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側肋的接口在冒血。

　　神經有點發麻，好事。我在醒過來。

　　可呼吸營養液帶了點鐵的味道。不是血，營養液配置器失衡了。

　　設計壽命是多久來著?我哪知道。

　　雷穆斯緊了緊眼皮，過期或失效的營養液並不會對他被改造的超人軀體產生影響。但他不喜歡那種用眼球硬接酸雨的刺痛感。

　　“他在醒來。”/我的身體機能在恢復，還好，保護倉的興奮藥劑還沒過期。雷穆斯想著，屏住呼吸，他要加快身體的恢復速度。外面的聲音在靠近。還好，是高哥特語。從聲音的角度來說，應該是他的同類。口音不重，是個有文化的，和戰幫裡那群克蘇尼亞拉出來混的土炮天差地別。雷穆斯呲了呲牙。這幫沒義氣的混蛋，原體要去烏蘭諾受賞，這可是全軍團的大事。可兄弟們卻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後勤船上做什麽‘恢復‘。雷穆斯緊閉眼睛，集中精神，泵動神經，肌肉，骨骼。還要幾秒，但依舊全身無力。營養液的水位在下降，他們在關閉休眠艙。

　　無能為力，雷穆斯開始想象。

　　馬庫拉格來的?沒那麽快，就這點時間他們還在給士官打報告。第七軍團?他們會把整個船艙都拆開來的。第一軍團?沒可能，有外人在，他們連悄悄話都不會說。不朽之九?聞著血味就過來了，哈。

　　雷穆斯打了個冷顫。

　　別是聖血天使。

　　雷穆斯再一次用盡全力繃緊全身肌肉。

　　他見過那些事情，他見證過一次，在他們還沒有被塗成紅色之前。

　　誰來救我都好，別是血天使。

　　“藥劑師阿貝羅兄弟，準備好了嗎?”卡邁收起技工背包上的機械臂，鉕素噴槍將眼前這具休眠艙切割開。雖然火星的導師們教導說腰珍重遠古的遺物，但他是聖血天使。

　　他生於巴爾，而不是火星。

　　兩名仲裁者戰士從卡邁身後走來。埃瑪克和皮耶托，生於火星地底，灰盾，然後才是聖血天使。兩人抓緊冷卻的艙門切口，二十一道改造手術帶來的肌肉強化讓他們穩健的抓起艙門，拉出扯下，放到一邊。一個沾滿了血紅色液體，滿身幫派紋身的光頭巨人無力的掉了出來，被皮耶托接住。

　　“阿貝羅兄弟?阿貝羅?藥劑師?”埃瑪克順勢呼喚身後的藥劑師接手，在數秒之間，卻沒有任何反應。

　　“嗬.........嗬......”

　　不同的聲音說出同樣的音節，埃瑪克抬起身子，回頭，只看見卡邁裸露的頭部中，血絲充斥著他的眼睛。

　　“火星和聖吉列斯在上......”埃瑪克想要把那個比他還高一點，躺倒在地上的巨人抬起來，卻發現一旁的皮耶托的手死死抓住那人的手腕。

　　“皮耶托?搞什麽?”

　　這時候，埃瑪克他才看見眼前巨人胸口那巨大的眼睛紋身。

　　數千年的基因記憶衝上他的腦袋。在兄弟們重複著的音節中，一股漆黑的狂怒將埃瑪克吞噬。而無盡深沉的憤怒將他們全部淹沒。在沉入無邊黑暗之前，天使們發出滅殺靈魂的怒吼。

　　“荷！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