們可以把傷兵抬上擔架了,在這之前,弗雷德可沒想過他還能勝任戰場急救的工作,只是今天的他格外疲憊。
“那個纏人的小腰精”偶爾想起娜雅那個小妮子,弗雷德不由自主的豎起手掌做了個打屁股的姿勢,這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從牧師袍上擦了擦血紅的雙手,弗雷德剛要開口喚下一個傷兵,只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一陣陣眩暈感讓他如同巨浪中的小舟般搖晃,想伸出一隻手抓住些什麽,卻一絲力氣也使不上了。
“哦,我不行了”這是弗雷德昏倒前的最後一個念頭,甚至在他失去意識之後,身體還在搖晃著尋找倚靠,這時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扶住了他。
昏迷的感覺非常不好,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如同死亡一樣,時間仿佛過了很久,也仿佛只有一瞬間。弗雷德在聖光的滋養下恢復了意識,睜開雙眼後便看到了聖騎士德爾倫格的大光頭,如此的顯眼,就如同他手裡的聖光一般。
“聖光在上,弗雷德你需要休息!救治傷兵還有修女會的姐妹,你不能再這麽勞累了!”德爾倫格的嗓門如同他的光頭般有特點,震得弗雷德的耳朵生疼。
“好了好了,德爾倫格,救治完今天的兄弟後,我會好好休息的,我保證”弗雷德也不是天生如此盡職,只是第一天的那個下午,由於他的驚慌和懈怠,那個腹部被開了一刀的傷兵竟然活活的疼死了,那扭曲的臉龐至今都會浮現,如此的年輕,如此的痛苦,都是他的錯。
從那時候起,他就認清了現實,這些人可不是什麽NPC,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類,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讓誰失去生命了。
也許這就是他的本性,認真且堅持,甚至固執,只是從未發覺罷了。
“哦親愛的弗雷德,我想你現在就可以去休息了,因為在我抱著你的時候,傷兵們已經全轉去修女會姐妹那邊了”德爾倫格的語調有些狡猾。
“老天,哦聖光啊,我這是昏迷了多久,修女會那邊只能緊急包扎,她們還不能運用聖光的力量。還有你這個光頭佬,不要強調‘抱著’行不行,聖光的子民不搞基”弗雷德這才發現他一直被德爾倫格的雙臂托住,背後便是木屋的牆壁,很明顯,他當時完全癱倒了。
“實際上你隻昏了幾分鍾而已,修女會那邊你不用擔心,埃裡戈爾兄弟已經趕過去了,他會照顧好傷兵的”德爾倫格雖然聽不懂搞基的含義,但也知道弗雷德不願意被抱著,於是他慢慢的抽出臂膀,很是貼心。
“埃裡戈爾勳爵力量強大,對聖光運用純熟,比我強太多了,有他在自然沒問題”弗雷德的語氣有一絲絲的沮喪。
“聖光會回應我們的虔誠,弗雷德,我們不應該執著於聖光力量的大小,而是它能給我們帶來什麽”德爾倫格的語氣開始變得嚴肅而認真。
“比如?”
“治愈瘟疫,淨化這一切”
“聖光在上,願這一天早點到來”
“聖光在上,一定會的,我堅信”
“那麽,你從前線過來就是為了開導我嗎”弗雷德又開起了玩笑。
“我像是那麽清閑嗎?本來是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的,誰知道那麽巧見到你昏倒,年輕人,你有點虛啊”德爾倫格也笑了起來。
“你才比我大幾歲,那麽好消息先生,請講”弗雷德一聽到虛這個字眼,就真有點腿發虛。
“好消息就是,瑟伯切爾城裡的貴族議會已經同意換防了,但是只能分批次入城,他們會派私兵和衛隊來接手這裡的防務”德爾倫格說完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眼神裡盡是讚賞。
“這全是你的功勞,若不是你在會議上大發神威, 就那些貴族的做派,再過幾日也定不下來”
弗雷德搖了搖頭,很是苦笑,德爾倫格說的是五天前的一次會議,他們作為前線代表回瑟伯切爾城中匯報戰況。是的,前線代表,弗雷德他們並不借助城牆作戰,而是在半山腰建立了一座臨時營地來抗擊亡靈天災。
這全是因為城中的大小貴族懼怕城陷人亡,在他們眼裡瑟伯切爾的城牆就是最好的保護符,所以他們不允許城牆因任何理由受損,那麽戰場就隻好放在城牆的外面了。
不僅如此,懦弱的貴族們還將城中的難民和本地農民一起趕出了城外,幸而有教會在營地中收攏難民,也正是他們的幫助才得以堅守多日,也算是福禍相依了。
也正是那次會議上,忍無可忍的弗雷德指著在場的貴族破口大罵,很是發泄了一番,一位地區主教和兩位聖騎士礙於修養不能吐髒字,但對於弗雷德的表現是十分滿意的。有了教會的支持,弗雷德更是戰鬥力飆升,口吐蓮花舌戰群貴,讓眾人見識了一把菜市場的潑婦,最後更是放言威脅,要讓出山道自保,惹得眾貴族花容失色,這才有了妥協之舉。
“足足五日,不知多少兄弟枉死,可惡可恨”弗雷德一想到這事就氣上心頭,恨不得馬上進城再指著那些貴族的鼻子發泄一番。
“好了,不要讓憤怒充斥你的內心,聖光教導我們要心平氣和的維持正義”德爾倫格的話很有意思。
“嗯,我會心平氣和的與他們聊聊的”
“哈哈”德爾倫格笑著攬起弗雷德的肩膀,用力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