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是那個骷髏前輩得道升天之後的遺物!” 仇人把兩本古籍塞到了旅行包裡,然後舉著油燈再一次湊近了暗格。果然不出他所料,在暗格的底部還躺著一個直徑兩尺的巨型鐵環!仇人趕緊放好油燈,然後趴在地上伸出雙手從暗格裡抓出了那個大鐵環。
光鐵環就有五十斤!
再加上一條三尺來長、手臂大小的鐵鏈,重量最起碼達到了九十斤!
仇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一咬牙扎起馬步屏住呼吸,大喝一聲猛地一拉;那個拖著鐵鏈的巨型鐵環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拉出了一米!仇人情不自禁的看了看雙手,然後又不可思議的掂了掂鐵環,頓時啞口無言。
“轟隆!”
密室北牆上的那個方正‘道’字頓時一分為二,眨眼過後便露出了一個漆黑的石洞。仇人生怕石洞會一閃即沒,於是趕緊拿起樟油燈快速的鑽了進去。石洞外圓內方,寬約三尺高約六尺,蜿蜒曲折深不見底。
“蜘蛛網?”
仇人鑽進去剛走了沒兩步,突然發覺頭頂上垂落著無數條細小的‘蛛絲’。難道這個陰暗的石洞,是蜘蛛們的巢穴?大驚之下,仇人立馬舉起油燈,抬頭望去――石洞的頂部竟然垂吊著一個巨大的‘馬蜂窩’,而這個‘馬蜂窩’竟然是由成千上萬的引線糾纏而成的――火藥的引線!
已經晚了!
引線上沾滿了硝石粉,只需碰上一丁點火星即可釀成慘禍。而仇人剛才舉著油燈走進石洞的時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點燃了四五處引線。滋滋火星,在頭頂上張牙舞爪;縷縷青煙,在石洞裡耀武揚威。
毀屍滅跡!
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嗆鼻;頭頂上的馬蜂窩,越來越透紅。毫無疑問,那間密室的牆壁裡,鐵定堆滿了火藥硝石。毫不遲疑,仇人順著石洞隧道,奮力狂奔拚死衝刺。油燈早已熄滅,眼前一片漆黑;陰風瑟瑟發抖,耳畔嗡嗡作響。石洞蜿蜒曲折,撞得頭破血流;地表碎石嶙峋,摔得四腳朝天。
情急之下,仇人連忙雙手抱緊旅行包!
用背包護住腦門之後,慘狀才稍稍有所緩解。但是盡管如此,不斷的撞擊仍舊使得遍體鱗傷的仇人撕心裂肺哀嚎不已。七拐八彎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奔了多遠,正當仇人打算停下來休憩一番的時候,整個山洞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而緊接著便是石如雨下塵土飛揚,全然一副山崩地裂的煞人景象。
“轟!”
震耳欲聾的聲浪,頓時把仇人掀翻在地。不待他清醒過來,隨即又有一股滔天氣浪從山洞深處襲轉而出。仇人有如一葉孤舟,在驚濤滾滾的沙石中隨波逐浪。東碰西撞,上浮下沉;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砰!”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仇人衝出了山洞。月明星稀,涼風莞爾,久違的深秋夜景終於出現在了視野。山洞的出口也是處在一個懸崖峭壁上,仇人帶著漫天的塵土從天而降,最後硬生生的砸進了一個深潭之中。
冰冷刺骨的潭水,體無完膚的身軀,仇人頓時昏厥了過去!
懸崖上沒有瀑布,峭壁下沒有山澗,但是這個九尺寬的深潭卻能源源不斷的吐出清流。深潭的北端,有一條兩尺深的山溪,嘩嘩而淌,蜿蜒而去。山溪平淌百余米之後,隨即便洶湧直下,碧青的溪水頓時炫出了一條九十九米長的銀色瀑布。
“你醒了?”
一雙藍色的帆布鞋,一條藍色的牛仔褲,一件藍色的羊毛衫;一頭寸把長的碎發,
一副白顏色的眼鏡,一雙黑顏色的手套。仇人睜開雙眼,立馬就看到了這樣一個全身散發憂鬱氣質的‘藍男’。 “這是哪?”
仇人環顧一圈,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青色的石頭上。在他的身後,有一條清溪;在他的前方,是一個山谷。那個憂鬱男此刻就蹲在他的右側,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就仿佛是一頭豺狼看到獵物一般的犀利。
“三清谷!”憂鬱男正色道。
仇人站立起來,甩了兩下肩膀,發現肢體除了有些僵硬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痛楚。視線沿著身後的溪流向遠方慢慢延伸,記憶頓時如潮水般湧來:火藥爆炸,山洞坍塌;墜入深潭,順流而下;看樣子,剛才是這個憂鬱男把自己從溪流裡撈上來的。
“你怎麽會來這裡?”
藍男犀利的眼神,始終沒有從仇人的身上移開。
“你怎麽會認識我?”
聽到憂鬱男的語氣,仇人禁不住詫異道。
“我叫紀虛名,在湖南省考古研究所工作,目前主攻秦漢以前的文化。五六年前,我曾跟郭隊長合作過。在一次慶功會上,他給我看了一張全家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照片上左邊第二個就是你。”
憂鬱男說起話來不緊不慢,仿佛是一個超脫世俗的隱士一般。
仇人一聽是老鄉,心中頓時大喜。憂鬱男口中的郭隊長,無疑就是仇人的姨父郭彪,他現在是湖南省刑警大隊的隊長,主要負責文物走私這一塊。一個是搞考古研究,一個是抓文物走私,再加之同在湖南工作,這麽說來他們兩個還真有機會進行合作。當然,至於是什麽樣的交流和合作,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怎麽會來這裡?”
藍男除了散發憂鬱氣質以外,顯然還具備不依不饒追根究底的個性。
“呃……哦,我前不久失戀了,心情不好所以出來做徒步旅行。沒想到剛才一時大意,竟然失足從那個懸崖上面掉了下來。”仇人一直都認為自己不善於撒謊,所以每一次他要不得不撒謊的時候,都會選擇一套半真半假的說辭:“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千裡迢迢跑到這荒山野嶺來跳崖自盡的。”
“走吧,我帶你出去!”
憂鬱男的表情和語氣,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情緒波動。
看著憂鬱男轉身朝山谷走去,仇人趕緊把旅行包裡那一套換洗的衣服拿了出來,然後迅速褪下身上襤褸不堪濕重異常的行頭。令他吃驚的是,明明遍體鱗傷的軀體、明明鮮血淋漓的肌膚,此刻不僅沒有觸目驚心的傷口,甚至就連疤痕印跡都沒有看到。更奇怪的是,矗立在這深秋寒夜、浸泡在那冰水潭流,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冷!
“我們去哪?”
仇人追上憂鬱男,疑問道。
這個‘三清谷’南寬北尖,呈三角形狀;山谷的東西兩面都是懸崖峭壁,山谷的九尺高空全是雲霧飄渺。把仇人衝下來的那一條溪水,流經南邊的谷口。如果要越過崖壁走出山谷,理應往西南或者東南方走才是,而這個藍男卻帶著仇人一路向北,徑直朝谷內走去。
“這裡不是遊客能來的地方!”
憂鬱男話音剛落,仇人就看到了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道士從山谷內飛奔而出。道士三十上下,頭戴綸巾,麻子臉上全是焦急之色。不過當他瞥見憂鬱男身後的仇人時,卻立馬停住了前行的匆匆腳步。
“虛名兄,這是誰啊?”
臉不紅氣不喘,道士冷冷吐道。
――――――――――――――――――――――――――――――――――――――――――
求收藏,您的舉手之勞是我不懈的動力!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