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晴,天空澄淨蔚藍,白雲隨飄氣流飄蕩而來,變化莫測,似女孩手捧棉花糖,似仙女臨凡,又似鳳凰涅槃翱翔九霄。
煞是好看。
老家祠堂旁,頂蓋燒製泥瓦,牆體土培房的小院中,一張藤木椅上,癱坐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斑駁的陽光透過單層竹的葉子灑落在,藤木椅上癱坐的宮謹瑞身上。
藤椅上時不時傳來一聲聲舒服的呻吟聲,顯示著這是個活人。
沒錯這就是我--宮謹瑞
瞧著這癱坐的姿勢,活脫脫就像當代的年輕人一樣,不想努力,不想吃苦,就想要努力擺爛躺平。
距離宮謹瑞上次在學校裝X…,額小小的就發神威以後到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在這一個月中,宮謹瑞發現自己突然變得比較嗜睡起來,完全沒有小孩子應該有的活潑勁,甚至上課都是在睡覺。
而且宮謹瑞因為上課常常夢周公的緣故,經常就挨語文老師揪出來回答問題。
只是有一點令宮謹瑞比較疑惑,每次老師講的課,很多與夢裡講過的重合,因此基本上我都能回答出來。
偶爾不能答出來的,我也按照夢境裡的知識加以回答。
這才得以過關,以至於語文老師對於我上課睡覺的事,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經過這一段時間我哪怕是再遲鈍,也明白了夢中的場景,應該都是我曾經的真實經歷。
我這個夢,感覺有點像古人所說的黃粱一夢,一夢千年,現在才悠悠轉醒。
哈哈我有時候覺得人太優秀也是一個錯誤,就比如現在的我,在經過我這一個月的優秀表現後。
班級裡的小孩,下課後一個勁的往我身邊湊。
請我吃辣條的也多了許多,當然了為了讓他們明白吃苦耐勞,勤儉節約的美德,我不情不願(理所當然)的跟著去買辣條了。
“嘖!辣條真香啊!”
雖然突然成為了一個孩子王的存在,讓我很不適應,但是感覺那是真的爽。
雖然吧這事在我的認知中很不可思議。但是人呐都得接受現實,這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不會那麽受歡迎的,都是托了夢裡自己的福。
此時,百無聊賴的我躺在老家那長長的木椅上靜靜的望著天空中的雲彩,看著它不停的隨風而動。
“哎,又是了無生趣的一天,夢中的自己好像活了二十多歲最後還是一事無成。難道現在我還要繼續這樣的生活?”
“哎,好像也不是不行,正所謂一時擺爛一時爽,一直擺爛一直爽。今朝有酒我就今朝醉,管他那麽多呢!”
“奶奶,有沒有酒我要喝一口。”想到這裡我頓時興奮的對著屋裡的奶奶喊了一句。
結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出意外了。沒錯,我被鎮壓了,還是被五指山鎮壓的。
而且還是被我老師鎮壓的。並且還是被一隻纖細的白嫩的小手給鎮壓的,弄不明白這麽白嫩細小的小手怎麽那麽孔武有力呢。
更令我搞不懂的是老師哪裡來的地址,突然就找到我家裡了呢?
“宮謹瑞,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你知不知道?”那雙白嫩又軟乎的手又揪著我的耳朵厲聲教訓道。
“哎呦,疼疼疼……張老師您輕點耳朵要掉了。”剛脫離五指山又被揪著的我,剛想給對方來一記黑虎掏心掏心,突然聽到是老師的聲音,我瞬間停止了動作。
“哎…,不對啊我幹嘛要停呢?”宮謹瑞心裡暗暗想到。
結果不出意外我又被那雙手鎮壓了,而且壓的死死的,而且還是被壓住了狗頭。
張老師中了一招黑虎掏心。
“嘿,還敢反抗?小夥子是不是想吃戒尺了?”
這時候的奶奶聽見動靜也從屋子裡出來了。
看著我小小身體被一個身著白色長襯衫,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的女生把我按在椅子上揪耳朵,滿是褶皺的臉色也露出不悅的神色。
怎麽能隨便按著孩子打呢?
奶奶剛想出言製止,但是被我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張老師我錯了,我發誓我不反抗了。”大丈夫行於天地之間,必須做到能屈能伸。我果斷開口大聲認錯。
而奶奶聽到我喊出老師這句話之後,頓時也不急了。手裡抓著的燒火棍也顫顫巍巍的放了下來。
眼神也變了,看老師的眼神不在是不悅,看我的眼神那更是讓我自求多福。
奶奶此時看向老師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尊敬,他們那個時代的人對老師都非常尊敬,是如師如父般的存在。
不過那時的他們確實當得如此尊敬。
同時奶奶也進屋去拿了張小凳子給張老師,絲毫不管她這個被鎮壓的孫子。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還嚷不嚷著喝酒了?”張老師看見我認錯,也松開了壓在我身上的雙手,順便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秀發。
“不嚷了。”我瞪大無辜的眼睛老實道,那表情是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老師您怎麽來了?您怎知道我家在這的?”我把我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就是在這附近溜達溜達,結果看到你在這裡,索性就當來一次家訪了。”張老師薄唇微張,微微喘著氣道。
“這宮謹瑞反抗的時候挺有力氣的嘛。”張老師心裡暗暗奇怪宮謹瑞這個小孩子的力氣大,同時又感受單心口處微微脹痛,俏臉不禁微紅。
“哦,那我是無辜躺槍唄。”我釋然道。
“嗯?什麽躺槍?”張老師看著我疑惑的道。
“就是啥事沒乾的路人甲,被平白無故被人打了一槍。”我無奈的解釋道。
“噗嗤,那你確實屬於躺槍。”張老師聽完我的解釋也是噗呲一笑。
“老師您坐!”就在我想繼續問問張老師的時候,一道蒼老慈祥的聲音傳了過來。
“謝謝奶奶,您太客氣了,真是勞煩您了,您是宮謹瑞的奶奶吧!怎麽稱呼您?”張老師連忙伸手接過那張滿是包漿,黑漆漆的凳子。
看見奶奶過來救場,我瞬間跳下木椅逃離了張老師的魔爪。
“呼,舒坦。”當然我沒跑而是進屋裡給奶奶也拿了一張凳子。
“嗯!宮謹瑞你還挺孝順的嘛!”張老師看見我跳下木椅進屋子裡拿凳子給奶奶坐,便對我讚許道。
順帶的連剛剛看我不的眼神,也順眼了許多。
我敢肯定要是我沒有這番動作, 回學校張老師絕對給我小鞋穿。
還好我機靈。
隨後我又進屋拿了個賣相好一點的瓷碗,給老師瓢了一碗水。
這個時候水還是很純淨的,沒有多少汙染直接喝生水都沒事。不像以後,水不煮開都不敢直接飲用。
看到我遞水過來,老師眼中滿是欣賞之色。那表情仿佛是在說小夥子做的不錯,回頭給你加習題。
“老師啊,小瑞沒給你添麻煩吧?”奶奶開始詢問我在學校的近況。
“奶奶,沒有。宮謹瑞在學校還是挺乖的,特別是最近學習進步挺大的。上課也積極發言,跟同學也打成一片……”張老師根據我最近的表現一五一十的對我的情況跟奶奶如實的說了出來。
並沒有添油加醋,接著老師跟奶奶聊了許久,並留張老師在這裡喝一頓稀粥,張老師推脫不過這才留下。
“張老師啊,小瑞在學校就麻煩你了。以後希望您多督促督促他學習,不聽話你盡管出手管教,隨便抽他都沒事這孩子皮實。”臨走前奶奶緊緊握著張老師的手請求道。
宮謹瑞:“……”
我聽見奶奶跟張老師道別時對老師的囑托,宮謹瑞頓時心裡湧起一種我不是您親孫子的感覺。
“宮謹瑞,老師走了!這次家訪就到這裡了。”張老師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對我道別。
“嗯,老師再見!”
“那就明天見咯!”
晚霞的余暉落在張老師前行的路上,不久張老師那曼妙的身姿便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