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又建了一個新校區。”有一天雅突然跟我說。
校園北面的山楂林正濃綠,我們就站在山楂樹下。我看著遠山,她輕輕撫摸綠葉。
“沒聽說,怎麽了?”
“我們學院可能要搬過去上課。”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疼的我說不出我。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想起高中,想起她從前面轉過身,給我講題、對我微笑。想起許多許多的人,刻意在我面前大聲說起她的名字。想起她約我到市區公園的湖心亭靜坐,一中午都在聽著最流行的音樂。
“聽說那裡什麽也沒有,非常荒涼。”她說。
“遠嗎?”
“還挺遠的。”
“確定了嗎?”
“基本已經確定了,我們學院的學生比較少。”
為什麽?我在心裡問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問誰。
接下來是沉默,也許她說話了,但我什麽都記不得。
那天的風,真冷。
“一起去吃飯吧。”
“你來這兒了?”
“哪兒?”
“新校區啊!”
“什麽新……你們已經搬過去了?”
“搬來都快兩周了!”
我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心好疼。
雅就這樣消失在我的生活裡,我甚至沒來得及幫她拎一下包裹,她就這麽走開了。
念高中時,為了節約路費,一個月回家一次。周末躺在宿舍的床上,孤獨就會拜訪,怎麽都趕不走。下去走一走,越走越寂寞。我想她。
電話掛斷之後,孤獨又來拜會,它說跟我好久不見,我覺得它的笑非常可怕。
後面沒有退路,前方沒有希望。
我越來越習慣跟曾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