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樂譜,懷著忐忑的心悄悄溜到他們所在的地方.
“換地方演奏嗎?”
“對,他們臨走時是這樣說的.”
“那……”
“嘻,有……(走的人的名字)”
“是表演的人?”其中一個女生,“是的.”弱弱的回聲,不知為何在她們的眼裡瞬間變得分文不值,“我們身體不舒服,抱歉關於表演的事,我們暫時不想談,你先回去吧.”又一名女生冷冷回答,頭也不回的.
“可是……”
“哦?”
“就幫我勾畫這B大調的樂譜z中你們要換地方演奏的部分,很快的,拜托了!”我雙掌合攏,彎腰,那種“阿諛”的感覺,就像是大多成年人常做的那樣.
“行吧.”又一名女生不耐煩地接過,筆在樂譜上飛速滾動,遞過來的時候還差點掉到地上.
不過這點時間夠了,我掃視了四周,床位擺設,桌面情況,人物表情……
其中一個女孩就如《別對我說謊》中雙手緊握,把兩個食指放在嘴唇上那樣,這種肢體語言通常表示內心糾結,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在這種情境下,她……
呼,B大調,真沒人質疑?還是有的,那為什麽不說呢?
“謝謝.”
我稱呼聲道謝,然後突然一“馬後炮”地嚇唬他們:“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天,劉余姚組長想讓我們小提琴組又進行分組演奏,說是可以更好的檢查我們是否有什麽漏洞.”
我特意在“檢查”的字眼上放慢語速,稍微加強語重.
她單肩聳動地回道:“好……”
“當然,如果你們身體實在的話,你們可以向劉余姚組長請假,我會幫你們傳達的.”
“等等!”一名戴著眼鏡的女生緩緩開口:“其實我不會小提琴,對不起!”說完,她便向我彎腰道歉.
這是什麽情況,這麽快承認了.
“小易!”
終於在她們的坦白下,我知曉了事情的緣由.
出於某種原因,那名為“小易”的女生不得不參加演出,所有她的舍友也加入演出打掩護.
所有會小提琴的人加上我就4個?
好家夥,不得不說,你們這掩護打的,確定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算了,還是不要說這種話……
呼,“你為什麽?”
“從你說B大調開始,我就有所顧忌了.”那名為“小易”的女生摘下眼鏡,反覆用掏出眼鏡布擦拭,“因為繪嘉同學不會犯這種錯誤,從你練習那次就可以看出你很厲害!”我這是被誇了,憋著別笑.
“其次當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你很大可能知道我們的事,但最重要的是……”
“你還認得我嗎,‘小回家’!”在我驚歎我的話術還得加強時,她居然直接叫出我的小學綽號!
等會兒,你是……易婉
我的記憶拉回到了小學時光,我記得是安慰那個叫什麽反正是”王羲之”又不能是王羲之的那個同學時,她就有找我聊過天,所以有點印象,畢竟小透明間的“同病相憐”.
她摘下眼鏡,我就應該認出來了.
呼,所有現在是認“親”大會,還是得“大義滅親”.
“繪嘉同學,謝謝你來這裡提醒我們,我們一定不再耽擱表演進程,今晚前就會向劉余姚組長說明的,抱歉!”
易婉又一次深深地向我鞠躬,“方同學請你別說出去.”那是其中一個女生請求,而且她也是她們宿舍唯一一個會小提琴的.
“他不會的,我相信他.”易婉輕輕戴上眼鏡,把她純真的笑容慢慢交給了我,觸動我潛藏的,汙穢的心.
不知道為何有些失落,這也讓我想起了我初中的事.
也是關於樂器的事,因為班裡有個同學在樂器方面特別厲害,再加上我對音樂特別感興趣,所以我想讓他請教我.
可我怕他嫌棄我,所有我謊稱我特別厲害,最後輪到我亮相時,我……搞砸……一切……
她至少很勇敢了,不像我是天生的膽小鬼.
偶爾麻痹自己,是……
果然自卑刻到骨子裡了,想除掉也是無用功啊.
所有會被人忽視,厭惡,才喜歡幻想著一切.這樣的我不想差勁……怎麽會這樣……
別人的關懷也好,別靠近了,就保持普通人的距離,我不想傷害你,我也不想被傷害,夠了.
還要這樣什麽時候!
不知道……但謝謝,另一個我……
如果真想謝謝的話,那就趕緊去找其他同學確定一下吧,然後顧堯之,他在等你.
……
“方繪嘉,你怎麽了?”