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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薑伯約狂飆蜀運》三十九、詐敵!踹開薛府門
  五、四、三、二、……咚!!

  一腳踹開冀縣薛府的大門,薑維手舉鐵槍,朝天一揮,便見蜀漢兵從善如流地湧進薛府,一不大喊,二不大叫,逢人就抓,抓住就揍!有人敢叫,立即捂嘴,擊暈;有人反抗,登時舉刀,自保為上!對方能不能活下來,全憑對方的運氣……

  兵卒們的行徑,就差搬運值錢的財物,快與歹人盜匪相提並論了。

  薑維邁進薛府,作為親兵兼親信的薑虎和薑豹很自覺地關上薛府大門,嚴防薛府上上下下地逃走……事實上,薛府一家老幼百來口人,根本就逃不走。

  對方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兵卒們盡數地拿下。

  兵卒們還很機智,就地取材,把薛府能用的繩索全都拿來,直把薛府所有的人們捆得結結實實,連婢女、孩童都不放過。

  孩童疼得哇哇大叫,婢女們花容失色,仆役們面如死灰……這下,終於驚動了薛府家主。

  就聽一名兵卒來報,說是薛府家主想要求見。

  薑維也沒多想,便同意了。

  於是乎,薛府家主被五花大綁,捆著,推押到薑維的面前。

  薑維略微失望地發現:對方只是薛氏族人的路人甲,反正不是甚麽薛……薛夏,還是薛冬那個誰。

  “公有何話要說?”他微抬下巴,作出俯視薛府家主的模樣。

  但見薛府家主頭髮花白,上了年紀,微胖,有雙下巴,身體倒是硬朗,看著紅光滿面,想來平日的夥食不錯,身穿綾羅綢緞,戴金戴銀,似乎家資也豐厚。

  不愧是敢與薑氏一族叫板的人。

  此時,薛府家主疑似受到驚嚇,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顫聲道:“將軍是何許人也?老朽與將軍無冤無仇,為何要捉拿老朽?……你是想造反麽?”

  後面一句話,薛府家主說得甚是輕聲。

  活像他真要謀逆一般。

  ……對了!此刻他並沒換上漢將的專屬服飾,仍是外套一件常服,看起來儼然是一副遊俠的樣子,頂多有著世家公子的氣質。

  沒法子,出門在外,更何況他身在老家冀縣,總要懂得避免麻煩。

  可是,他若不與蜀漢兵為伍也就罷了,如今……如今,他擱在一眾蜀漢兵當中,格外顯眼,一眼便知他與蜀漢兵是一夥的。

  是以,薛府家主口稱他為將軍,還好意思裝無辜,這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咧了咧嘴,他平視對方,溫和道:“老先生莫要動怒!我本來也不想上門拿人,實是老先生的門客太過分了,竟敢背著老先生,攔路於我,還想進行敲詐之舉!

  不過老先生請放心,那些門客們已被我等拿下,只要老先生不介意,我很願意替老先生你清理門戶……”

  他也騎驢看唱本——順坡下,並沒直白地表明自己是漢將,誓要奪回冀縣雲雲。

  只要他不表明身份,在座之人誰敢指認他是敵將?

  裝睜眼瞎誰不會啊?

  不把話說死,才有回旋的余地嘛~

  當然,以上的條件前提仍是自個兒能把握得住局勢。

  聞言,薛府家主沉默了下來,瘋狂地開動腦筋,思量如何回話:聽這小子的意思……莫非是想放老朽一馬?

  思及此處,薛府家主思忖保全身家性命的同時,還打算揪準時機,趕緊向魏國都城洛陽那邊飛鴿傳書,發個急報才是正事,遂慚愧道:

  “家門不幸,竟然出了這等門客!小將軍自行主張便是,

老朽都依你,都依你!便是舍了那些門客,又有何妨!”  薛府家主一副咬牙切齒、大義凜然的架勢,都沒多少抵抗,就順勢地附和薑維。

  果然怕死。

  他暗笑,卻正色道:“可是,我卻聽那群門客們叫囂,說不止一波,還有另外四波,也在做不義之事……因此,小輩鬥膽,能不能替老先生一並解決?

  老先生也不必煩惱,只需緊急書信四封,依次地捎信給對方,想個妥善的法子,命對方帶上全部人手,前來薛府即可。剩下的,便交給我們這群義士來辦罷!”

  把手一指,他指向周圍的兵卒們。

  仿佛那不是蜀兵,而是冀縣的正義人士。

  明明對方明目張膽地穿著蜀國兵服來著!!

  薛府家主隻覺嘴裡發苦,有苦說不出,有心想要提醒其余魏兵們,卻沒法做到。暗地咬了咬牙,薛府家主氣呼呼地想:這下好了,這下好了,老朽就說不該分散兵力,免得被敵方逐個擊破,可那幾個家夥們呢?

  那幾個家夥們仗著是魏國大將軍的心腹,就擅自作主,自以為是,還嘲笑老朽膽小怕事——真以為對方只有區區三千人,就拿不下冀縣嗎?

  也不想一想對方領軍的人物是誰!

  薛府家主越想越氣,越氣越鬱悶,竟是抿了抿嘴,不言一語。

  權當默認了?

  這可正好。

  他也不矯情,當即擺手道:“老先生同意了?——太好了!來人,快給老先生松綁,取紙墨筆硯來!”

  是了,是了!他確也不能得罪薛府家主太狠,總要借著薛府家主的字跡,詐下一波敵兵前來才行。

  唉!

  都怪他不會模仿薛府家主的筆跡,加之薛府家主刻意地賣好,不然他何需心軟,饒這薛府家主一命?

  兵卒們手腳麻利,轉頭就取來了紙墨筆硯。

  甚至還貼心地搬來桌幾和椅幾。

  薛府家主皮笑肉不笑,默默地盯著自家的紙墨筆硯、桌幾和椅幾,木然地坐下,執筆,寫信一封。

  末了,再把此信拿給薑維看去。

  此信大約含有賭氣、遷怒或是擺爛之意。

  反正他一看,就能看出此信含有求救之意。

  瞄了一瞄薛府家主,他心想:這老匹夫真不老實,還真敢啊!

  遂和顏悅色地搖頭道:“老先生,這信寫得不好,請你重寫一封。”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用眼神如是說,仍能維持完美的謙虛態度,並不與對方撕皮臉皮。

  反正他時間足夠。

  再者,尹賞將軍那邊還得帶人清理戰場,不能留下破綻。

  總之,要歇一歇,緩一緩,不能把人逼得太緊,待到陷阱布置好了,再請敵人入甕也不遲。

  他瞅著薛府家主微笑。

  薛府家主則打個哆嗦,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之後,薛府家主老老實實地寫信,給他過目。

  他仍不滿意,隨隨便便地打發回去,再讓薛府家主繼續寫!

  一來二去,二來一去,薛府家主寫得手都麻了,才總算通過了。

  這下子,薛府家主被他一通折騰,早已忘了焦急,隻感慨原來寫信也是一門學問,太不容易了……話說以前怎就沒察覺呢?

  這次,信中所寫內容相當簡單,大意是:收到蜀將薑維親自送護老母妻兒離開冀縣的確切時辰,並在路上派人伏擊蜀將薑維,大勝。現在,蜀將薑維人在薛府,趕緊過來抓敵將,不然晚了,戰功就要換人了。

  隻這一段話,就道明了這五千余魏軍的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這老匹夫還敢說不認識他?!

  哼!

  他心中哂笑,卻謹慎地看信一遍又一遍,左思思,右索索,思索半天,覺得這信沒毛病。

  相信另外四支魏兵們會上當……對罷?

  點了點頭,他動容道:“多謝老先生深明大義,小輩絕不忘記老先生的協助。”

  就這樣,薛府家主苦哈哈地再把信件抄寫三份。

  接下來,薛府家主又被客客氣氣地綁住了,綁得結結實實。

  然後,該派人去送信了。

  那麽,誰去最合適呢?

  環顧一圈,他知此事不好交由兵卒們去執行。

  畢竟萬一被對方察覺了,雖說仍能引敵前來,但那執行命令的兵卒性命卻難保。

  最好的選擇是薛府之人。

  可是,薛府之人有誰會同意呢?

  仿佛看出他的顧慮,薑馬,他的親兵親信之一,存在感最低,主動上前,拱手道:“將軍,你若信我,請派我送信!”

  “你?……”他輕呼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薑馬,肅然地問,“老馬,你可知此次任務做不好,會危及你的性命?”

  “不怕!”薑馬說,“我會效仿將軍,喬裝成薛府仆役,那樣就不會被對方察覺了。”

  言、言之有理。

  只要薑馬演戲過硬,說不定能騙過對方呢?

  他思前想後,認為此計可行,遂答應了薑馬的請薦。

  爾後,薑馬就換上一套合身的薛府仆役裝,搖身一變,成了薛府仆役。

  還別說,保持低頭姿勢的薑馬真像仆役,完全不違和。

  告別薑維,薑馬揣好信件,即刻出發……

  目送薑馬離開,他也忙不迭地下令道:“時間緊急,我們也不要耽誤了,趕緊準備罷?——來來來,把薛府所有人都藏好,確保任何人不許出聲!不準走漏風聲!另外,你們也得換裝,換成薛府仆役,再把我綁起……”

  他可沒忘他的人設:他乃俘虜——

  “將軍……”

  就見眾兵卒們表情扭曲,欲言又止。

  “怎麽了?”他挑了挑眉,“讓你們假綁,假綁不會麽?”

  不會罷?不會罷?不會你們真信了罷?——真把我綁住?

  那等魏兵們來了,我還能逃得開嗎?

  也不仔細地動一動腦子!

  他想做的,無非是以自身為餌,降低魏兵們的警惕心啊!

  待到魏兵們全都進了薛府,再堵住門口,他也好方便反擊啊!

  眾兵卒們:“……”

  將軍,你真會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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