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陳故放好望遠鏡拉動AKS-74UB槍機,繼而迅捷的下車以發動機為掩體跟車後輪處的冷鋒組成防禦鏈。
屯都、夏楠和胖子助手則乖乖趴臥到車旁的圓形彈坑中默默祈禱。
冷鋒稍稍眯眯眼睛兩輛豐田皮卡沒有車載重火力等會交手應該能一舉擊潰他們。
“開槍是最糟糕的結果因為我們不清楚對方的底細。”陳故雖然說得好聽但槍口始終緊緊跟隨橫移至路北的第一輛皮卡。
冷鋒將一枚殺傷型榴彈塞入槍下加掛的BS-1-Tishina發射器,陳故低聲告訴他稍安勿躁自己要試試能不能和平解決眼前的危機。
但可惜高速路上其余的車並未配合陳故。
有的加速衝入到沙石地、有的狂按喇叭揮舞棍棒砍刀讓陳故挪車、有的朝兩輛皮卡方向怪叫連連跟大聲呼喊。
“呯呯…”陳故率先對不斷威脅自己的後車連開五槍裡面的司機以及婦女瞬間“安靜”。
而距離兩人一百三十米的兩輛皮卡也減速,“嚇唬這群雜碎下。”陳故不懷好意的輕笑道。
距第一輛皮卡左前方十五米處的沙石地伴隨悶悶的爆炸聲倏然間揚起一股灰塵驚嚇的司機猛踩刹車。
同時稍稍偏轉槍口的陳故也扣動扳機朝豐田皮卡輪胎周邊打點射,此刻部族武裝便顯露出“烏合之眾”的本質,僅僅一輪威脅性試探就將他們唬的掉頭逃竄。
陳故和冷鋒見此很默契的將點射切成非常密集的火力壓製,分別打空兩支三十發彈匣後才收手作罷。
“看來你剛剛有點高估他們的水準以及勇氣。”冷鋒搓搓手表情很興奮,仿佛心中的抑鬱盡數隨一枚殺傷性榴彈和六十發子彈傾瀉乾淨。
但轉頭看到後面的車,冷鋒唇角邊瀟灑爽朗的笑容隨即消失,僅剩下四份無奈與六份凝重。
“陳上尉,你這是犯罪!故意謀殺!”果然夏楠邊大聲吵嚷邊快速跑向銀白色的豐田皇冠。
但駕駛室裡一對胸口中槍的男女已經喪失生命體征,冷鋒走過去遞給既淚流滿面又嘔吐連連的夏楠一包紙巾加一瓶水。
夏楠痛哭的原因與被陳故射殺的黑人男女並沒太大關系,夏楠僅是宣泄剛剛的心理恐懼而已。
冷鋒提醒夏楠最好快點忘掉眼前發生的一切,她不能將陳故怎麽樣,因為沒有人願意作證。
“夏記者,如果你要指控陳故那麽我最多保持沉默。”冷鋒還想讓陳故告訴他關於未婚妻龍小雲的線索。
跟陳故相處還沒到三天,冷鋒便已經學會一點“交易”和“妥協”。
四月三十日晚上吃完火鍋冷鋒還跟錢必達說“有理智的禽獸總好過貪婪的惡魔”,可如今陳故對自己的影響似乎愈發明顯與逐漸增大。
冷鋒拉起夏楠往回走。
其實冷鋒清楚自己並沒變“壞”僅僅是越來越現實,甚至會用純私利的角度去看待分析問題。
冷鋒不知道找到龍小雲之後她的第一句話是否會為“你的模樣我都沒認出來。”
輕輕晃晃腦袋冷鋒要把專注度集中在當前的任務上,但開車的陳故卻主動提及龍小雲。
根據冷鋒的說法龍小雲是2012年10月下旬去納米比亞鄰國博茨瓦納執行任務進而突然失蹤的。
然後冷鋒利用很少量的線索追查到納米比亞的奧塔維便再無進展,冷鋒讓陳故看看自己掌心中的一枚雕花子彈問他能否想起點什麽。
陳故搖搖頭活躍在非洲大陸的安保公司雇員非常多,擁有奇怪癖好的也數不過來所以子彈難以當線索。
“等到奧奇瓦龍戈我會問問【真正的地頭蛇】在2012年四季度前後有沒有偷偷潛進來的安保公司小隊。”
已經學乖的冷鋒並未追問所謂“真正的地頭蛇”究竟是指什麽人,但他卻主動接過方向盤的控制權。
畢竟從清早五點二十開始直至此刻下午四點四十都是陳故在開車,得以輪休的陳故調整一番頭盔靠在座位上開始閉目小憩。
等陳故跟周公下棋時因為總問人家衛生間在哪而被一腳狠狠提醒之後,車窗外已是夜幕低垂、繁星滿天的狀態,抬腕看看表二十二點一刻。
陳故探身拿出一闊口寶特瓶一通猛灌,微微打一冷顫後舒服的輕歎聲,晚間光線不好陳故怕被後面的車刮蹭到就沒敢出去洗漱,用冰冰涼的毛巾擦乾淨臉上潔白綿密的泡沫陳故起開一罐桃罐頭。
“照眼下的速度五月四號凌晨我們就能抵達奧奇瓦龍戈市。”冷鋒對行程進展還算比較滿意,畢竟糟糕的路況根本無法猛踩油門。
納米比亞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酷熱難耐、晚間陰風陣陣。
但雨布會讓車鬥內的夏楠以及胖子助手好過一點,嘴叼吸管優哉遊哉暢飲罐頭汁的陳故沒想到夏楠竟然還留在車上,“這忍耐力夠可以的。”
“前面有處檢查點?”冷鋒俯身湊近擋風玻璃同時熄滅車燈。
陳故檢查一遍彈藥重新拉動槍機並輕輕拍醒後排安然酣睡的屯都。
車速慢慢減緩陳故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繼而悄悄溜至高速路西側壓低身姿慢慢向前據槍移動。
透過PVS14單筒式夜視儀陳故跟冷鋒交流實時動態,應該是部族武裝設的臨時檢查點:
兩輛皮卡作為路障,一輛加裝PKB機槍的皮卡車頭向西停在距離路障十米的十點方向。
“並不太規矩的倒【品】字形防禦,路障前有三名手持AK74的部族武裝分子,後面目前我只看到兩名;車載機槍上有一名射手,周圍環繞三名手持AK74的部族武裝分子。”
冷鋒動作幅度非常小的打開車門將一具RPG-18輕輕放到柏油路上,陳故路過時順勢撿起。
冷鋒重新打開近光燈慢慢悠悠的前進,而陳故則迅敏的往臨時檢查點西北方120米處的一齊腰高土丘移動。
此次冷鋒打算先試試能否依靠MFMR證蒙混過關,車鬥裡的夏楠和胖子助手只是茫然的看向七十米外的臨時檢查點,“希望冷鋒可以兵不血刃的帶咱們走。”夏楠雙手合十默默祈禱道。
“沒威脅。”檢查點的部族武裝分子將MFMR證還給冷鋒後扭頭對同伴大聲高呼並揮揮手。
同時這位頭裹米蘭應援巾的黑人小哥收下四包萬寶路,並貼心的告訴冷鋒前面七十公裡還有一處臨時檢查點。
原本兩邊聊得十分融洽甚至另兩名部族武裝分子跑過來準備跟冷鋒交換一些食物。
但夏楠拍照的舉動卻將熱鬧的氛圍瞬間“冷卻”,檢查點的隊長要教訓不守規矩的夏楠。
“別管閑事。”冷鋒的耳機裡響起陳故淡淡然的聲音。
傻逼就應該受到懲罰,先前千叮嚀萬囑咐夏楠別犯“職業病”,結果就是他媽的不聽!就是他媽的任性!
冷鋒看看被拖拉走的同胞又瞄瞄十米之外的車載機槍, 他明白陳故不讓自己衝動救人的原因,自己和車載機槍之間的距離屬實太近若陳故用RPG-18非常容易波及他。
但夏楠的淒厲哭嚎宛若鋼針刺痛冷鋒的大腦以及心臟,如果龍小雲被這般凌辱欺虐自己會不會因害怕受傷或死亡而旁觀?
“冷鋒襙你媽!”伴隨兩聲清脆的槍響陳故暗罵一句。
“接戰!”陳故輕喊一聲起身運用AMBUSH戰術在迅速移動中向目標進行射擊,如此既能夠分擔冷鋒壓力同時也可以保護他側翼。
“呯呯”沒反應過來的車載機槍射手胸前瞬間騰起兩朵血霧。
“接近!”陳故提醒冷鋒自己正在從側翼靠向檢查點。
陳故利用突襲的機會擊倒兩名部族武裝分子加暈頭轉向的車載機槍射手後,開始專心壓製試圖靠近車載機槍的部族武裝分子。
而不要命的冷鋒則拿格洛克17憑借猝然發難的時機近距離擊殺兩名部族武裝分子,最後檢查點的隊長跟五名部族武裝分子撇下夏楠鑽進皮卡裡逃遁。
“換彈!”陳故在一堆輪胎後以低姿態戰術動作快速更換完畢彈匣,繼而起身對躺在車載機槍前的兩名有進氣沒出氣的部族武裝分子逐一補槍。
“換彈!”冷鋒重新躲回福特F150發動機側面更換格洛克17的彈匣,然後也在陳故的掩護下對倒地的部族武裝分子執行補槍。
三分鍾後,“啪啪”兩聲脆響劃破剛剛才安靜下來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