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兄弟!小兄弟!!醒醒,喂!”
衛央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看起來有點顯老的人,此時這個陌生人正用手輕輕拍打他的臉。
“小兄弟你沒事吧?餓不餓啊?我這裡剛買了倆黃瓜你吃不吃?”
陌生人遞過來兩根黃瓜,跑了不知道多久早就餓的不行了的衛央直接搶過黃瓜狼吞虎咽起來,那樣子就像個從監獄裡跑出來好幾天沒吃過飯一樣。
而那陌生人見衛央吃黃瓜也笑了,伸出手拉起衛央又取出一個蘋果遞給他。
“我叫趙錯,小兄弟你叫什麽啊?”
“我……我叫衛央。”衛央接過蘋果謝謝說。
錯:“衛央,好名字,你應該是個大學生吧?”
央:“嗯,不過早就退學了,現在……”
衛央的停頓明顯有難言之隱,而趙錯也看出來了,他猜測衛央應該是窮人家的孩子,因為沒錢供他繼續讀大學才被迫退學的,而且又因為某些原因淪落街頭,否則衛央也不可能獨自一人,滿身汙穢的倒在菜市場。曾經也落魄過的趙錯很是同情,於是再次向他伸出援手。
錯:“我一個人住的,有些無聊,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家做客,怎麽樣?”
聽見如此暖心的話語,衛央激動的睜大眼睛,可回想起自己會在無意識下吃人,衛央還是不敢冒險,畢竟他也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央:“謝謝,不過還是不用了,我……我還要回家呢,嗯!回家。”
說完衛央鞠躬離開,然而這時趙錯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之大甚至把他抓疼了。看著衛央難受的表情,趙錯知道自己弄疼他了,於是馬上向他道歉,只是手依然沒有松開。衛央也沒怪他,畢竟趙錯沒有惡意。
錯:“你一個人到處走,沒有錢的話還是會挨餓的,雖然餐館垃圾桶裡的菜也不錯,但是那畢竟不健康,喏,我這有點零錢你拿去吧,買點吃的打車回家什麽的用得到。”
趙錯用掛著菜籃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來幾百塊錢,沒有商量的塞到衛央手裡。
央:“不不不!我怎麽能要你的錢呢?你快拿回去吧,我不需要的!”
衛央試圖擺脫趙錯的手,可他發現趙錯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他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錯:“拿著吧,你要真用不著,下次見到我時還我就是了。”
央:“可是我!”
錯:“別推辭!我也曾落魄過,你的處境我很明白,不用跟我客氣,也不用和我解釋,收下吧。”
話已至此,衛央沒有再推脫的理由了,眼角有些濕潤,頷首低聲謝過趙錯後轉身消失在人海之中。
離開菜市口後衛央來到一家店裡買吃的,他先是點了一盤肉食,當菜端上桌子時,他不由得聯想到那天的慘景,惡心的有些想吐。他趕緊讓店主把菜端下去,轉而點了一碗粥。
光是喝粥衛央就喝了近十碗粥才算勉強飽腹,正坐著消食的時候店裡又走進來兩個陌生人,這兩個陌生人一看就是來找人的。衛央本來並不在意,可當那兩人走到自己面前時,他還是有些奇怪。
央:“二位有什麽事嗎?”
“衛央先生,我們是來幫你的。”
央:“幫我?幫我什麽?怎麽幫?”
“衛先生,我們知道了你的病,知道你會在無意識下做出些……無法預料的事情,所以,我們是特地來幫你治病的。”
央:“治病?你們怎麽知道的?難道你們在監視我?!”
“是的,
不過這都是為了你好,從你出院到現在,我們已經基本確定了你的病因。” 央:“你們是說你們有辦法治好我的病!”
“是的,所以我們來是誠懇的邀請你進行治療,並且完全免費,只是你要……”
央:“我答應!只要你們能治好我的病,要我做什麽我都可以!”
兩個陌生人相視一笑說:“那好,衛先生,請你和我們走吧。”
央:“去哪裡?”
“治病。”
為了治好自己的怪病衛央跟著他們離開了小店,在他們的帶領下衛央坐上了前往市中心的磁懸浮列車。列車上,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城市中心,衛央的內心無緣無故的產生了一種畏懼感,這種感覺一開始並不明顯,感覺的強烈程度隨著他們靠近市中心而逐漸加強。
衛央坐在列車上,畏懼感伴發出一種壓迫感,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帶路的二人一看衛央的樣子,深知衛央是個隨時爆炸的炸彈的二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沒事吧?”陌生人故作關切的問。
央:“沒……沒事,就是有些胸悶而已。”
衛央口中的無事在他們看來就是炸彈爆炸前的讀秒,緊張害怕的情緒瞬間籠罩了他們二人。他們倆的任務只是把衛央騙到市中心,如果中途被他殺死,不但錢拿不到還白搭一條命,十分的得不償失。
“我這裡帶了鎮定劑,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覺得你還是打一針要好些,起碼保險。”
央:“嗯,我能理解你們的害怕,我也一樣,要是不小心傷害了你們,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其中一個人拿出一支腎上腺素的注射器,裡面裝的其實是鎮定劑。衛央也擼起袖子露出白白瘦瘦的手臂,他閉上眼睛咬牙說:“來吧!”
那人給衛央打完鎮定劑後,他的畏懼感減輕了不少,胸口也不悶了,整個人平靜了許多。可盡管衛央已經好多了,負責帶他來的二人還是很緊張,一隻手悄悄地握住懷裡藏著的電擊槍以防萬一。
很快他們到市中心下了車,只是剛一下車,衛央只是看了一眼市中心最高的建築——黃巾藥企的辦公大樓。
畏懼感再次席卷全身,不但如此,這份畏懼更加的深沉,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那種。這種感覺讓他滿腦子隻產生一個想法,那就是跑,能跑多遠跑多遠的那種,並且絕對不能回來!
衛央不自覺的後退幾步,咽了咽口水。
“衛先生,你又怎麽了嘛?”
央:“沒……沒什麽。”
“是嗎?可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好像在害怕什麽,難道你在害怕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你的,請你相信我們。”
央:“不是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覺得好害怕,沒有緣由的那種。”
“沒有緣由的害怕?可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正在看向黃巾藥企的辦公大樓,而不巧的是,那裡就是我們要帶你去的地方。”
一聽到要去那裡,衛央本能般的從心裡產生抗拒,無論如何都不想去的他質問道:“為什麽?難道我的病只有那裡才能治嗎?就算是這樣,黃巾藥企又不止那一棟大樓,就不能去其他大樓嗎?”
兩個陌生人用無言回答了他的疑問。
“衛先生,如果你不想繼續以怪物的身份活下去,那裡就是你唯一的救贖之地,你也不想自己的親人被自己的雙手血染的事情再次發生吧。”
央:“可是去那裡我必死無疑啊!”
衛央不知道為什麽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但是直覺告訴他這話沒問題。
“會死?衛先生你沒有神經性疾病吧?黃巾藥企是醫療公司,不會害人的……”
此時又來了兩個陌生人,拍了拍正在和衛央解釋的那人的肩膀。
“你們把人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只是情緒不太穩定,說什麽也不肯去公司,所以我……”
“人帶來了就行, 錢之後會打到你帳戶裡的,接下來就不關你們的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那兩人看了看衛央後點點頭,如釋重負般迅速離開了原地,而接手的兩人則直接來到衛央面前說:“衛央是吧?跟我們走吧,你的病除了我們沒人治得了。”
這時的衛央從眼前的二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或者說是,明顯的殺氣。
央:“你們也是帶我去治病的?可為什麽我感覺你們來者不善啊!”
衛央擺出一副警惕的姿勢,那二人一看也沒和他廢話,直接掏出電擊槍和麻醉槍,接著毫無預兆地向他開槍。
衛央和他們離得很近,幾乎來不及躲閃就被擊中了,好在他勉強躲開了電擊槍,這才沒有馬上倒地,麻醉針的藥效也沒有那麽快。
意識到危險的衛央拔腿就跑,那二人想要攔住他,其中一人抓住了他的手,怎料衛央隨手一甩直接掀翻了那人,要知道這倆人塊頭不小,渾身的腱子肉啊!
被掀翻的人當時腦袋著地暈了過去,剩下一個繼續追,因為體型差異很快就追上也抓住了衛央,同樣是被他稍微掙扎一下,那人就被打倒在地,好在沒有暈過去,不過也無法行動了,腿給打折了。沒辦法那人隻好請求支援,黃巾藥企那邊很快就會派人來。
至於衛央嘛,跑了大概五十米後直接倒地不起,麻醉針的藥效起來了。等那人拖著骨折的腿過來看的時候,衛央吐著舌頭翻著白眼跟個死豬一樣。
“媽的,早知道就讓他跑了,哎呦呦!白折了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