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培訓班的人都在會議室裡,等著各分廠來接新員工。
“李宏圖,哪個是李宏圖?”
一個三十上下,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味的少婦,在教室門口嬌聲的喊道。
轟……
原本就有些嘈雜的會議室頓時炸了,各種議論聲,嬉笑聲,甚至口哨聲不斷,一幫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哪受得了這種風情。
呸,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李宏圖心裡好笑,身體卻很誠實的向少婦走去。
“張萍,還有張萍也跟我走。”
少婦看了下手裡的單子,又嬌滴滴的喊著,她可沒被屋裡那些小子給嚇到,這才哪到哪。
因為剛剛才得知,跟好閨蜜分去了不同單位,張萍的心情很低落,加上班上男生過於激動的反應,讓她更是反感。
男人,哼,沒一個好東西!
張萍滿臉的不情不願,冷鼻子冷臉的站到了李宏圖身邊。
“李宏圖,張萍,以後你們就是農機廠職工了,歡迎你們!”
少婦朝著兩人笑笑,做了自我介紹:“我叫陳露,是農機廠總務科的,人事科長臨時有事,由我來接你們上崗,你們可以叫我陳姐。”
“陳姐。”
張萍明顯是個老實孩子。
“小露姐好!”
這是李宏圖。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有些不解,都望向了李宏圖。
李宏圖很正經:“是這樣,我導師說了,到單位看到漂亮的同事,要叫小姐姐。”
陳露更是好奇:“那……不漂亮的呢?”
“張姐、李姐、王姐、趙姐、陳姐……”
本是俊俏非凡的李宏圖,配上一本正經腔調,扳著手指頭,說著並不正經的內容,有著說不清的反差喜感。
嗤嗤嗤嗤嗤嗤……
不出所料,陳露立馬被逗得渾身亂顫。
耐撕!
愉快是一切美好的開始,李宏圖是這麽告訴自己。
哦哦哦……
屋裡的一幫牲口,這下又被撩撥的不要不要的。
有點無恥啊……這是張萍的心聲。
不過,沒人關心張萍的心思,就算她指著李宏圖的鼻子罵,李宏圖也不會理會。
因為導師的原話是:“到了國營單位,第一步是跟長得漂亮的女人搞好關系。”
按照這位導師的邏輯,這種女人在單位裡肯定吃得開,不僅能在她們那打聽到不少的風聲,關鍵時候說不定還能拉上一把。
所以,李宏圖絕對不是為了撩而撩。
“那,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幾句話的功夫,陳露就對這個長得好看,又說話有趣的大學生產生了好感。
說完,扭著小腰招呼兩人跟上。
“走吧,車在還在外面等著呢!”
李宏圖兩人快步跟上。
身為男人,他不自覺得將張萍跟陳露做了下比較。
嗯,完全沒有可比性。
農機廠是科級單位,座落在城東的六號橋,離總廠有著三十分鍾的車程。
陳露原本以為枯燥單調的路途,有了李宏圖時不時的插科打諢,一眨眼就過去了。
下了車,陳露一把拉上李宏圖。
“宏圖,你分在質檢科,我帶你過去!”
“陳……小露姐,那我呢?”
一同下車的張萍急了,合著當我不存在啊!
“哦,你在一車間,自己去找劉主任報道吧!”
陳露眼睛都沒瞟張萍一眼,
就想拉上李宏圖往質檢科走。 別!
李宏圖連忙按住陳露,笑著勸道:“質檢科就在一樓第二間,我都看到了,還是我自己過去吧。”
“行吧,我在三樓總務科,有事就來找我啊!”
陳露沒多想,邁著輕快的步子就上了三樓。
“你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張萍對李宏圖的感觀,從一個泠漠高材生,正向一個無恥騷浪賤轉變。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人昨天還是高冷酷哥,今天卻能跟一少婦打情罵俏。
隔了一晚,就能轉變得這麽平滑嗎?
“再會,張姐。”
李宏圖沒有絲毫辯解的意思,而是理了理儀容,大步就向質檢科走去。
農機廠,我來了!
重新開局的李宏圖告誡自己,可以騷,但別浪。
張萍望著那個瀟灑離去的背影,心裡滿是&#@$#@&%*%@#*
不行,我一定要告訴悠悠!
遭受到暴擊的張萍沒有吵鬧,而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好閨蜜,薑悠悠可是對李宏圖大有好感的。
“合格證呢?”
“為什麽不發合格證?”
“許中平人呢?”
“我昨天是不是告訴過你們許科長,今天必須要發貨!”
還沒走近質檢科,李宏圖就聽到屋裡傳來了憤怒的咆哮聲。
臥草,天崩天局!
李宏圖突然想起來了,裡面的是主管銷售的副廠長楊建倫, 因為有批定單比較急,他特地交待過質檢科一定要放松檢驗標準,務必保證按時發貨。
而質檢科長不知為何突然請假,科室裡就留了一個辦公室文員值班。
前世一到崗,就嚴格按照質檢標準,拿著質檢手冊,跟楊建倫對噴。
當時的鐵憨憨李宏圖,以一已之力,懟得整個銷售條線啞口無言,誰來都不好使,弄得楊建倫最後隻好捏著鼻子認慫,找一把手廠長馮國興出面來解決問題。
那次,第一天入職的李宏圖創造了一個神話,也可以說是笑話。
因為在這場爭鋒相對的戰鬥中,李宏圖硬剛了副廠長,延誤了訂單交付,別的好處沒撈到,反倒是落了個“戇度”的外號。
怎麽辦?
跟上次一樣的做法擺明是自討苦吃,但昧著良心將合格證發給不合格的產品,又不是李宏圖想做的。
情急之下,李宏圖猛地停下了腳步,原地來了個180度轉彎,緊接著又向還沒走遠的張萍跑去。
“萍萍姐,我送你去車間吧。”
李宏圖一路小跑到張萍身邊,一把就接過她的行李箱,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張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搞懵逼了。
這貨是怎麽了?
“來呀,這邊走,萍萍姐,你箱子不輕啊!”
李宏圖怎麽說也在農機廠乾過十來天,對各個車間的分布還是有印象的,熱情的在前面帶路。
感受到對方不可阻擋的熱情,張萍又有些凌亂了。
這狗東西,莫不是良心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