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陽市人民醫院內,原本繁忙的氣氛中出現一分喜悅。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此時正跟著兒子的急救車床前往手術室。
原因是器官壞死的兒子終於等到了可以替換的器官。而在這之前他們已經花光了半生的積蓄為兒子續命,這次手術的錢還是他們借的高利貸,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兒子可以活下去。
當車床推進手術室後,負責登記此次手術的護士剛想要錄入電腦,突然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護士抬頭一看,抓住她的人是手術的主刀醫師,也是護士的上司。
醫師:“這次手術不計入醫院的手術記錄。”
護士很清楚這話的意思,這次的手術不屬於正規手術,應該說手術的替換器官不是從正規渠道得來的。而為了避免醫院被查出這種事,只要是類似的事情統一不計入醫院的電腦。
當手術室的燈牌由綠轉紅時,手術正式開始了。門口外面坐著的人除了動手術的病人衛央的家屬外,還有幾個黃巾藥企的人。不同於家屬的是,他們等的不是病人能不能好,而是手術的結果,得到結果後他們就會離開。
手術進行幾個小時後,門口上的燈牌再次變回綠色。主治醫師推開手術室的門對著家屬說:“手術很成功,病人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和排斥的反應,器官和病人的融合度很好。”
家屬一聽到這好消息高興的都合不攏嘴,為了感謝醫生,衛央的父母明目張膽的遞給醫生一包鼓鼓的東西,醫生摸了摸後笑了,和顏悅色的說:“命是保住了,但病人的傷口還沒愈合,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二位先去把手術費和住院費交一下吧。”
衛央的父母一聽還要住院交錢,臉上馬上露出了難色,顯然他們除了手術費已經支付不起其他費用了。不過他們還是咬咬牙哀求似的說道:“可以晚點支付住院費嗎?手術費我們可以先支付的!”
就當醫生打算說可以,藥企的人也要離開時,手術室裡突然傳來護士們的叫聲,緊接著跑出來在醫生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醫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護士。再次向護士確認事情是否屬實後,醫生沒有和家屬解釋什麽,直接推開護士再次走進手術室。
門口的人都懵了,特別是家屬緊張的不得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出現特殊情況,一個勁的問門口的護士發生了什麽。而本打算離開的藥企的人也不走了,回到自己的長椅上繼續等待。
手術室內,主治醫生趴在病人的肚子上,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震驚。
醫生:“嘿呀,見鬼了這是,剛縫上的傷口怎麽愈合的這麽快,這家夥怕不是人吧?”
震驚歸震驚,正事還是要做的。一般情況是病人傷口不大不需要住院,醫生就會故意把傷口用刀割開一些,已達到可以住院的要求,然後就可以讓病人家屬去交錢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先不說病人這快速愈合的奇觀,外面有金主爸爸在等結果呢,如果不馬上告訴他們結果,那自己這錢還怎麽賺啊?
於是醫生決定先把讓家屬把人帶回去,畢竟這病人有點不像人,放醫院太冒險,同時讓藥企的人自己來看結果,不然空口無憑,鬼才會信有人可以快速愈合呢。
很快醫生再次走出手術室,家屬馬上擁了上去,藥企的人也直勾勾的盯著醫生。
醫生:“好……好消息!你們的兒子沒事了,先前是誤判,他不用住院了,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建議先觀察一天,你們明天就可以帶他出院。” 聞聽此言的家屬很高興,省了不少錢啊!可是當家屬問起發生什麽事的時候,這種情況醫生不好解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於是就隨便編了個理由說,病人病情不嚴重,先前是誤判什麽的。
哄走家屬後,藥企的人湊了上來問他,顯然剛才的那套說辭對他們沒有用,醫生也沒說什麽,推開身後手術室的門說:“你們自己來看吧。”
轉眼第二天家屬就把人帶走了。介紹一下衛央,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喜歡二次元和遊戲。當然這是因為疾病的原因,如果沒有疾病的折磨,其實他應該是個運動健兒。
坐著最便宜的地鐵他們回到了家,他家住在平民區和貧民窟的交界處,這裡時常發生著大大小小的事件,好在附近的人都知道他家的處境,所以他們從沒有被搶過,也算是家醜揚名了。
他家裡的陳設簡陋至極,可以說是一覽無余。衛央的父母帶他回家後,沒有讓他做任何事情,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養身體,好好休息。
不過這是他父母以為的,實際上衛央自我感覺良好,身體自從換了一個器官後,他就感覺自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格外的有活力。
可是好景不長,衛央的身體就出現問題了。不過問題也不大,就是嗜睡,哪怕是一天什麽都沒做也覺得困,怎麽睡都睡不飽那種。
本就已經窮困潦倒的他們也去過醫院,結果就是把醫院的儀器都試了一遍,還得到了醫生屁事沒有的結論,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嘍。更不妙的事,當初為了給衛央做手術借了高利貸,然而還沒到還錢的日子,要債的就來了。
三個要債人個個膀大腰圓,長得也是凶神惡煞。他們一個堵在門口,手裡攥著鐵棍,另兩個走進屋子威脅衛央的父母還錢。倆老人知道和這群人講道理沒有用,可手裡也沒錢的他們隻好苦苦哀求,希望能寬限幾天。
帶頭要債人戴著墨鏡叼著煙,怪裡怪氣的說:“寬限你們幾天?可以啊!可是吧,嘶,我們這趟也不能白來啊,這路費車費的,我們也花了不少錢對吧?”
說著他伸出手搓了搓手指,衛央的父母馬上心領神會的起身去找錢。翻箱倒櫃把屋子搞的亂糟糟後,衛央他爸雙手豐收幾千塊錢跪在要債人面前說:“這位大哥,這就是我們全部家當了,求求你,再多給我們一點時間吧。”
要債人看著手裡的幾千塊錢,想想住在這種破地方的人能有什麽錢,於是隻好收下錢做罷。口頭答應了他們再給一個月的時間,然而當衛央父母“感恩戴德”送他們離開時,衛央扶著門出來了。
老兩口趕緊讓他回屋裡去別出來,要債人也看了看衛央說:“都窮成這樣了還要養個廢物,切。”
聽見這話的衛央什麽反應也沒給,只是扶著門低著頭,嘴裡發出急促又略顯怒意的喘氣聲。
這聲音讓要債人聽著很不爽,認為這是在挑釁。於是他推開求饒的衛央的父母,徑直來到衛央面前一把將他拎起,而這時眾人才發現,衛央的表情很是恐怖。眼球充滿血絲,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整個人像是隻發瘋的猴子。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要債人趕緊放下衛央準備離開,可這時衛央卻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要債人想要甩開,卻發現衛央的力氣很大,大到他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都掙脫不開。
接著衛央的力氣加大,吃痛的要債人直接跪在了衛央面前,瞬間求饒和哀嚎聲響起,原本神氣的要債人哭的跟見鬼了似的。
然後沉默許久的衛央也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你……看起來……很好吃啊!”
恐怖的樣子配上恐怖的發言,此時的衛央如同地獄裡歸來的惡魔那樣,雙眼饑餓的看著眾人,嚇得眾人是膽戰心驚。
而在眾人驚愕之際,衛央一手擊穿了要債人的胸口,鮮血瞬間流淌一地。
看到如此可怕的場景,另外兩個要債人拔腿就跑,誰料衛央從帶頭要債人的身體裡扯出一根肋骨,接著扔向逃跑的二人,肋骨一箭雙雕貫穿二人插在了門上,二人一死一傷。
衛央緩緩走向受傷的那人面前,那人滿臉的驚恐並不斷向後拚命挪動自己的殘軀。衛央用滿是紅血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臉貼臉說:“啊~你好香啊!”
衛央的口水流到那人的臉上,那人的下體瞬間濕潤了。他剛想高聲呼救,結果被衛央一手掐斷了脖子,手指直接扣進喉嚨裡,血液止不住的流啊流。
衛央徒手給那人來了個外科手術,順便取出了那人的器官和內髒。最後衛央托舉起那人的胃,心滿意足的吃下去。
接連吃掉五個胃後,一股困意襲來,衛央趴在食物的屍體上沉沉的睡去。半小時後他再次醒來,眼球裡的血絲沒有了,真正的衛央回來了,可是,家裡的場景已經不是他能接受的程度了。
破舊的房間內躺著五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被開膛破肚,死相極其難看,光是看一眼就會吐的那種。
衛:“這!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突然他想要吐,雙手捂住嘴後他更加崩潰了。手上,嘴巴裡,衣服上, 血的味道混雜著奇怪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覺和胃,完全忍不了的他難受的吐了一地。而當他看見吐出來的東西後,他再也守不住精神的堤壩了。
衛央發瘋似的跑出屋子,強烈的恐懼感和罪惡感充斥著他的身體,以至於慌不擇路跑進了貧民窟。
此時天空天空蓋慢了沉雲,幾次電閃雷鳴後暴雨傾盆而至。渾身是血的衛央穿梭在無人破敗的泥巴路上,暴雨洗滌了他身上的汙穢,狼狽的他最終摔倒在泥潭中。
趴在泥潭中的衛央借著雨水流淚,無盡的自責與罪惡時時刻刻都在進攻他精神的堡壘,他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暴雨聲裡夾雜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衛央也察覺到有些不對。這裡是裡平民區最近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如此的寂寥無人?
衛央小心翼翼地起身向發出奇怪聲響的地方走去,慢慢的走近一看,地上的泥水被染成鮮豔的紅色。這顏色讓他心頭一顫,接著想都沒想轉身就跑,而接下來的事情證明他跑的很對。
衛央跑後,血液的源頭處正發生著吃人事件。一個一米多高的黑色皮膚的獨眼怪物正在給人做外科手術,並且剛把器官取出來放進自己的肚子裡保管。在聽見衛央踏泥奔跑聲後立馬警覺起來,目光死死的盯住衛央逃跑的方向惡狠狠的呲牙,發出類似於動物宣誓領地的嘶吼聲。
聽見嘶吼聲的衛央更害怕了,完全不顧已經疲憊的身體逃命,還摔了好幾個跟頭。不知道跑了多遠,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衛央就這麽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