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場規模非常小的刀戰,大概是因為事發突然,所以士兵們連槍都沒來得及摸,直接開始了廝殺。
等塞利安走過去時,都結束得差不多了。
走廊前方傳來幾道聲音,空氣裡全是硝煙與血腥的味道。
綺莉又一副魂遊天外的樣子,像是在傾聽著什麽。
“真是稀奇,這些人是治安隊裡的?可差點把我們折騰死。”一個人如此講著。
“或許吧,阿卡姆城裡也就他們跟驅魔人愛管閑事了。”另一個回答著說,一點也不像剛結束完殺戮的狀態,仿佛只是在閑聊,“沒留下尾巴吧?”
“放心,處理得很乾淨。”
“那就行,可不能讓他們把祭祀的事傳出去,不然負責人得把我們都宰了。”
“別慌,只要在Y27區,就算他們知道了也掀不起大風浪的。”
塞利安停了停,那話讓他有些頭皮發麻——這些人依舊在控制著某個死亡實驗,他們變得人類大腦難以想象的樣子,而有更深層的東西站在內幕之中。
那是場隱約可見的戰爭征兆。
他繼續向前,長廊的布局六通四達,完全舍棄了常規酒店的單一,這裡就像片貴族們的後花園,能隱隱約約看到在前方來回走動的人影
塞利安來時的位置非常隱蔽,周圍的光線也暗得很,所以那些人一時半會沒能注意到他們。
先前抵抗的治安隊成員這會兒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幾個趕來的追殺者正挨個查看屍體,他們甚至連作戰服都沒穿,打扮得跟在廣場裡閑逛的客人沒多大區別,只是手裡都握著刀。
就在這時,又有人從鎏金網的另一個入口衝過來,邊跑邊大喊道:“操,你們能不能讓人安心點啊?”
他滿臉無奈的表情,徑直從屍體中央走過,對此毫無畏懼——這是Y27區活物實驗一代人的基本心理素質。
“我強調過多少次了,深層地獄的開啟需要盡可能多的祭品!而且一定要活著的懂嗎!你們是豬腦使用過度了還是怎麽?媽的,還捅了那麽多刀,內髒都爛了吧。”
他轉過頭,仔細看了幾眼屍體,又繼續抱怨道:“真行,殺的還是治安隊裡的人……”
“沒你想得那麽嚴重老大,他們剛見面就衝我們發難,咱們也只是不想引來更多人而已。”其中一個大概是領隊的男人解釋道,“再說了,參與進來的嘉賓有那麽多,我這就讓他們給你揪幾個新祭品過來。”
那話剛說完,剩下的人便立馬動身,將治安員的屍體拖走,往主廳的方向拉去,剩下領頭跟副手一邊商量著等會該吃什麽,一邊朝塞利安二人的方向走過來。
他將自己聽到的信息快速整理了下,隨後退了一步,側過頭對綺莉低聲吩咐道:“別殺他們,我們接觸到那場祭祀的機會來了。”
對方在用對講機跟下屬說著“你們聽好了啊,一會兒如果碰到其他人的話先別宰了,老大說了我們得多抓幾個活人過來”,他轉過拐角,抬起視線,正好看到他們。
這一刻,兩名追殺者都愣住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塞利安臉上沒有了以往的平淡神色,他此刻現在表現出來樣子就是個不小心來到案發現場,感到茫然恐懼的普通市民。
“天呐,總算碰到其他人了。”他朝對方感慨著說,“這地方也太大了,而且信號都被屏蔽了,我想打電話都打不出去。”
他一副劫後余生的慶幸神態,
接著又停下來,目光怔怔的望著那裡人別在腰間的匕首。 “抱歉啊,你們是治安隊的人?這裡是發生了什麽暴力事件嗎?”
那種語氣就仿佛他這輩子都未曾見過什麽是武器似的,綺莉聽得心裡一陣發毛,想笑又必須任務,所以只是盯著天花板,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正在這時,其中一個手上還沾血的嘿禮服男人打量了會塞利安,隨後嗤笑著說道:“喲,是那個排斥外來者的紅標Npc,怎麽還有個黑標角色,這組合真是驚人。”
他身旁的同伴愣了愣,塞利安這會兒也是真有些茫然了。
居然又是一批滯留玩家。
“你認識?”另一個人問。
那人又盯著二人看了一會兒,像是在進行某種數據觀測,隨後露出笑容,充滿惡意,仿佛獵人看到獵物掉入準備已久的陷阱那般的,透出遠超期待的滿足與殘忍。
“怎麽不認識,這家夥在副本論壇裡可火了。”對方止不住的發笑,朝同伴津津樂道的說,“當初接到懲罰任務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他算是一個bug的存在,可是那種不肯跟咱們有什麽接觸的清高人士。”
聽這人的說法,塞利安似乎還成了這些玩家討論圈裡某種程度上的名人。
那人的同伴聞言,也盯著他有那麽點時間,最後恍然大悟的喊道:“操, 我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A隊伍在地鐵碰到,想方設法想要拉攏結果拽得二五八萬的Npc,人稱玩家團滅利器的瘟神啊?!”
“可不是嘛,他身上一點能力都沒有,也不是鬼怪,純普通人,但總是擺出一副老子天下無敵、你們都是垃圾的樣子,”黑禮服對此可謂是興致勃勃,接過話題說,“背景好像是個實習記者啊,我都搞不懂這種傻逼怎麽在阿卡姆城活下去的——”
塞利安尷尬的看了綺莉一眼,明顯猛看出來那位“好朋友”在憋笑,也挺無奈的。起碼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生活非常低調,行為也算得上隱蔽,該殺的玩家該處理的痕跡都解決好了,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那兩人繼續討論,完全沒把他們當回事。
“當初有一些小隊試圖把他綁起來問個究竟,誰能想到這地方的超自然事件實在太多了,根本找不到機會啊,沒想到在這讓我們遇見了。”
“要我說這種原住民就是平時拽習慣了1所以目中無人得誇張。你看他現在雖然被嚇到了,但心裡肯定還覺得自己可是祭會的嘉賓,一定比別人高貴不少了呢。”
“真不知道副本老是造出來那麽多沒用的Noc幹嘛,那班廢物還能安安全全的在阿卡姆城生活,還不如讓我當。”
“我殺過不少Npc,但這一個的確是叫人印象特別深刻。”
塞利安低下頭,盯著地面,綺莉又不怕事大的推了推他,意思像是在說你怎麽也不反駁幾句?
他都沒好意思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