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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艾澤拉斯之血色黎明》第6章 絕望
  “把手拿開!”

  “不要吧,老夫只是為姑娘把把脈而已”

  “把手拿開,把脈是什麽意思?”

  “把脈的意思就是情人之間通過撫摸手腕就能得知對方的身體是否健康”

  “那你摸了半天摸出來啥了”

  “老夫掐指一算,姑娘你有喜啦!呃,就是懷孕的意思”

  “噗,哈哈哈,你還當我是什麽都不懂的村姑呀,這才幾天,怎麽會這麽快就有孩子了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生命的奧秘豈是凡人能夠操控的,此時此刻,這小生命已經在你肚子裡孕育了,總之,你需要進城休息”

  “好吧好吧,聽你的就是,但是!把手拿開”娜雅將伸向自己腹部的大手一巴掌打飛,臉頰都有些紅潤了。“這大白天的路上,你也不怕別人偷看、偷聽”

  此時負責趕馬車的伯曼不禁嘴角一抽,暗道您二位的聲音一個賽一個的大,直接往耳朵裡灌好嗎!哪裡還需要偷聽。

  “嘿嘿嘿,這裡有別人嗎,我怎麽沒看到呀小姑娘”

  聽到弗雷德的話,伯曼這可忍不了,當即高抬手臂將手裡的馬鞭揮舞成圈,然後狠狠的落在了...馱馬的屁股上,吃痛的馬兒只能吭哧吭哧的加快步伐,好趕快抵達目的地,順便脫離這些個狠心的主人。

  麽的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伯曼也想義正言辭的對馬車上的二人抗議,他可不想當什麽電燈泡,既汙耳朵又鬧心。可沒辦法,能夠優先進入換防的隊列還是全靠了弗雷德的身份,那就忍了吧。

  好在瑟伯切爾鎮上還是有幾家可以消遣的地方的,到時候喝上一大杯清涼的黑麥啤酒,說不著還能搞定個女招待,倒也是一樁美事呢。

  仿佛想到了什麽,伯曼也傻呵呵的樂起來,連揮舞馬鞭的手都輕快了些。

  心情好吃嘛嘛香,乾活自然也利索,在馬兒的辛勤步伐中,弗雷德一行人終是走完了這段彎彎繞的山道,抵達了瑟伯切爾的城門外。時隔多日,但弗雷德依然清楚記得他醒來那天第一眼見到這個城鎮的情形,如今身份變換,十日間的作為倒比之前二十幾年的經歷還要多了。

  此時一隊出城的士兵打斷了弗雷德的思緒,看他們裝備齊全,軍容整肅,在軍官的引領下排成三列行軍,打頭的軍官身穿洛丹倫的罩衣,白底藍徽的雙頭鷹造型在迎面而來的山風中獵獵飛舞,這數十人的隊伍居然走出了氣勢,不禁吸引了弗雷德的目光。

  不言而喻,這隻隊伍是前往山間營地支援的步兵隊之一,據德爾倫格所言,在王國出事之後,聚集在王都洛丹倫城的各大貴族與內廷官員都沒有了絲毫信息,連米奈希爾王室的消息都沒能傳達出來。各地貴族私軍與駐軍只能各自行事,這個哨所,那塊領地,都是零零散散幾十人或上百人的隊伍,互不統屬且難以協作,這也是洛丹倫軍隊在亡靈天災面前頻頻潰退的原因之一。

  既是戰友便值得弗雷德尊重,這些日子他與前線的士兵可是建立了良好的關系呢,畢竟沒有人不喜歡救死扶傷的神職人員。

  弗雷德主動拉著娜雅下了馬車,讓出山道供給士兵們通行,不僅如此,他還主動給領頭的軍官施以聖光的祝福。只見一團溫柔明亮的聖光自弗雷德的掌心凝聚,隨後在他專注的目光中揮灑在軍官的身上,如水如雨般的聖光在行進中的隊列中飄散,大部分都融入了軍官的體內,讓軍官渾身一振,精神變的暖洋洋的,體力也充沛起來。

  “聖光在上,祝福你們,洛丹倫的勇士們”在前線與士兵們呆久了,弗雷德的嗓門也變大了許多。

  這一神奇的遭遇讓隊列中的士兵一片嘩然,也顧不上什麽軍規了,實際上最吃驚的還是領頭的軍官呢,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激情難耐的他不禁拔出腰間長劍,帶頭呐喊。

  “為了聖光!為了洛丹倫!”軍官挽了個劍花向弗雷德表示敬意,但腳下步伐絲毫未停,依然在引領著隊伍繼續前進。

  “為了聖光!為了洛丹倫!霍利亞連隊,萬勝!”士兵們也紛紛附和,特別是被聖光沾染到的那幾個,更是鼓足了氣力,仿佛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行進中的士兵們紛紛向弗雷德行注目禮,一旁的娜雅早已識趣的退開了,隻留下身穿一身潔白牧師袍的弗雷德接受敬意。

  士兵們的步伐很快,小小的隊列很快就超越了弗雷德,消失在了山道的轉彎處,只能隱約間聽到士兵們又哼唱起了歡快的小調,看起來士氣是很旺盛的。

  偶遇士兵們只是個小插曲,弗雷德此行的目的還是送娜雅與伯曼入城換防休息,是的,弗雷德自己不參與換防。倒不是他如何大公無私,他同樣多日奮戰,挽救了無數傷兵的生命,天天面對傷兵的慘叫,日日見到滿地鮮血和殘肢,精神上也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但他還是不得休息。

  因為前線太缺神職人員了,特別是他這種能夠使用聖光的人。

  至於原因,那就得從聖光教會建立說起了,傳說中數千年前的巨魔戰爭中,人類聯軍的一名叫洛丹恩的將軍在與阿曼尼巨魔的戰鬥中犧牲,他的妹妹米雷達爾感懷亡兄,深刻思念之下便在夢境中常常見到幻象,這幻象給米雷達爾傳授了聖光的力量。

  不僅如此,同時期也有其他人都擁有米雷達爾同樣的遭遇,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並共同組建了聖光教會,然後在東威爾德建立了聖光之願禮拜堂,這裡也被譽為聖光教會的聖地。

  然而無論是昔日的阿拉索帝國還是如今的洛丹倫王國,王權與教權總是矛盾的雙方,王權通過貴族壓榨農民,教權也通過教會吸引平民,本質上雙方都在搶奪人的價值,這就是雙方核心的矛盾所在,不可調和。

  但可以妥協。

  因為在數千年的時光中,阿拉索的帝王和洛丹倫的國王們的權利總是大於教會的權勢,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各個修道院、教堂的神職人員大部分都是由貴族家裡的落魄子弟充任,平民極少。

  一直到獸人戰爭時期,洛丹倫大主教法奧為了抗擊獸人的入侵,也為了拓展教會的勢力,趁機建立了白銀之手這個屬於聖騎士的組織,然而其中首席的五位聖騎士烏瑟爾、圖拉楊、提裡奧.弗丁、賽丹.達索漢、加文拉德.厄運,只有烏瑟爾出身平民牧師,圖拉楊是洛丹倫王都的世家貴族子弟,提裡奧.弗丁和賽丹.達索漢是洛丹倫的軍事貴族,加文拉德.厄運是南面的暴風王國貴族。

  此時的大主教法奧也必須向貴族和王權妥協才能建立騎士團,初代五位聖騎士便有四位是出身大貴族,只有烏瑟爾沒有背景,同樣的,烏瑟爾也受到教會的大力扶持,成為白銀之手騎士團的總指揮,烏瑟爾也以絕對的忠誠和狂熱投身他的信仰和聖光教會,這也塑造了烏瑟爾極度固執的性格。

  也許命運注定,烏瑟爾固執且狂熱,阿爾薩斯王子執拗且自負,斯坦索姆的悲劇也在眾人的性格中注定發生。

  總之,王權的限制與禁錮,壓製了教會勢力的發展,也使聖光的力量沒有大范圍應用,聖光教會建立千年,白銀之手騎士團建立十幾年,但如今遍數洛丹倫大陸與人類七國,使用聖光力量的人只有寥寥數百,騎士團的騎士更是塞不滿聖光大教堂那區區兩百人的座椅,這要如何對抗茫茫多的亡靈天災呢?

  這結症連弗雷德這麽個教會新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些半生沉浸聖光的教會人員又怎能不知,只是王權與教會,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活脫脫一個剪不斷,理還亂!

  但目前這種事情和弗雷德沒什麽關系,他隻想盡最大能力幫助每一個受傷的人,同時利用自己能力帶來的人際關系去照顧好親近的人,僅此而已。

  在目送伯曼趕著馬車進入城門之後,雖然弗雷德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車廂上的倩影,但他的雙腿卻堅定的停駐在城門之外,他害怕一旦踏入城鎮,哪怕只有一小步,他就不想再出來了。

  車廂上的姑娘也一直低垂著臉龐,保暖用的罩兜遮蓋了她大半臉頰,隔著淡淡的薄霧看著有些模糊。雖然默默無語,但弗雷德知道,分別的眼淚總是苦澀的。

  “嘟嘟~~嘟~”突然間一陣淒厲的號角聲不合時宜的響徹瑟伯切爾,驚訝的弗雷德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城門上的千斤閘便突然墜落,精鐵製造的閘頭深深的插入泥土中,將瑟伯切爾內外完全隔絕開來。

  “哨兵,哨兵!出了什麽事?為什麽關城門,為什麽!”恐慌在弗雷德的心中逐漸蔓延,質問的聲音更加急促。

  “為了詛咒神教!殺光他們”然而哨兵答非所問。

  城門內的哨兵很是悍不畏死,直接從木牆上向馬車猛撲,那癲狂的勁頭像極了亡靈天災的模樣。但是伯曼與娜雅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是換防修整,但依然甲胄在身,兵器常備。

  兩人的短矛又準又狠,互相掩護著接連刺穿數名敵人,看起來倒是無恙。這讓城門外乾著急的弗雷德心裡舒緩了些許。

  然而下一刻地面便震動了起來,特別是伯曼和娜雅二人所在的位置,泥濘的土地猛地塌陷一大塊,一頭從未見過的可怕怪物從中躥出。這怪物如同大號的蜘蛛一般長著多對節肢,帶著毛刺的甲殼上布滿了傷痕,它頭部的下頜部分還有著一個巨大的創口,散發著惡臭的怪涎不斷的從這裡滴落,令人作嘔。

  這怪物的軀體巨大,肩高不下八九英尺,寬大的腹部令它的長度超過了十五英尺,妥妥的一個可以嚇殺普通人的惡魔怪物。

  不僅如此,它多對節肢還賦予了自身極高的敏捷,只見它迅猛的快速衝鋒,歪斜在地面的馬車被它完全撞翻,可憐的伯曼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便被壓垮在車廂之下,從弗雷德的角度看去,已經完全看不到身形了。

  可怕的惡魔怪物並沒有將娜雅嚇誇,同伴的慘死只能激起女武神的憤怒,她高舉短矛狠狠的刺入這惡魔怪物的前端節肢之中,在蠻力的攪動之下將節肢斷為兩截,失去平衡的惡魔怪物也一個趔趄歪倒。

  然而不待弗雷德為娜雅叫好,這惡魔怪物仿佛不知疼痛般快速的重新站穩,粗壯的後肢支撐起全身的重量,迅猛的揮動兩隻尖銳的螯爪,刺入了姑娘的皮甲,最細長的末端帶著一蓬鮮血穿透了姑娘的軀體,將她高高的舉了起來。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姑娘並沒有懼怕近在眼前的可怖惡魔,而是努力的轉動脖頸,仿佛要回過頭來探望些什麽。只是身體的撕裂感和疼痛感一齊阻止了她的動作,隻留下一聲輕輕的歎息。

  “不!!!!!”眼睜睜看著愛人的軀體在眼前被惡魔怪物撕碎,弗雷德的雙目突得變的通紅,扣緊精鐵閘門的雙手被鐵刺剌出一道道血痕,但仍未松開。

  伴隨著一陣瘋狂的怒吼,弗雷德遵從身體的本能將聖光能量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光矛,然後不假思索的將其投擲向那惡魔怪物。只見光矛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穿過閘門,在那惡魔怪物的腹部燒穿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突遭重創的惡魔怪物發出一陣刺耳的低鳴,低垂的頭部猛地豎起了四對黑漆漆的眼球,八隻眼睛齊刷刷的盯緊了貼在城門上的弗雷德,那眼睛裡透露出的是無盡的憎恨與恐怖,但比起對方的一雙血紅瞳孔,卻又不顯得可怕了。

  惡魔怪物再次發出一聲低鳴,龐大的身體在節肢的快速運動中如同一隻蜘蛛般劃出一道弧線,迅猛又狡詐的向城門衝來,那股瘋狂的勁頭竟像是要撞毀閘門一般。

  然而弗雷德並不在乎,他的眼中只有惡魔怪物的頭部,那是它的要害,他的腦海裡隻閃現著一個念頭,殺掉它,摧毀它,撕碎它!

  灼熱的聖光再次凝聚,熾熱的聖焰讓精鐵鑄就的閘門都開始融化,更不要說那惡魔怪物的幾丁質甲殼了。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城門口這場小規模的戰鬥歸於平寂,被撞飛後的弗雷德在昏迷前的最後意識,便是那不斷響起的教堂鍾聲。

  “Duang~Duang~”

  這喪鍾

  為誰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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